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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睛发酸,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混蛋……混蛋!”她低声咒骂着,一脚踢在路边的自动贩卖机上,发出“哐”的一声闷响。
可这根本无法宣泄她心中的愤怒和委屈。
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男人,她被最好的朋友赶了出来。
这种被背叛、被抛弃的感觉,就像一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她的心脏。
那不是简单的嫉妒,而是一种比嫉妒更深沉的恐惧——
被取代的恐惧。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阿古屋真珠独一无二的、最重要的那个朋友。
她们一起逃课,一起在游戏厅里虚度光阴,一起分享零食。会在真珠因为歌唱比赛海选失败而偷偷哭泣时,笨拙地递上纸巾,然后拉着她去打一整晚的游戏,用游戏的胜负来冲淡现实的苦涩。
她以为,她们会永远这样下去。
可是,洛奇出现了。
这个男人只用了不到两天的时间,就轻易地攻破了她和真珠之间那道经营了数年的、名为“友情”的城墙。
而且看样子,城里的那个笨蛋,似乎还心甘情愿地为他打开了城门,甚至嫌弃自己这个守城的人碍事。
姊母娞摩用力地抹了一把脸,攥紧了拳头。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算了。
那个叫洛奇的男人,一定有问题!
他看真珠的眼神根本不纯。
她太熟悉这种眼神了,在很多R18的游戏里,最终BOSS看被俘虏的女主角时,就是这种眼神!
她要揭穿那个男人的真面目!她要拯救她那被蒙蔽了双眼的笨蛋朋友!
但是……凭她自己?
姊母娞摩脑海中回响起刚才洛奇那极具压迫感的眼神,身体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不行,她打不过他。
那个男人的气场太强了,根本不是她这种只会打游戏的菜鸟能应付的。
报警?
别开玩笑了,姊母娞摩哪能想到这招。
既然靠自己不行,那就只能……借助组织的力量了。
姊母娞摩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掏出手机,熟练地按下了一串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另一头传来一个冷淡、不带丝毫感情的女声。
“……有事?”
姊母娞摩深吸一口气,叫道,“我有紧急情况要汇报!是那个新来的男人,洛奇!他正在对阿古屋真珠下手!他绝对是个骗子!我们必须阻止他!”
………………
夜宫,艾诺尔米塔位于城市半位面的核心据点。
这里没有窗户,没有阳光,照明来源于四周那些魔力水晶。
巨大的书架顶天立地,上面摆满了各种深奥难懂的魔法典籍。
田中满子,此时此刻正坐在一张巨大办公桌后。
她穿着一身修身制服,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
在她的面前,姊母娞摩双手紧紧握拳,因为激动和愤怒身体还在微微颤抖。
她刚刚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在阿古屋真珠家里看到的一切、以及自己的猜测,添油加醋地全都倒了出来。
“……就是这样!”她喘着粗气,“那个叫洛奇的男人绝对有问题!一个色狼!一大早就钻进单身女孩子的家里,还对她动手动脚……你说这正常吗?!他绝对是图谋不轨!”
她一口气说完,眼巴巴地看着田中满子,期望能从这位最高领导者的脸上看到和自己一样的愤怒,或是最起码的重视。
“所以,我们不能再让他待在组织里了!必须立刻把他赶出去!不!光赶出去太便宜他了,应该直接把他抓起来,废掉他的作案工具!让他知道欺骗我们的下场!”
然而,坐在她对面的田中满子,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直到姊母娞摩的气势因为得不到回应而渐渐弱了下去,房间里陷入了令人尴尬的沉默。
“你说完了?”
“啊……是的。”
在田中满子的注视下,姊母娞摩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了大半,只能局促地站在原地。
田中满子双手十指交叉,她看着面前这个因为朋友被抢而气急败坏的下属,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理解,只有纯粹的、冰冷的审视,像一位生物学家在观察培养皿里焦躁不安的草履虫。
“姊母娞摩,”她缓缓开口,“你的私人情绪,我不感兴趣。”
“……我这不是私人情绪!”姊母娞摩连忙辩解,“我是为了真珠!她肯定是被那个男人骗了!我也是为了组织好!留下那么个危险男人在身边,这对我们艾诺尔米塔来说是个巨大的安全隐患!”
“是吗?”田中满子淡淡地反问,“我倒觉得,这是一件有趣的事。”
“有、有趣?”姊母娞摩愣住,她完全无法理解田中满子的脑回路。
这哪里有趣了?分明是火烧眉毛了!
“我会派人去调查他的底细。他对我们来说,同样是一件用得顺手的工具,或是一个需要清除的威胁。在评估结果出来之前,我不希望有任何人去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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