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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清低头抱拳道:「北镇抚司责无旁贷。」
「好。」
皇帝默默说道:「那就先以妨碍镇抚司公务的罪名,把他拿进镇抚司问罪,在诏狱里关几天再说。」
「朕先前不是给了你一块金牌吗?你用那块金牌去乐陵侯府拿人,就说是朕的诏命。」
皇帝看著陈清,开口说道:「不用你担责任。」
他顿了顿,又说道:「过几天,朕让人去给你量体裁衣,赏你一套飞鱼服穿。」
陈清立刻低头抱拳:「臣这就去办。」
皇帝挥了挥手:「你去罢,去跟赵孟静说,周攀案,都察院可以直接交刑部议罪定罪。」
陈清应了一声,再一次抱拳。
「微臣告退。」
陈清刚退到殿门口,就听皇帝陛下的声音传来:「往后,不许任何人,再冒犯北镇抚司的威严,明白吗?」
显然,张佑这一次,阻拦北镇抚司办公,并且当街打了言琮耳光,让皇帝心里,也觉得十分不爽。
他即位的前八年并不管事,亲政这几年,又相对来说比较手软,北镇抚司已经太久没有显露锋芒,展现獠牙了。
本来,这种交代皇帝应该是跟北镇抚使唐璨说,但他偏偏说给陈清听了,其中的暗示,已经不言自明。
陈清立刻止步,低头应了一声:「微臣遵命!」
低头行礼之后,他才退出养心殿,然后扭头大步离开,刚走到养心殿门口,他就看到两个四十来岁,一身华服的中年人,正撅著屁股,跪在养心殿外。
在他们旁边,有几个太监,正苦苦劝告他们离开,这两个中年人,依旧跪在养心殿外,死活不肯走。
陈清瞥了这两人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更没有上前打招呼,只是默默扭过脸去,大步离开。
他离开了皇宫之后,又一路出了皇宫。
不同于其他部院衙门,都在皇宫正门两边排列,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个衙门,在皇宫正西的阜财坊,距离皇宫,整整隔了一个小时雍坊。
距离还是相当之远的。
陈清一路来到都察院的时候,时间甚至已经过了中午,他到了都察院门口,亮出了北镇抚司的腰牌,很快被人带了进去。
一路通报之后,以陈清和赵总宪的关系,几乎是立刻被人请到了赵孟静办公的公房里,进了公房之后,陈清抬头一看,只见赵孟静正在低头吃著中饭,旁边则是放著一个食盒。
见陈清来了,这位赵总宪站了起来,伸手招呼陈清坐下。
「子正吃饭了没有?」
陈清看了看这食盒,笑著说道:「伯父这饭,恐怕不够咱们两个人吃罢?」
「这是小女送来的。」
赵总宪摆了摆手:「子正要是还没有吃饭,咱们一道,去外头吃。」
陈清摇了摇头,开口说道:「一会儿小侄自己去吃罢。」
说到这里,他问道:「上午我让言琮送来的文书,伯父收到了没有?」
「收到了。」
赵孟静放下筷子,笑著说道:「还是子正你本事大些,那周攀的嘴,我撬不开,子正你却能轻松撬开。」
陈清从怀里,取出杨廷直的供状,放在了赵总宪桌子上,低声道:「这是杨二的供状。」
「陛下的意思是,周攀招供的杨二,杨二招供的张佑,都算做周攀案的一部分,都察院可以过问。」
「也可以直接会同刑部司法。」
赵孟静闻言一怔,连忙接过陈清递过来的文书,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看完之后,这位赵总宪,也是面沉如水,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才开口说道:「好。」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才开口说道:「陛下终于下决心,整治这些毒瘤要害了,这是天大的好事。」
赵大人看著陈清,正色道:「这些事,这些人一个比一个麻烦,后面子正你就不要再问了,交给老夫来办就是。」
陈清微微摇头:「下午,我还要去乐陵侯府拿人。」
赵大人皱眉,详细问了问事情的经过,陈清大概跟他说了一遍,赵大人这才叹了口气:」陛下这是要以子正为刀啊。」
「赵伯伯,谁来当这刀不要紧,要紧的是这些事情——」
陈清看著赵孟静,神色平静。
「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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