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当霍丽安在震惊中大睁双眸时,呆滞的目光中表现出了她的失策:这是个联邦人…
联邦亲眼见证过骑士团是如何从自己的北部一路贯穿到东部的更北方,甚至与之交手…
而卡蒂娅早有过与异端或是异教徒接触的经历,换言之——她虽为“军事宣誓”的圣战士,但却不够“狂热”、“虔诚”。
她的理念,却如此之离经叛道,仿佛是那些指控教廷内部贪污、腐败现象严重的人群之一,而她的外表上仅仅是一个冷眼观看的二十岁少女。
“有点小瞧她了。”霍丽安微微一笑,重新振作起精神来将话题一转:“我猜阁下也不乐意再思考这些——既是到来,肯定有事于身吧?”
“当然!我们在几天前看到过一支挂着帝国旗帜的军队被腐败的同类攻击,因此来取证求实。”
“帝国军队?这附近只有我们与部分地区卫兵,虽然有旗帜但也没到达过林地…我们从未听说过有其他军队存在,除了已经部署剿灭计划的联合军。”
霍丽安也表示根本没有看到那支军队,甚至连尸首都没有——让人疑惑的事情是,从契约精灵的山地到这个村子,刚好处于可望见尸首的林道连接的两端——如若是真的,那必然能看见什么东西留下才对。
而他们,只是在此救济这座被领主庇护的村子而已——没有被庇护怎么办?那就是骑士团领袖该如何抉择的问题了。
“既然如此,我也当尽早离开去追查那支可疑的部队…”
“恕不远送,以及…上帝保佑。”
“上帝保佑,霍丽安阁下。驾!”
没有获得更多情报的卡蒂娅与芙琳卡同行在林间,不知为何,刚才的交流让她更想知道芙琳卡的身世。
此时此刻,马蹄声带来的烦躁又似是毫无美感的鼓点在旁敲她的敏感神经,这让她越发想知道一些事情。
“芙琳卡……小姐。”她笨拙地抬起目光来,略带些不安地出声,却是看见已然睁开的双眸——淡紫色的水晶,那是魅惑的颜色,但却没有妖媚,只有端庄中的份量感。
“这就是圣女身份的加持吗…”她在内心感叹。
“嗯,我知道哦,霍丽安大人与卡蒂娅大人的对话——您很好奇吗?如果是会让您感到困扰的话,那就请知晓百年前的…‘穿刺魔女’吧?”
她亲口说着一些事情,令卡蒂娅震惊之余却也只好感叹:命运真是儿戏。
“穿刺魔女”,百年前一位滥杀无辜的异端魔女,如她的名号那般,那是只要是被其目视到的生命,就会被意念之间的魔法唤起脚底下猛然升起的尖刺,将人体上下贯穿并流淌下鲜血的诡异存在。
没人知道她究竟为什么要杀害所有人,不管是皇帝的宠臣、教廷的使徒,还是那些贫苦的大众,仿佛在那个不知容貌的魔女眼中,所有人都是敌人。
这场变故由芙琳卡道出,来自于一场异端审判:美貌的芙琳卡之母遭人暗算、下药受辱后,施暴者作为领主叫来了权势遮天的教会主教,随后将其母送上了审判所。
根据一家人反常的生活规律——夜不寝、白不出,以及时常与林中妖精结伴的行为,再加上莫须有的“通女干”罪名,其母得到了“公正”的穿刺之刑。
父亲也遭到迫害入狱、年幼的弟弟无故暴毙,自身难保的少女来到了妖精的湖边。
这一处被村民视为妖魔地的美丽内湖,却居住着妖精魔女,她从湖水中现身,挑起翩翩裙摆,艳却不妖的正气很容易让人为之着迷。
当那名长着双翅并穿戴以魔女服饰的妖精听闻这次事件后,只是一句简单的询问:“你想报仇吗?”
少女抬起头来,眼中的仇恨已将单纯的女孩打造成杀人饿鬼的凶狠眉目,扭曲的面容下,她迫不及待地伸出手去接受了妖精的力量。
那之后,芙琳卡一家人消失了,村子里再也不见她们的身影。
但在夏日庆典中,身披黑色斗篷的少女从人群中钻出,在那广场上——曾经见证母亲被穿刺杀害后的凶杀现场,她带着令人惊恐的冷笑望向负责庆典的村长与领主。
“你…”
人群的避让使得领主立即发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蓝发的乡村少女。
血红的双眼在魔法共鸣中不断闪烁,双颊满是法术的符文印记,却又像是咒术的发动前兆。
未等那些凶手在惊愕之中反应,少女只是在环顾过那些好奇、恐慌、愤怒的人群。
“这里没有一个无辜的人…”她冷笑着,在将绝望果实撒下之前,望向那位高高在上的披甲领主:“我回来了,大人。”
“卫兵!”
领主的私兵立即被唤入场来,可当他们正要用粗健手臂将这瘦弱身躯押走时,黑色斗篷之下的双目已将红光消散——一瞬间,灾难发生。
“轰!!”
“噗啊啊!!!”
“嗤——”
一瞬间,村子之中鲜血四溅,外出人群无一例外皆被精准突出的铁之尖刺穿过身体,以其母亲同等的惨状纷纷将血液如痛苦般泄流而出。
尖叫与悲鸣发于一时而止于一瞬,当复仇的快感与之后的失落重新占据身体时,妖精力量渐退的少女开始恐慌。
“我都…做了什么…”
惨死的人们却让她自己越发地害怕,仿佛那些尸体已化作鬼魂来索命。
手足无措地在尖刺阵中四跑,她快步走出这里,带着心痛与疲惫,消失在无人知晓的野外。
整个村中,只有血与刺与尸。
所有的敌人、亲人、仇人都在一瞬间不复存在,就连以往熟识的好友也没能躲过穿刺的攻击,这里已经变成了死人的墓地,墓碑是由铁刺与血做成,直到军队发现为止——他们只能看见无数具被地刺穿在空中的尸首,密密麻麻如同没有士兵的枪阵。
没有人真正见过始作俑者,接下来,所有见过她的人都死了…除了那些……猎魔人。
当妖精带来的力量消退,被魔弹逼于一尊雕像之下时,魔女的末日便就来临。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76章Chapter 166:此过非罪/强袭之风
“差不多了,魔女小姐。”叼着一把药草在嘴边咀嚼的猎魔人将长檐帽摘下,手中猎魔用的跨时代单手火器已经证明了他的身份——一名与某些国王达成合作的穿越者。
以魔物的尸体精炼成分组装成的弹丸可以封锁魔力,命中数枪的穿刺魔女以一席黑衣跪倒在一尊纯白雕像前,宛如罪人正在祷告,但安静 之中的低语却是在诅咒。
“我生本无过错…为什么上帝要这样对待我们……”
身负血腥罪孽的少女,双手于胸前合十,在血液频流的苦痛中准备迎接她最后的时刻。
猎魔人见状,将枪口抬出了视线,眼中闪过一丝顾虑:“又是遭迫害的加害者吗…真是的,这年头怎么罪人都带点洗白意味…嘛,既然你已经就范了。”
他笔直来到黑衣魔女的身后,弹孔打出的流血伤口使其皮肉颤颤,即便如此痛苦,她也依旧要向那尊不知从何而来的雕塑祈祷。
男人望向那尊雕塑,神秘的魔女斗篷之下,剑与书、长袍与甲胄配身的少女面容被工匠以精心雕刻在此,宛若真人。
“同类吗…”
他冷笑一声,随后将枪口指向已经无力反抗的魔女。
扣动扳机打火、枪膛火药爆发出烈焰欲将魔女吞入其中,却只是送出一枚突然停滞在了空中的黑弹丸。
“嗯?!”惊愕地发现弹丸被无形的力量止于空中,男人顺势再看向那尊雕塑,感觉不到魔法的发动,那就只能是…
突然,被停住的子弹前沿渐显出剑杖,一柄银亮色却饰以金纹并抛光的兵刃毫无压力地拦下了这枚弹丸,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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