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山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擦住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引以为傲的容貌,在这张脸面前,简直就像是路边的泥土比之于天上的皓月,可笑到了极点。
这一刻,他心中竟是生出了一点对萧家姊妹荒谬的羡慕。
如果..如果我是女子,面对这样的人物,恐怕...恐怕也会心甘情愿地. 不对不对不对!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他惊恐地掐灭。
我白山,堂堂七尺男儿!怎么会想这种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你.你就是..云献成?
白山总算是从那巨大的失神中挣扎了出来,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无比干涩,开口说话的声音,都带着些许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结巴与颤抖。
云献成没有立刻回答。他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回忆起在离开云岚宗之前,云韵在他耳边温柔叮嘱他的话。
“在学院里,切记不可再像历练时那般争强好胜了。那里都是一群未经世事的孩子,你莫要动不动便与人动手,不可再轻易取人性命..”
云献成点点头。
嗯.只要不杀人就行了。
270脚端野狗
毕竟是学校,动不动就杀人,确实太过分了点。
想到这里,云献成才缓缓抬起眼帘,那双平静的眸子里,终于带上了些许情绪,那是如同在看一只路边蟠蚁般的、淡漠的俯视。
“嗯,是我。“他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不带丝毫感情,“有何贵干?
他一边说着,右手下意识地就握向了腰间。那是他常年佩剑而养成的习惯性动作。
虽然此刻他的长剑正静静地躺在纳戒里,但这一个微小的动作,却让他的气势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一股如有实质的、冰冷刺骨的杀意,如同出鞘的利剑,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一闪而过!那杀意是如此的纯粹,如此的凝练,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冻结!
白山只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头从远古洪荒中苏醒的绝世凶兽给町上了,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巨大恐惧瞬间援住了他的心脏!
他全身的汗毛"地一下全部倒竖起来,下意识地就地后退了一大步,脸色变得惨白如纸。
强!太强了!这个人…….这个人的实力..远比当初那两个萧家的妖女加起来还要强大得多!这根本不是一个次完的!
他身后的那两个跟班,表现得更是失态。他们连后退的动作都做不出来,只感觉一股巨天的威压如同出岳般当头压下,双腿一软,竟"噗通”一声,直接瘫倒在了地上,身体抖如筛糠,裤裆处迅速地湿了一大片,散发出难闻的骚臭味。
不过,即使是在这般巨大的压力之下,白山也强忍着灵魂深处的战栗和双腿的颤抖,没有像他的跟班一样瘫软在地。
长久以来积揽的怨恨与不甘,支撑看他最后的尊严。
他对云献成色厉内茬地吼道:“你....你别得意!云献成!我告诉你,萧媚和萧玉,这两个贱人曾经在学院
里无故刺伤过我!你是她们的夫君,你应该知道,在迦南学院里,恶意伤害同学,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吧!“
白山此番前来寻畔找茬,自然不是一时冲动、螳臂当车的鑫货。
自从上次当众出丑,被萧家姊妹勾结副院长的孙女琥嘉,利用校规压得他有苦说不出之后。
他就发了疯一样,专门研究起了迦南学院那厚厚一的规章制度,试图从那些繁琐的条条框框里,找到可以一击致命的规则。
别说,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被他从特角旮另里,翻出了一条可以利用的、关于维护学生之间公平决斗权的陈年校规。所以,他今关才敢如此自信,如此张狂。
他坚信,只要把事情闹大,闹到执法队那里,凭借他找到的这条校规,绝对可以让萧玉或者萧媚,甚至是眼前这个云献成,都受到严厉的处罚!
他正准备将自已精心准备好的说辞和盘托出,用“规则“的力量,将眼前这个男人踩在脚下。
然而,一道快到极致、仿佛凭空出现的璀璨剑光,却直接打断了他所有的话语。“噗喔!”
那是一声轻微的、仿佛布帛被撕裂的声音。“哇啊啊啊——!!!“
白山甚至都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就感觉自己的小腹处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他低下头,只看到一截闪烁着森然寒光的剑尖,从他的丹田气海处透体而出,上面还挂着几缕破碎的、沾染着血迹的经脉。
他体内的斗气,如同决了堤的洪水一般,顺着那个窟隆,疯狂地向外宣泄!他苦修了二十多年的境界,他引以为傲的力量,在这一瞬间,土崩瓦解!
“我的斗气....我的....我的修为....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感受看身体里那空空如也的无力感,发出了如同杜鹃泣血般绝望的惨喙。
云献成面无表情地收回长剑,剑身上,竟然连一点血迹都未曾沾染。他平静地看着瘫倒在地、如同死狗般抽搐的白山,缓缓地、清晰地吐出了两个字:
随后,他抬起脚,就像是踢开一只挡路的野狗一般,一脚端在了白山的胸口上。“砰!"
一股无形的狂风以他的脚尖为中心猛然爆发!
白山那本就不算瘦弱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高高端飞了出去,连带着他那两个早已吓傻的跟班,一同被这股狂风卷起,惨叫着飞出了几百米之外,最终化作了天边三个微不可见的黑点,不知落向了何方。
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彻底安静了下来。
若琳呆呆地看着这一切,看着那个果断出剑、一击废人、再一脚端飞的云献成,整个人都还处在一种没能及时反应过来的、大脑岩机的状态。
他.他刚才做了什么?他把白山.给废了?
就这么.一剑就给废了
小医仙、云妍和萧妍,则对云献成这般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作风十分熟悉,甚至可以说早已习以为常。
对她们而言,这根本就算不上什么大事,所以脸上完全没有任何特殊的反应。萧妍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评价了一句:“夫君这一脚,可比以前更潇酒了呢。” 萧玉和萧媚姐妹俩,本身就对白山这个苍蝇厌恶到了极点。
而今,亲眼见到云献成如此干脆利落地为她们出了一口恶气,一剑就废了那个恶心的家伙,她们的脸上顿时露出了畅快而又甜蜜的笑容。
只有萧熏儿,在最初的一楞之后,才猛然反应了过来。她在心中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我自己在迦南学院这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了,都快要忘记了...忘记我家夫君,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了。
他可是在十四岁的时候,就能面不改色地屠戮几白人的小人屠啊。
如今,只是废掉一个冒犯者的修为,而不是直接取其性命...对他而言,这真的,已经算是天大的、温柔的仁慈了。
想到这里,萧熏儿看向云献成那挺拔的背影的眼神,愈发变得亲切而又炽热
那双美丽的眸子里,仿佛有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被拉出,紧紧地、痴缠地,缠绕在云献成的身上,再也不愿意挪开分毫。
若琳看着这诡异而又冲击性极强的场景,感觉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她手足无措,已经在下意识地思考,要怎么为云献成善后,要怎么向学院高层解释这件事了。
反倒是整件事情的始作角者云献成,依旧是那副风轻云淡、面色如常的模样。仿佛他刚才做的,不是废掉一个大斗师,而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讨厌的蚊子。
他转过身,在若琳惊慌失措的目光中,轻轻地、自然地,牵起了她那只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凉的小手。
他温热的掌心,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些许寒意。“没关系的,老师。“
云献成温声说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安心的力量。
这个世界,终究是残酷的。白山天真地以为,可以依靠所谓的&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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