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
“如果你不想说那就算了，也不需要用这样的言语来掩盖。”
掩盖？
这个说法似乎刺痛了砾的心，她嘴角魔性的笑容带上了一丝冷意，随后抬手，将自己的外套拉链缓缓拉了下来。
显露出其下的白色轻柔护甲，还有露着柔嫩肌肤的大臂。
在她的右臂之上，印着条形码一样的标记。
那是她曾经身为奴隶被贩卖的印记。
看到那个印记，薇薇安娜秀眉皱起。
“我是作为战斗奴隶被贩卖到卡西米尔的。”砾抬手轻轻抚摸那印记，眼中的冷意愈加明显。
“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就被人教导，如何拿起武器，如何为自己的主人获取胜利，乃至于即使豁出性命也要完成任务。”
“杀人，是我最擅长的事情……我被五月树家族买下，为盖克斯基老爷做一些黑活，主要就是潜入刺探情报之类的。”砾微微歪头，粉红色眸子在黑暗里发着光，像是暗处的老鼠在窥探。
你知道老鼠就在那里，你却知道自己拿老鼠无可奈何，就是这种感觉。
令薇薇安娜汗毛直立。
“老爷对我很好，他从不认为自己是我的主人，乃至于将我视作养女一样。”
“不过我还是把这个记号留了下来。”砾红着脸，抬手抚摸那黑色的条形码，咬着牙道：“这是我为自己留下的印记与警示。”
第657章砾的虚假同盟
薇薇安娜一时无言以对。
说起来，她似乎跟砾比起来也差不多，小时候的薇薇安娜属于莱塔尼亚，被关在高塔之中过着幽禁的生活。
后来也是被流放，来到了卡西米尔，如果不是有人收留她，领养了她，恐怕薇薇安娜所要经历的苦痛，比起砾来说也好不到哪里去。
砾则继续道：“对于我来说，我这样的人，或许确实需要一个主人。”
说到这里，她脸上蒙上了一层有些病态的红晕，那粉色的眸子里满是执拗与偏执：“你应该不能理解吧，烛骑士，像我这样阴沟里的老鼠，时常会想……”
“在我一次次割开敌人的喉咙时，时常会想……”
“如果在我小的时候，在我懵懂无知被关在笼子里，被饿到嚎啕大哭的时候，有一个白釉博士这样的人！”
她快步走近，猛地来到了薇薇安娜的面前，双眼怔怔的盯着她，有些疯癫的咧嘴笑着，压低声音，像是嘶吼。
“要是有一个他这样的人，挥舞着那把红黑色的长剑，笑着劈砍开我的笼子，那会是一种什么感觉？”
“你能想象吗那些经历过苦难的人。”
“他们，我，我们，会在每一次回忆起苦难的时候，会在每一次碰到好人的时候，心中忍不住的想，为何自己的生活要如此痛苦！”
她抬起手，抚摸着自己的大臂，捂住那节条形码，继续低声道：“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到某个人，或许早点遇到，一切都会不一样了……你能体会到那种感觉吗？”
砾依旧抬头，只是眼中的偏执消失了，融化成一种悲戚的苦痛，一种想要流泪却又压抑着的……没有声音的悲鸣。
“所以才会想。”薇薇安娜的声音很沉静，接过了砾的话茬：“想那些过去，想那些悲惨的，无助的，只能被动接受的苦痛人生。”
“颠沛流离，忍饥挨饿，在苦痛中质问自己的生命，为何自己要蒙受这样的委屈，为何自己要经历这样的悲伤。”
薇薇安娜抬起手来，搭在了砾的肩膀上，柔声道：“所以才会一次次在脑海中幻想。”
她深吸一口气，脑海中闪过被困在高塔上的那些岁月，她坐在桌前，静静读着书，忍受着想要从塔上一跃而下的冲动，泪水落下，打湿一行行的诗句。
抬头看向外面，鸟儿飞过莱塔尼亚的天空，路过一处处尖塔，翱翔向远方布满尖顶房屋的城镇，无忧无虑。
“才会幻想，如果那时候，能够遇到罗德岛，遇到白釉博士，遇到任何一个与他还有这里一样，充满希望的事物，该是什么感觉。”
砾爸衫笼?器??拔眼中的敌意融化了，她已经明白，眼前的薇薇安娜是与自己一样的人。
薇薇安娜继续道：“所以才会想加入他们，才会想，如果在这里，能不能向前迈开更快的步子，能不能帮助到更多的人。”
砾接腔：“能不能帮助到，这片大地上，那些与过去自己相似的人们。”
薇薇安娜点了点头，柔声道：“就比如零号地块的大家。”
砾也跟着点了点头，脸上突然出现一抹笑意，随后便是嗤笑，道：“我还真不知道，大名鼎鼎的优雅烛骑士，竟然也有着一段不堪回首的过去。”
“这片大地上谁没有呢？正因如此，罗德岛才会到哪里都能得到帮助。”薇薇安娜优雅回答道。
“所以，博士……你也想要分一杯羹？”砾眼神奇怪，调侃道。
薇薇安娜万万没想到，前脚两人还是和和气气互相理解，气氛温馨而又友善。
后脚，眼前的这个家伙就说出如此虎狼之词！
什么叫，分一杯羹啊！
这，这家伙把博士看做什么香香甜甜的点心吗？
不过……分，分一杯羹啊……哼……
薇薇安娜红着脸，清冷的灰色眸子缓缓挪开，不敢与砾对视，低声道：“我只是想跟博士交流一下文学，还有诗歌而已，我对……男欢女爱什么的，并不感兴趣。”
砾这样的人精哪里看不出来薇薇安娜的犹豫，她偷笑几声，随后故作忧愁，道：“说起来，博士这么受欢迎的人，刚刚回到罗德岛，一定每天都会忙一大堆事情吧？”
“我想，说不定，他的自由时间也就只有晚上了，如果要找他的话，恐怕只有晚上才行，而且还得绕过罗德岛那些巡逻的守夜人，如果没有同伴的话……”
砾斜着眼睛瞥向薇薇安娜，话里的暗示很明显。
你要是不来，我可就找别人跟我搭伙了。
薇薇安娜虽然心里想着，自己只是很简单的为了与白釉交流文学。
但一听到砾的暗示，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冒出别的女人跟砾搭配着，深夜偷袭白釉的景象。
“绝对不行！”薇薇安娜脱口而出，随后连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压低声音。
“不行……不可以，会给白釉博士添麻烦的。”
“那你要是不来，我就去找别人咯？”砾趁热打铁。
“不，不行，我得看着你点……一来，是为了不让你在博士面前丢了卡西米尔的尊严，二来……没，没有二来。”薇薇安娜瞪着砾的眼睛道。
砾倒是一脸无所谓，点了点头就当同意了。
自己刚来罗德岛，正是缺少盟友的时候，这种时候抓一个口嫌体正直的薇薇安娜当盟友，可以说是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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