然后,她得出了一个让她心跳加速的结论。
就算没有了那份魔力的影响,她……依旧无可救药地喜欢着眼前的这个人。
那种被从深渊中拯救出来的感激,那种在他身边才能感受到的安心,那种看到他就会不自觉上扬的嘴角……这一切的一切,都和那张脸的魔力无关。
这是属于她间桐樱的,最真实、最纯粹的感情。
当意识到这一点时,一股强烈的热流猛地涌上了她的脸颊。
【原来……我真的……】
樱的脸颊瞬间变得滚烫,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根。
她再也不敢去看符江的眼睛,慌乱地低下了头,双手紧张地攥着自己的衣角,心脏如同小鹿般怦怦直跳,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一样。
与樱的纯情反应截然不同,远坂凛所经历的,则是一场堪称毁灭性的精神风暴。
当那道白光拂过她的瞬间,就像是有人按下了她大脑里某个尘封已久的播放键。
一段段被魅惑之力所掩盖的“黑历史”,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以超高清蓝光画质在她的脑海里疯狂回放!
她想起来了……
全部都想起来了!
想起圣杯战争开始前的那天深夜,自己是如何在街上偶遇了一个男人,仅仅因为惊鸿一瞥,就彻底抛弃了魔术师的理智与矜持,像个无可救药的花痴一样,将对方强行“绑架”回了自己家。
想起自己是如何将他拘禁在客房里,每天对着那张脸犯傻,说着那些……那些现在想来足以让她羞耻到用脚趾抠出一座冬木市的肉麻情话!
“你的眼睛比我收藏的任何一颗宝石都要璀璨……”
“只要能看着你,就算是世界末日也无所谓……”
“Archer什么的……哪有你重要……”
………………
想起自己甚至为了这个男人,眼睁睁地看着同校同学卫宫士郎倒在血泊中,明明手握着能救他一命的宝石吊坠,却冷漠地选择了见死不救!
“啊……”
远坂凛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呻吟。
她的脸色,经历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变化。
先是因回忆起那些羞耻言行而涨得通红,然后是因想起卫宫士郎的死而变得苍白。
最后,则是因极度的羞愤而化为一片铁青。
【我……我都干了些什么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刻,远坂凛深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社会性死亡”。
她恨不得现在立刻发动第二法,打开一个通往平行世界的隧道,然后一头扎进去,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强烈的愧疚感也随之而来。
卫宫士郎……虽然和他并不算熟悉,但毕竟是同一个学校的学生,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就因为自己当时那该死的、不正常的迷恋,导致他失去了生命。
这份间接的责任,让她的心脏微微抽痛。
然而,远坂凛终究是远坂凛。
她或许会傲娇,会冲动,但她的内核永远是那个坚强、独立、永远向前看的魔术师。
悲伤和愧疚的情绪仅仅持续了数秒,就被她强大的理性强行压了下去。
【人死不能复生,现在再怎么自责也于事无补……】
【卫宫同学,真的很对不起……但我不能停在这里。】
紧接着,她的理性开始飞速运转,以一种近乎冷酷的客观角度,分析起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首先,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符江那张该死的脸,而不是他本人。
从头到尾,他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彻头彻尾的受害者。
其次,在自己将他拘禁在远坂宅的那几天里,他表现得堪称君子。
面对自己被魅惑后的各种主动诱惑,他不仅没有顺水推舟占任何便宜,甚至连一次主动的身体接触都没有,反而还在不停地提醒自己“你被魅惑了,快清醒一点”。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地方。
如果不是符江,自己的妹妹樱,现在还深陷在间桐家的虫仓地狱里,永世不得解脱。
如果不是符江,自己的从者Archer,恐怕早就因为自己的任性而退场了。
如果不是符江,自己也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宝石剑】这种第二法的至宝。
是他,拯救了自己的妹妹。
是他,保住了自己的从者。
是他,赢得了这场圣杯战争。
是他,将圣杯的胜利果实,毫不吝啬地分享给了所有人。
将所有的功与过放在天平上,那份因为被魅惑而产生的些许怨念,瞬间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想通了这一切,远坂凛心中那股翻江倒海般的复杂情绪,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向那个站在圣杯前的男人。
符江也正好在此刻回过头,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你……没事吧,远坂?”
“哼!”
远坂凛重重地哼了一声,将脸猛地扭到一边,用一种恶狠狠的语气说道:“谁要你管!你这个……你这个行走的荷尔蒙灾难!人形自走春药!”
“总之,这次的事情我记下了!你欠我的人情,这辈子都别想还清!”
虽然话语听起来像是在抱怨,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和不敢与符江对视的眼神,却彻底出卖了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这家伙……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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