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符江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一丝挣扎,甚至……是一丝几乎要溢出的,对“生”的渴望。
或许……有戏?
然而,仅仅是片刻之后,那丝动摇就如同幻影般消散了。
她重新露出了微笑,只是这次的微笑中,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凄凉。
“活下去?”
她轻轻地重复着这三个字,然后摇了摇头,用一种近乎梦呓的语气说道:“已经……没有那个必要了啊。”
“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我继续留恋的东西了。”
说完,她抬起了手,指向了仍在与小次郎缠斗的狂战士,下达了冰冷的指令。
“Berserker,不要再玩了————把他们,全部碾碎!”
吼!!!
仿佛是收到了最终的敕令,狂战士那赤红的双目中爆发出更加狂暴的光芒。
他那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踏,脚下的石阶瞬间化为齑粉!
他手中的石斧剑不再进行任何格挡,而是以一种完全舍弃防御的姿态,卷起毁灭性的风压,朝着小次郎当头劈下!
这一击,是纯粹的力量!是足以将前方一切都化为虚无的绝对破坏!
小次郎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知道,这一击,他挡不住。
但他没有退。
因为他的身后,是柳洞寺的山门。
“秘剑——”
在狂战士的巨斧即将落下的瞬间,小次郎的身影仿佛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
而是在那千分之一秒的刹那,他同时从三个完全不同的角度,挥出了三道致命的刀光!
一道斩向Berserker的咽喉,一道刺向他的心脏,还有一道,则撩向他挥动武器时露出的手腕关节!
三道银色的弧光,如同交错的新月,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圆。
多重次元屈折现象——燕返!
这是凡人之躯所能达到的,剑技的极致!是足以媲美第二魔法的,真正意义上的“魔法”之剑!
噗嗤!
三道刀光几乎在同一时间命中了目标!
鲜血,如同喷泉般从狂战士的咽喉与心脏处喷涌而出!他那握着石斧剑的手腕,也被锋利的长刀彻底斩断!
然而,Berserker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痛苦的表情。
他那被“燕返”同时命中的身躯,只是微微晃动了一下。
那柄巨大的石斧剑因为手腕被斩断而脱手飞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一旁的树林,瞬间将数棵合抱大树拦腰撞断。
紧接着,在小次郎因为力竭而露出破绽的瞬间,Berserker那只完好的左手,以超越视觉的速度,一把抓住了小次郎的头颅!
“……!”
小次郎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就被狂战士那巨大的手掌提到了半空中。
“小次郎!”
美狄亚发出一声惊呼,手中的魔力光弹如同暴雨般倾泻向Berserker的身体,但那些A级以下的魔术攻击,打在他那坚硬如神铁的皮肤上,除了溅起一连串无力的火花外,毫无作用。
“Master!快用令咒!再不用令咒他就……!”
“没用的!”
符江死死地盯着Berserker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的伤口,声音干涩无比,“那是宝具‘十二试炼’!拥有苏生十二次的绝对效果,并且能够让所有承受过的攻击第二次削弱!小次郎的‘燕返’已经用过了,就算再用令咒强化,也无法再对他造成同样的致死伤害!”
这就是赫拉克勒斯!这就是神话中的大英雄!
看着被提在半空,四肢无力垂下的小次郎,看着他那因为窒息而涨红的脸,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怎么办?怎么办?
美狄亚的攻击无效。
自己的令咒也无法赋予小次郎足以对抗“十二试炼”的力量。
计划……符江原本制定的,以柳洞寺为据点,利用地利优势消耗敌人,合纵连横的计划,在卫宫士郎死亡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崩坏了。
棋局已经失控,他被将死了。
不……还没有。
符江还有一张牌。
一张他最不想动用,但在此刻,却又是唯一能够翻盘的底牌。
他看着那个站在不远处,如同人偶般精致而冷漠的银发少女。
她的心已经死了,对“生”的渴望已经无法打动她。
那么……
就用另一种东西,来填满她那空虚的心吧。
用一种更加原始,更加霸道,更加无法抗拒的……欲望。
符江的手,缓缓地伸向了头上那个粗糙的布袋头套。
“Master?您要……?”美狄亚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冰蓝色的眼眸中充满了不解与担忧。
符江没有回答她。
符江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赌一把。
赌他这张被诅咒的脸,对一个心如死灰的人造人,是否依然有效。
赌她那颗爱因兹贝伦制造的、精密而冰冷的心脏,在看到他之后,是否也会像其他人一样,为他而疯狂地跳动。
在Berserker那巨大的手掌即将捏碎小次郎头颅的前一刻,符江下定了决心,猛地——
扯下了头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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