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高远,飘着几朵云,从头顶略过。
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宁静。
“哒哒哒……”
从白釉身后,传来了一阵马蹄声,那是没有马蹄铁的马掌踩在松软草地上的声音,比平时蹄铁碰撞水泥地听到的声音更沉闷,却更有活力。
白釉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在那里,一个身穿麻布衣服,看不清性别的人正骑着一匹马赶来,它的脸是一片模糊,像是蒙了层雾气般无法看清。
它骑着马咔哒咔哒的来到了白釉面前,麻布衣服上用花针绣了一些图案,看起来简朴极了。
胯下的马也没有戴马嚼子与缰绳,更没有马鞍,它就这么坐在马背上,彼此更像是伙伴。
它停在了白釉面前,尽管看不清楚脸,白釉却能感觉到它在凝视自己。
随后,缓缓低头行礼。
白釉低头,报以礼节,然后抬起头来,似乎有些明悟,低声道:“抱歉,稍微出了点风头。”/嘶>硫≥二/琦)耳√ⅸ!si∫拔<>|q±
奇怪的人摇了摇头,似乎示意白釉别太在意,随后它招了招手,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匹新的马,正呼噜呼噜打着响鼻。
它指了指身边的马,白釉明了,来到那匹马前,这匹马有着马嚼子和马鞍缰绳马镫之类的一切马具。
白釉翻身上马,坐在上面,骑马对于他来说总是一种奇怪的感受,这种坐在其他生物之上前行的感觉,总让白釉觉得不舒服。
白釉想了想,但是下了马,朝着那个人摇了摇头。
那人没有在乎这些,只是拍了拍马脖子,它身下的马动了起来,朝着前面的矮坡走了过去。
白釉迈开步子跟了上去。
看不清脸的人骑着马在前,白釉步行在后,很快,两人便走上了矮坡。
白釉展望前方。
一条大河穿过草原,流向远方的山隘,沿着河道两侧,马匹成群奔腾着,在更远方的山之下,则是一片片田地与楼房,石质的城堡在楼房拱卫的正中央,分外显眼。
“给我看这些,是想让我念着点天马王室曾经对卡西米尔的好吗?可我听说他们也曾摧残过自己的子民。”白釉轻声道。
白马上的人摇了摇头,抬起手,在眼前一挥。
随后,是狂风席面,是沸腾的火焰冲天而起。
仅仅一个瞬间,眼前的丰草消失不见,前方的城镇起了冲天的火光,草原之上野火肆意燃烧着,马群在惊叫之中奔逃。久笼巫衤三viii妻衣叁?
天灾?还是战争?
不比山小的巨大源石结晶伫立在大地之上,像是土地本身长出的病灶,闪动着红黄两色的光芒,好似呼吸。
白釉看着眼前的一幕,静静驻足,风中飘着焦气,空气是燥热的,被毁灭所驱使扬鞭,一股股冲击着白釉的感官。
白马上的人抬起了手指,指向远方的城堡,示意白釉看去。
白釉注目远眺。
在遥远的前方,城堡之上,似乎有一个白金色的身影正高举武器。
随后,一道炽目的威光从天而降。
“轰!!!”
那恐怖的光辉掀起百丈的尘埃,城堡在光芒中消泯,但取而代之的是,光芒之中冉冉升起的,宛如太阳一般的恐怖存在。
太阳,冉冉升起,照亮大地,超过燎灼土地的野火,盖过伫立在大地之上的源石结晶,照亮青草与马群,照亮河流与山隘。
光芒灼目,即使是白釉也不由自主抬手挡住了眼睛,等到光芒消散,他才缓缓放下手。
鼻腔中的焦土气息消失了。
眼前,仍是那片青翠景象,不过,远方的高山之下,只有村庄,不见城堡。
白釉不得其解,皱眉看向了旁边,却发现,身边只剩下一匹白马。
他抬起手,轻抚白马的侧脸,白马晶莹的眼睛紧盯着白釉,最终闭目。
流下一滴泪水。
第642章白金,你是我的员工
说实话。
白釉没看懂这个梦。
那个麻布衣服的人是谁?那匹白马又是谁?
白釉毫无头绪,总之不可能是姓公孙的还有白马义从。
难道是卡西米尔的祖先之类的?总归是跟卡西米尔有关的什么人,甚至有可能是……
这片土地本身孕育出的精魂,就如同耶拉冈德那样。
只是,这份精魂好像没有孕育出黑蛇科西切或者耶拉冈德那样的具体人格,而是像零碎的意识环绕在大地之上。
白釉触及了它,被它拖入到那片记载着过往与现在的梦境之中,将那一匹白马……
留给了他。
留给了抱着拯救之心而来的,身为玩家的白釉。
白釉幽幽醒转。
房间中唯他一人,窗帘拉起,屋里一片漆黑,再无第二个人的呼吸。
白釉轻轻打了个响指。
一抹光,自他指间盛放。
这副身体对于源石技艺的运用更加娴熟了,比睡前更强,因为那个梦。
光芒在白釉手中上下翻飞,如同最为听话的宠物。
“我只是随性而为,干嘛搞得这么感人啊……给我这份赐福当报答,真的合适吗?”白釉轻声呢喃。
空气中无人回答,只有指间的光芒悄然消散。
白釉起身,抬手,一道流光自指间打出,击中灯光开关,打开了屋里的灯。
虽然能用源石技艺继续照明,但有灯干嘛不用呢?</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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