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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节(第2页/共2页)

p; 一间典型的、带着个人风格的卧室。

    面积不大,但布置得整洁温馨。

    靠墙是一张铺着素色床单的单人床,床边有个小书桌,上面摆着一些账本、星际导航仪和几件小巧的机械工具。

    墙上有几幅仙舟风景的全息照片,角落有个衣架,挂着几件换洗衣物。

    整体色调偏暖,空气中似乎还有淡淡的干花香料混合的隐约气味。

    一切都很合理,符合一个游商的居所设定。

    但白珩的神经刚放松不到三秒,就再次绷紧了。

    因为那种该死的“熟悉感”又来了。

    不是对“白行”这个身份的熟悉,而是……另一种更私密的熟悉。

    这床的摆放角度……和她记忆深处某个场景里,自己在列车上的那张床,几乎一模一样。

    书桌的位置,窗外景色的构图,甚至墙角那个用来放杂物的收纳箱的款式……

    (这布局……怎么那么像我在列车上的房间?)

    她心里咯噔一下,一个荒谬又合理的猜测浮上心头。

    “哇!白行姑娘的房间好整洁!”

    白露已经兴奋地跑了进去,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对书桌上的机械工具尤其感兴趣,“这些是修星槎用的吗?好厉害!”

    “啊……嗯,是的,一些小工具。”

    白珩心不在焉地应着,目光却像扫描仪一样细细审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越是细看,那种“拼接感”就越明显——某些细节精致逼真,但另一些地方(比如墙壁与天花板的接缝处)却隐约有种过于平滑的不自然感。

    她强压下心中的疑虑,努力扮演好主人的角色:“白露小姐,你先自己看看,熟悉一下。我出去跟西统姐再说两句话,马上回来。”

    “好呀!”白露已经拿起一个齿轮状的小零件在手里把玩,头也不抬地应道。

    白珩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转身看向走廊。

    系统还站在她自己的房门口,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站姿端正得像个人形立牌,脸上依旧是那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平淡表情。

    白珩快步走过去,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崩溃:“系统小姐……刚才那个房间……我的房间……也是‘造’出来的,对不对?”

    系统点了点头,毫不避讳:“基于你潜意识中‘最熟悉且合理的居住空间模板’——即星穹列车客房数据——进行局部复刻与环境融合算法生成。部分细节因本地化适配及数据完整性限制,存在简化与贴图复用情况。”

    白珩:“……”

    她感觉自己嘴角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屋”,也没有什么“黑幕女士神通广大在罗浮核心区弄到的房产”……)

    (这房子,这院子,这房间里的一切……全是临时用数据“捏”出来的?!)

    (我说怎么连厨房料理机的使用说明书都能在我需要的时候“恰好想起来”!)

    (合着全是现编的啊!!!)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席卷了她。

    她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所以……这整座院子……”她有气无力地问。

    “实时演算的场景模拟。”

    系统平静地给出最终答案,“基于仙舟罗浮建筑数据库、环境参数及任务需要动态生成并维持。能耗可控,灵活性高,且便于在必要时进行‘数据化撤离’。”

    白珩已经连吐槽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能干巴巴地总结:“也就是说,我们现在的‘家’,是个……大型沉浸式全息投影?”

    “更接近于一个高精度、可交互的临时数据实境。”

    系统严谨地纠正,“贴图精度、物理引擎模拟及NPC行为逻辑均已调至当前资源允许的最高级别,理论上不会被常规手段侦破。”

    (理论上……)

    白珩已经不想去深究这个“理论上”有多少水分了。

    她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感觉今晚经历的信息量比过去几百年加起来都大。

    “那……镜流那边……”她忽然想到一个更可怕的问题。

    “一楼客房为独立模拟单元,环境参数经过微调以符合‘长期闲置客房’的合理状态。”

    系统答道,“目标人物目前未表现出异常感知反馈。”

    白珩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还是悬着。

    那位前代剑首的感知……真的会被这种“高精度模拟”完全瞒过去吗?

    她甩甩头,暂时抛开这个令人焦虑的问题。

    得赶紧把镜流安顿好。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白珩重新走下楼梯。

    脚步踩在模拟得极其逼真的木楼梯上,都忍不住去细听那吱呀声是否过于规律——该死,被系统一说,她现在看什么都像代码和贴图。

    一楼客厅的光线比她离开时更暗了些。

    智能调光系统似乎根据时间自动切换到了夜间模式,只留下几盏壁灯散发着昏黄温暖的光晕,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然后,白珩的步子停在了楼梯口。

    窗边那张硬木椅上,镜流依然坐在那里,姿势似乎与她们离开时没什么不同,背脊挺直,侧脸冷峻。

    她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个扁平的金属酒壶,造型简洁。

    壶口此刻正对着镜流淡色的唇。

    她微微仰头,喉间极轻微地滚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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