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马克维茨压下内心的悸动,重新抬起头来。
他看着白釉的双眼,有些忐忑,轻声道:“……是的,先生。”
“我知道他们的处境,我知道他们,这座城市的每一个人都知道,只是,从不曾想起过。”
“所以,先生,您问这个问题,是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回答呢?”
白釉微笑了起来,双手抬起,然后十指相对,轻声道:“马克维茨先生,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人。”
“毫不夸张的说,若是给你强大的力量,或许你能够成为一位像耀骑士那样的人。”
马克维茨缩了缩脖子,下意识想要谄媚的糊弄过这个话题,但不知为何,后腰像是有一只手顶住了他的脊椎。
伴随着从心底涌上来的声音,来自于那个他振臂高呼的夜晚。
“不许退,不许否定,你就是那样的人。”
马克维茨张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是怔怔的盯着白釉,仿佛要从白釉那里得到更多的,对他的认同,以及肯定。
从不曾得到过肯定的男人,正在试图肯定别人对自己的夸赞,从未有过的夸赞。
白釉没有吝啬,继续道:“马克维茨先生的眼神说明了一切,我能看得出来,您拥有着骑士精神。”
“真正的骑士精神并没有离开卡西米尔,它浸润进了每一个点头哈腰应付上司的人身体里,扎根在每一个为生活奔波的人心里,缺的只是一个契机。”
“耀骑士并不常见,但不常见的绝非她的精神,而是她所拥有的那种,能够反抗制度因此坚持自己骑士道路的力量。”
“马克维茨先生,请允许仪磷删洱笼漆g似把我提醒你。”白釉抬手招了招。
一旁的瓦列莉娅迈步上前,将一副地图摆在了桌面上。
马克维茨看了过去,有些惊讶。
那并非平时所见到的城市平面度,而是由交错纵横的管道与一个个空洞组成,他看得出来,这片空间并非在地上的某个位置。
而是某个地下空间。
“耀骑士那样强大的个人力量或许难以达到,但世上还有更多的力量留存。”
“他们不曾在历史上留下性命,光荣与荣耀从不会青睐无名的他们,就像是人们会记得鱼儿的模样,却不记得水的模样。”
“他们蛰伏着,期待着,期待卡西米尔上空飘荡的那个灵魂终于找到一个宿主,期待烙印在卡西米尔人骨骼里的盛怒终于爆燃开来,带着他们迈步向前。”
“卡西米尔啊,卡西米尔,你的天马曾举起尖枪,身披坚盔与荣光,振翅护卫自己的子民。”
“马克维茨啊,马克维茨。”白釉两次呼唤对方的性命,声音里带着蛊惑。
不,对于马克维茨来说,是鼓舞才对。
马克维茨感到脊背上那股力量更加深入了,仿佛探进了他的骨头里,然后穿透,捏住了他的心脏。
让他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带着他自己的呼吸也愈发粗重。
“槐,槐釉先生,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不,不对,这不重要,但为什么是……我?”马克维茨抬起头来,死死盯着白釉。
他终于明白了白釉来到这里的意图,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出手豪爽大方的富商,而是一个带着其他目的而来的斗士。
白釉摊开双手:“因为你是卡西米尔人,这个理由还不够吗?”
“难道卡西米尔的感染者,已经无助到需要外人帮助,才能脱离这片地狱?”
“难道卡西米尔人,已经颓然到需要外力帮忙,才能挣脱这片泥沼?”
“我只是帮你认清楚真正的你自己,马克维茨先生。”
马克维茨抬手,将地图从桌上拿起,双手抓着,目光灼灼的盯着。
整个人的气质像是变了。
他眉头紧锁,轻声道:“那我该做些什么,我能做什么?那槐釉先生,你们又想得到些什么?”
见到马克维茨这副模样,白釉松了口气。
他成功了。
在原本的剧情里,马克维茨就是一个立志改变卡西米尔的人,但白釉来的有点早,见到的是懦弱的他。
现在的马克维茨,按理来说还要经过一整个大事件,见证提拔自己的人死去,见证临光的归来,才能蜕变成一个真正能用的人才。
白釉想要加快这个进程,所以不得已,只能剑走偏锋,选择不断刺激马克维茨,想要试试看自己这么久以来对世界的改变,究竟能不能让马克维茨这样的剧情暗桩,提前成长。
他成功了,或者说,马克维茨本就会变成这样,身为玩家的白釉,只是推波助澜。
第593章卡西米尔人会自己拯救卡西米尔
马克维茨离开了。
他带着一腔压抑太久的热情离开,那是一种近乎于愤怒的情绪,激昂澎湃。
他答应了白釉一件事,以卡西米尔人的身份。
等到马克维茨彻底离开,白釉叹了口气。
“主人,我们订下的这个会议室,已经快到时间了。”瓦列莉娅出声道。
“嗯,知道了,我们该走了,对了,把东西收起来。”白釉站起身,带头向外走去。
瓦列莉娅点了点头,走到桌前,低头,从没有擦汗纸团的另一头拿起一个小小的摆钟。
从马克维茨进房间的那一刻,就掉入了白釉精心准备的催化场。
从摆钟的每一次运动,到白釉话里的每一个暗示,都在白釉那催眠能力的影响下,一点点浸润进了马克维茨的灵魂里,影响他的思维与意识,激化他的情感。
白釉离开房间,然后来到隔壁,推开门,会议室配套的小小隔间里,阿尔图罗正坐在当中,演奏着大提琴。
只是轻到好似没有声音。
“辛苦了,阿尔图罗。”白釉轻声道。
阿尔图罗紧握琴弓的手停了下来,嘴角带着微笑,睁开眼看向他,回答道:“不必谢我,博士,能够尝试这样的演奏,对我来说也很有趣。”
“用轻柔到别人几乎无法察觉的声音影响其心境,在对别人心灵的摆弄上,博士的心眼似乎比我还多呢。”
白釉苦笑道:“这算是说我喜欢玩弄别人感情吗?”
“博士如何理解我的话,是博士的事情。”阿尔图罗不紧不慢将琴弓与大提琴收进旁边的琴箱中,继续说着:“但我从未对博士隐藏过什么,这你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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