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子是不是想还原当时在琴房里的情景?”
“放心,我家琴房还在哦,你知道是铃七(二)尔四罢丝-月椅的。”
她意有所指。
琴房正是当初不懂事时探索有趣之事的重要场所之一。
轰——!
藤原抚子努力维持的文学少女的冷静面具瞬间崩解!
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艳丽的绯色。
她刚才好不容易才用意志力压下关于琴房那些旖旎又羞人的回忆,可被稚名円香这直白的提醒
回忆如同汹涌的海浪般冲击而来!
藤原抚子又羞又恼,再也维持不住淡定。
“啪”地合上手中的精装书,带着点泄愤的意味,用书脊在稚名円香那总是语出惊人的脑袋上轻轻一敲。
砰。
“哎呀!”稚名円香捂着被敲的地方,一脸茫然加无辜,“抚子你干嘛突然打人?”
看着稚名円香那完全状况外,对少女心思迟钝到令人发指的模样,藤原抚子更是气结,却又无法言说。
她只能狠狠瞪了稚名円香一眼。
那眼神混合着羞恼、无奈和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
然后,她迅速低下头,重新翻开书页。
只是那泛红的耳尖和微微颤抖的指尖,无声地诉说着内心的波澜。
稚名円香揉着脑袋,困惑地看着藤原抚子这过山车般的情绪变化。
虽然不明所以,但身为姐姐大人的她深谙女孩子的情绪就像六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她体贴地没有追问缘由,只当是藤原抚子今天心情不佳。
下午放学的铃声悠扬响起。
藤原抚子立刻收拾好书包,动作比平时快了几分,对稚名円香匆匆留下一句“学生会还有工作,我先走了”,便如一阵风般离开了教室。
那急切的样子,显然是为了提前完成明天的工作,好为明晚的留宿腾出时间。
稚名円香则不紧不慢地整理着东西,打算先去趟洗手间,再去国中部接妹妹稚名爱。
她走进空无一人的女厕,随意拉开一个隔间的门。
转身正准备关门,猛地看见一道如同幽灵般的身影,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隔间门口,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呜哇!”
稚名円香被吓得差点跳起来。
定睛一看,她发现人影是班级里那位存在感极低的犬山咲夜同学鸠瘤事留崎拔尔把。
“犬山同学?!你什么时候开潜行过来的?吓死我了!”
稚名円香拍着胸口,心有余悸。
没有回应稚名円香的吐槽,犬山咲夜只是动作机械地伸出手,将一大摞崭新的千円纸钞不由分说地塞进她的手里。
“这是这周的朋友费。”犬山咲夜的声音细微,“还有暑假两个月的”
冰凉的纸币触感和刺鼻的油墨味让稚名円香瞬间清醒。
她想起来了。
按照犬山咲夜单方面制定的朋友守则,每周一放学后,都会像这样在某个僻静无外人的角落,将这笔所谓的朋友费强行塞给她。
这件事的起因,是犬山咲夜某次撞见她收到藤原抚子转账后开心的样子
如今,这已成为一种诡异的仪式。
如果是以前,经济时常捉襟见肘且对金钱概念有些模糊的稚名円香,会认为这是犬山咲夜表达友情的奇特方式,半推半就地收下。
但现在的稚名円香,心境已然不同!
她看着手里那摞沉甸甸的纸币,再抬头看向犬山咲夜那张缺乏生气的脸,一股强烈的不适感涌上心头。
这不仅关乎金钱,更关乎一种扭曲的、非对等的关系。
所以以前的我是怎么想的?
居然理所当然的拿犬山同学的朋友费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破了某种习惯性的麻木。
她不能再接受这笔朋友费。
她下定决心,必须将之前被迫收下的款项悉数奉还!
深吸一口气,稚名円香的眼神变得异常坚定。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将钱收进口袋,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心,将那一大摞还带着油墨味的崭新钞票,重新递回到犬山咲夜的面前。
她想要纠正犬山咲夜的朋友观念!
稚名円香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纸币边缘,目光落在犬山咲夜此刻被厚重刘海半遮半掩的脸上。
犬山咲夜会形成如此观念,根源在于她的抑郁。
而这抑郁,在她转入圣芙蕾雅学园时便已存在。
答案就在那刘海之下。
——她有一双与众不同的异色瞳。
很美丽。
但并非所有人都欣赏的来这份美丽。
思绪至此,稚名円香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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