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仅仅是一个瞬间,两具尸体却带来血流不止的腥味,染血的剑刃并没有指向那名连忙后退的男人,他只想着赶紧等村外的支援赶来,便又拔步冲出因恐慌而不断后退的士兵群,来到村门口时,紧张的士兵却提着一个人脑来报告。
“大人!!我们的…我们的副官,在半路上被村外那群骑兵杀了!”
男人一瞬间被击溃了信心,他再望向那伙伴的人脑:双眸被剖开成空洞、嘴里塞满杂草、脑后还有被尖刀贯穿的伤口…一个惨状正在述说着那些东方骑兵的残忍。
“该死…先把里面的人解决了,拿他们做人质…听到没有!全部给我到里面去!”
“可是大人…”
士兵再指向村子内部,具装士兵们正在用极具优势的长柄斧收割着每一个被装上斧刃的生命体,并随同骑士剑盾的掩护,那群动作不太熟练的重甲士兵却能如鬼神般杀出一片惨叫——仅仅是头目回过头的那瞬间,以三人之刃围攻向巴特丽的剑刃看似有戏,却在早有所准备的铁护腕的拦截下纷纷撞出铿锵摩擦声。
“呵啊!!”
以护手格开袭来的攻击后,顺势猛抬而起的利刃即刻就将其中两人一斩而死。
“妈的…根本砍不穿他们的护甲!”
“为了这点钱就应付这群人…快撤!快撤!”
“不许逃!!唯有抓住他们才有机会…”
犹如十名骑士包围了百名民兵一样,本聚集于街道上的士兵瞬间就被几名具装士兵与巴特丽的恐怖力量侵吞了信心,他们开始溃散而逃——不听指挥地涌向村外,随后被早已把守各个入口的翼骑兵当场以急袭而来的军刀猛劈于马下。
村外的翅膀震荡、村内的甲胄铿锵…
他无力地看向巴特丽,再望向那两具本该反应过来成为杀手的魔物尸体…
“唯有一搏!”
猛地振作向前以双手剑毫无余力地扫出攻击势态,巴特丽却只是抱紧自己的剑刃轻蹲闪过,那失衡的男人便在恰到好处的惊愕中被同时以剑柄一击打昏在血泊中。
未等村民们出来庆祝恶棍们的团灭,巴特丽立即带上昏迷的领袖便就往村外赶去,她的人匆匆来并又匆匆离开,村外的骑兵也将尸首留下,只待村民们自己去处理。
“热身都算不上…”两名领袖虽还未能汇集,却已在异口同声地抱怨着无聊的事实。
……
卷一:巴尔若夫斯基的仁虎 : 第170章Chapter 161:天灾?人祸?!
“那个男人都说了些什么?”营帐里,卡蒂娅只盯着外边的尸体看了一眼,便就又向审问了村子战斗的俘虏的佩洛芬请求情报。
男人成为了秋日里被卡蒂娅处决的第一人,尽管他没与这位王女直接交谈过,但村民们告诉巴特丽——“此人的恶行从瑟维利到帝龙边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个比喻由想要试探卡蒂娅心思的她带到其耳边,在佩洛芬与尤妮审问完后,处决的命令使得尤妮吸干了他的血液。
“啧,这血可不适合作为‘养分’啊。”尤妮甚至还得嫌弃一阵子,她已经习惯用卡蒂娅的血来补充力量或者做饮料,那股甜美到脑髓又让人兴奋的感觉来自于神圣血脉,习惯了那股燥热之后,普通的血液已经完全没法勾引起她的兴趣。
佩洛芬所获得的情报有限,但她依旧可以凭借这个情报去稍微调戏一下这位焦急的“未婚夫”,便就在桌前微微一笑:“哦呀,卡蒂娅大人就这样想离开这个温柔乡吗?看来是我和奥妮还有其他的女孩子们不够诱人呢~”
卡蒂娅秀脸一红,外表上的忍气吞声却是内心里的狂轰滥炸:“我要是找到巫术或者是带把儿的,你就等着瞧吧佩洛芬!”
一点小小的怒色与挑眉恰好是佩洛芬想要得到的答案,习惯了那副外交职业脸模样之后,她想看见不一样的神色:悲伤、愤怒、愁容、喜悦…此时她再乐呵呵地提到:“他有提到暴风领的状况哦?我猜是从那里下来的人。”
这下,卡蒂娅来了兴趣:“哦?这么说来,他有说如何抵达暴风领?”
佩洛芬却摇着头否定了这个可能:“至少以他的口吻来看,暴风领的去路被拦截了,那堵风墙似乎有意阻拦着外人进入其中。”
“…啧,就是说…”
“我们得另寻办法进入其中了。”
“那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自称是猎人,习惯了被领主征召去打仗的猎户——一点也不奇怪的是,铁匠、猎户、小贵族、有钱的富农、富商…这些能自备器具的人都很容易成为职业士兵,却也能很快成为…地头蛇。”
“我听妃莉娅报告说,他们之中有请来术士做援护…而且,他们之中还有两个比较特殊的‘人’。”
卡蒂娅言外之意:这群人的资金链也许牵引着某些大人物,而他们极有可能来自拉提恩的选侯国——这个男人曾经和博克研究如何控制魔物,但他最终还是放弃了,也许是糟蹋了几个村子之后发现这些无法完全控制的魔物不适用战场,又或者是…
一些恐怖的事实让他放弃了继续研究下去的想法——拉提恩的身体已染病多年,再骁勇的军人也会因病魔而虚弱。
佩洛芬点头看向那具尸首:“这个人似乎是某个蒙面人请来的护卫,但他又说还有另一个人…一个人让他杀魔物,一个人让他养魔物——他选择两个都做,似乎是不久前才进入的村子,但很快他就想要从当地补给,并且…‘补给一下单身的情况’。无论如何,村民们对他的指控是有效的,但他的目的…”
佩洛芬并没有多言,只是又将一枚项链交出——魔女项链,卡蒂娅见罢,也拿出上次尤妮上交的那枚从已死男孩身上拿到的项链,对比后竟然是一模一样。
上面的魔法气息不言而喻,即使不是魔法师的卡蒂娅此时也能感知到,两串项链在共鸣着什么。
“魔女…该不会是信仰‘贤魔女’的异端教派吧…”卡蒂娅最担心的事情是——崇拜自己祖宗的人在背后控制一切。
如果真是这样,她只能感到好笑:记载中的“贤魔女·卡蒂娅”在发现圣域于大陆上留下了疑似“摄取理智与生命”的法阵后,便着手改变这一状况——哪怕是死后也留下了巨龙和诸多王嗣来留守,以防魔物或圣域残党卷土重来。
现如今如果是憧憬她的信徒们在作祟的话…
“真是孽缘。”卡蒂娅在内心里冷笑,面容上也泛出让人不安的冷漠。
贤魔女一人掀起整个圣域却只是守护了这样一群疯子的话,那事情就太可笑了。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我想探察几个巢穴来试探、验证一下猜想,到时我会和芙琳卡一起过去…”
两人点点头:似乎暂时是要休整下来了。
尤妮和艾莉丝重新进入了探察的状态,骑兵们的斥候也在四处观测着附近的状况,联合军的散兵时而会出现在林子边上,但这些都不是卡蒂娅想要知道的。
佩洛芬的情报让人感到诧异,拿着两块一模一样的魔女项链,卡蒂娅陷入了沉思:
两个蒙面人,一个要杀魔物,一个要救魔物…
这个两边都站的地头蛇手里却拿着一个魔女的项链,根据泉山要塞附近的说法——戴上这个项链的人反而是魔物们猎杀的主要对象,但为什么那个村子里又会出现“听话的腐化人类”呢?
夜晚,繁星无法被层云遮蔽,星与月的光色让人们在石墩或是木墩上仰望星空时不免有了梦幻般的体验。
庞大的星空将世界包裹,渺小的人们带着烦恼而活——仍然提着项链在思考的卡蒂娅只是在火堆边发呆,任由尤妮等人在和精灵们“胡闹”:她真想让艾莉丝把那条“龙”和那个吸血姬变个青蛙,但…
那只龙似乎对魔法免疫…而那个吸血姬只会事后更闹腾。
酒水虽然已经无法麻痹那些亡灵的神经,但仍然让他们建立起了与骑兵、具装步兵们之间的羁绊,这群人之中,身份最高者当然是翼骑兵——甚至有几位庄园地主在里面,但爷们之间的友谊是不需要计入身份的,这就是士兵。
“今天看到了好一些冒险者…联合军似乎也在清剿魔物,不过人们都说他们非常嗜血,也许这就是士兵们对那些魔物的复仇吧。”
芙琳卡分享着今日她采药时的所见,一些散兵单枪匹马就将几头机敏的血犬刺死,然后割掉皮毛再砍下脑袋和四肢…他们不会去吃腐败之物的肉,但要将它们身上恶心的东西尽数剖开来解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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