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平静无波的目光灼烧着,刚才被对方额头抵过的肩膀处,那一小片皮肤还在隐隐发烫,残留着对方微凉的体温。
她脑子里疯狂转动:
(醉了?镜流……也会醉?)
(不对,她刚才那个样子……)
(那声嘟囔……是什么意思?)
她不敢再往下想。
走到客房门口,白珩伸手推开门,侧身让开:“客官,就是这里了。您看看还缺什么,随时叫我。”
客房内部和系统说的一样,布置得简洁舒适。
一张铺着素色棉麻床单的床,一张书桌,一把椅子,一个衣柜。
窗户开着一条缝,夜风送来庭院里草木的清香。
镜流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的脸朝着房间内部,黑色的眼罩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从床铺到书桌,再到窗户。
白珩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然而,镜流只是静静地站了几秒,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她的步伐很稳,径直走到窗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窗棂。
“很安静。”她忽然说。
“是、是啊,这院子位置偏,晚上很安静的,适合休息!”白珩赶紧接话。
镜流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身,走到床边坐下,手自然地放在膝上,依旧是那个端正的坐姿。
“那么……客官您早点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白珩如蒙大赦,连忙说道,准备带上门离开。
“白行。”镜流忽然叫住了她。
白珩动作一顿:“……在?”
镜流“望”着她,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明日清晨,我会离开。”
白珩心里一喜,松了口气:“啊……好的。您……”
镜流打断了她,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或许还会再来。”
白珩:“……”
镜流似乎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已经转开了脸,重新望向窗外那片缀着几颗疏星的夜空。
“门带上吧。”
“……是,您好好休息。”
白珩轻声应道,慢慢带上了房门。
厚重的木门隔绝了视线,也隔绝了房间里那股清冷的酒香。
白珩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依然有些发烫的脸颊,又碰了碰刚才被镜流额头抵过的肩膀。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微凉的触感,和一句带着酒意的呓语。
(还会再来……)
第149章 杂交版
世界蛇的会议室,色调常年比渡鸦的心情还要灰暗几分。
渡鸦支着下巴,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冰冷的金属桌面,目光落在对面墙壁那道裂纹上——上次胡狼的实验体暴走时留下的。
自从往世乐土不翼而飞,整个组织就像被捅了蜂窝的胡蜂群,还是被偷走了蜂王浆的那种。
灰蛇或者说,他那些遍布各地的机械躯体——更是进入了一种肉眼可见的“高耗能”状态。
(愁坏了吧,肯定愁坏了。)
渡鸦在心里默默给那位顶头上司配着画外音。
(毕竟乐土丢了,等于丢了尊主。看他最近连头顶的金属光泽都黯淡了,怕不是运算过载到内部风扇狂转,简称‘顶上冒烟’。)
“喂,胡狼。”
渡鸦懒洋洋地开口,看向坐在长桌另一头、正百无聊赖摆弄着一个微型全息投影仪的女人。
对方那狼首面具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狰狞,但渡鸦早已免疫。
“知道这次紧急召集又是什么戏码吗?尊主的新指示?还是灰蛇终于决定把搜索范围扩大到火星了?”
胡狼头都没抬,从面具后发出一声充满不耐的嗤笑:“哼。谁知道那堆铁疙瘩又搭错了哪根逻辑回路。突然发讯息,语气倒是一如既往的‘神棍’。等着呗,反正不是抓新的实验体,就是搞什么‘为蛇献身’的动员。”
她的语气里满是不屑。
渡鸦耸耸肩,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好些年了,从最初的震惊茫然,到努力伪装求生,再到如今混成世界蛇资深“社畜”,自认也算见多了风浪。
可往世乐土整个儿没影儿了这事,还是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原作剧情里有这段吗?没有!
她记得清楚,乐土是在芽衣“毕业”后,由侵蚀之律者引发内部危机,最后才消散的。
这种连个渣都没剩下的“搬家”式失踪,简直就像有人用橡皮把“往世乐土”四个字从世界线上擦掉了一样离谱。
(总不可能真是我穿了个杂交版的崩坏三?)
她被自己这个念头吓得激灵了一下,赶紧甩甩头。
就在这时,会议室那扇厚重的防爆门伴随着气压释放的嘶鸣声,平滑地向一侧滑开。
先进来的是灰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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