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席周遭的喧闹瞬间凝固,众女先是关切地望向云献成,随即便不约而同地抬起首,将目光投向那片被阴影侵占的晴空。
云献成心中亦泛起一点波澜。
按原著,古族接引血脉后裔这等内部事务,没有多大动干戈。但如今在内院大比这万众瞩目之际堂皇而至,未免过于张扬。
很显然,这便又是此方天地的细微差异,古族青年,更加飞扬跋启了。
只见天际之上,十余道身影列阵而来。来者皆是弱冠之年的青年,周身气息却雄浑得令人心惊。
队列之中,斗王修为已是寻常,斗皇强者亦屡见不鲜,为首那人,一身气势更是直逼斗皇巅峰之境众人身下,皆骑乘着一种状若麒麟的四奠异兽。
此兽银角闪烁,缠绕风雷,翼翅每一次鼓动,便在地面掀起猎猎狂风
清一色的斗皇级飞行魔兽,配以制式化的鞍甲胃,那股子整齐划一的威压,唯有底蕴深不可测的超级势力方能拥有。
仅仅是这支队伍现身时引动的威势,便已将整个竞技场的热烈气氛碾压得支离破碎,令迦南学院引以为傲的一众天才籍然失色。
苏千大长老与一众学院高层不敢急慢,纷纷催动斗气凌空而起,迎向那队不速之客。
他们悬停于半空,苏千率先射身,对看那群年纪尚不及自已零头的青年,郑重地拱手一拜“不知诸位尊驾,今日缘何造访我迦南学院?“他的声线沉稳,言辞间透着谦恭。
一位成名多年的斗宗强者,一院之首,竟对一群后生晚辈行此大礼,姿态放得极低,不可谓不是给足了对方面子。
为首那名青年身披玄黑重甲,眉宇紧整,自有一股少年将军的肃杀之气。
只是,任他如何刻意板正面容,那双眼眸深处对这片"蛮荒之地"的轻蔑,却依旧如寒芒般,丝毫不加掩饰地流露出来。
“今日有要事在身。“青年缓缓开口,声线清冷,“恰逢贵院举办比武,倒也算有几分热闹可看。”
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万千学子,口吻平淡,却字字透着居高临下的审视:“我素来敬佩天下英豪。尔等虽身处偏隅,这份苦修之心,倒也值得一晒。”
他话锋一转,带着些微若有若无的晒笑:“只可惜,于这方寸之地坐井观天久了,终究不知何为真正的天之骄子。”
“心生解怠,自以为是,误将萤火之光,当作皓月之辉。此乃人之常情。”
他眼神一凛,不再理会苏千等人,而是朝身后冷然下令:“十二,二十一,出列!“随着他话音落下,他又补充道:“你们二人,下去挑战此地学生,同境一战。若败,自行从黑漂军除名。”
两名身着制式铠甲的青年应声而出,动作干脆利落,齐齐抱拳领命。他们的气息是斗王巅峰,算这一批人力最弱的两位了。
随后,他们转过身,那冰冷的、不带丝毫情感的目光,便如同两柄出鞘的利剑,直刺向下方竞技场内的方千学子。
苏千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这群年轻人,心高气傲,言行无忌,难道真是特意选在今日,来折辱他迦南学院的颜面?
更令他费解的是,内院所在空间乃是学院机密,鲜为外人所知,这群人是如何精准寻到此处的?其背后目的,究竟为何?一时间,无数疑云涌上苏千心头。
“这人是谁?好大的口气!“下方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迦南学院的学生,哪个不是一方天骄,何曾受过这等当面的羞辱?一时间,惊鳄、愤怒、不您的情绪在人群中迅速蔓延。
“看这排场,莫非是中州来的大势力?可恶,究竟是何方神圣?“有见识广博者低声议论,“我记忆之中,
即便是中州那些顶尖宗门,也断然养不出如此一批年纪轻轻,却尽是斗主、斗皇的精锐!”
议论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鸣。即便是那些本就出身于中州世家的子弟,此刻亦是绞尽脑汁,却依旧无法将眼前这支队伍与任何一个已知的势力对上号。
云献成的目光依旧平淡如水,在那为首的青年将军身上短暂停留。斗皇巅峰,古族血脉.…这等实力与出
身,倒也配得上这份傲气。
萧熏儿望看空中那一张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贝齿轻咬下唇,原本紧握云献成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族中长老,已经传讯多次,催我回去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无奈。
云献成反手将她的柔美包裹在掌心,指腹轻轻摩拳着她的手背,温声道:“无妨。此番暂别,只为日后长相厮守。
掌心传来的温度,和他那温润平和的言语,瞬间抚平了萧薰儿心底的波澜。她点了点头,眸光再次望向空中那支耀武扬威的队伍,轻声道:
“嗯….接我回族应当是他们唯一的任务,只是不知,为何要平白在此挑起争端。”
云献成唇角微扬,吐出八字:“飞扬跋启,积习难改。” 此言一出,仿佛触动了某种无形的机括。
精准地锁定在云献成身上。当他的视线触及云献成和萧熏儿紧握的双手时,那锐利的目光瞬间化为实质般的敌意,拳头在铠甲下握得咯岐作响,厌恶之情溢于言表。
对此,云献成只报以古井无波的眼神,平静地迎了上去,不起半分涟漪。眼见避无可避,苏千深吸一口气,朗声宣布:
“既然阁下有此雅兴,我迦南学院自当奉陪!此战,限于同境,来者不得动用超越我院应战学生之修为,违者为败!另,点到即止,切不可伤及性命!“
苏干的话音刚落,下方压抑已久的战意便轰然引爆。
迦南学院的学子们,个个心高气傲,此刻被外敌欺上门来,胸中的热血早已沸腾!中州来客又如何?天才之名,需用拳头来捍卫!
“我来!"算我一个!“请战之声此起彼伏,无数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昂扬的斗志,人人都欲上前,亲手称
一称这所谓“中州来客“的斤两
396天外有天
尽管迦南学院的学子们已拼尽全力,然其与黑潼军甲士之间的鸿沟,依旧是那般触目惊心,遥不可及即便刻意将修为压制于同一境界,功法、斗技、实战经验乃至临战心境的全方位碾压,依旧是决定胜负
的冰冷铁律
无论是初出茅庐的大斗师,或是身经百战的六七星斗灵,在那些黑甲卫士面前,竟无一人能支撑过十个回合。
战况只能用"惨”二字形容。上场的内院弟子,无一不是狼须落败,灰头土脸,嘴角挂着刺目的血痕。
偏偏所有伤势都避开了要害,这等精准的力道控制,无声地昭示着一个更令人屈厚的事实一一对方,始终未尽全力。
“林修崖,斗灵这层面的比试,眼下只有你能一战了。几位与林修崖相熟的挚友围拢过来,言辞间满是焦灼,“柳晴虽已突破,但初入斗王之境,根基未稳,对上那些怪物,胜算渺范。”
劝说声此起彼伏。林修崖深吸一口气,目光死死锁定着场上那两道玄黑的身影:“这些道理,我岂会不知?我一直在试图解析他们的战斗法门,可...我们的人,连让他们展露真正实力的资格都没有。”
一股前所未有的压抑笼罩了整个竞技场。昔日里那些高悬于头顶的"天才"光环,此刻被无情地踩在脚下,碾得粉碎。无力感如附骨之疽,侵蚀着每一个人的心。
原来,他们引以为傲的辉光,真的不过是井底的萤火。
那为首的少年将军将下方众人的神情尽收眼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终于并口。
“这,便是你们与我们之间,不可逾越的差距。“他的噪音清冷,却清晰地传遍全场,“你们皓首穷经,呕心沥血,所能触及的功法极致,大抵,也就是地阶初级了罢?”
他环视一周,目光所及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我猜,地阶功法在此地亦是凤毛麟角,多数人所依仗的,仍是玄阶功法。
“你们的命运轨迹,早已注定。此生于斗灵、斗王之境已是极限,若有幸晋入斗皇,便算是祖坟青烟。至于那更高的风景,与尔等无缘。”
字字句句,如萍毒的钢针,精准地刺入众人心中最柔软、最不愿承认的痛处。迦南学院号称大陆第一,实则不过是占了学院制势力独此一家的便宜。
其本质,终究只是一个有斗宗强者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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