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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如此,索托还是没有放弃,他依然勒紧裤腰带发展军事力量,巴塔哥尼亚武装部队的军事改革和现代化已经开始准备工作,此外,这盏无政府主义,社会主义,共产主义的灯塔并没有丢失,也并没有被遗忘。
国际的左翼阵营,无政府主义团体和布尔切维克残余依然为他提供了援助,国际主义精神没有消散,在巴塔哥尼亚荒凉平原上的工人们还有机会,还有机会将他们的理想撒遍整个美洲大陆。
解决一个国家的问题,一天两天是无法完成的,革命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的,约瑟夫虽然是过来指导的,但是他没有蠢到一过来就瞎指挥。
自己是个空降过来的顾问,对于当地的情况肯定不如本地人,所以对于索托提出的问题,他只是听听,并没有做出什么建议和指导。
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巴塔哥尼亚的政府办公中心,这里也是整个巴塔哥尼亚工人阵线的中心,那些关乎国家命运的政策,就是从这个小小的三层小楼里面发布出去的。
大楼前面竖立着一座雕像,是一个身后背着锤子和镰刀,拿着步枪的男子,做出准备冲锋的样子,虽然工艺比较粗糙,但是依然可以看出他神色中的那股坚毅。
约瑟夫走到雕像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摘下帽子表示致敬,这座雕像是巴塔哥尼亚无数牺牲的革命者的缩影,他们为后人争取光明的生活而牺牲,甚至有很多人连名字都不曾留下,这些人值得被尊敬。
“来自欧洲的同志果然不一样。”索托看着约瑟夫脱帽致敬,叹了口气。
“怎么了吗?”
约瑟夫戴上帽子,对索托刚刚说的话有些不解,他不知道刚刚索托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跟您说吧。”索托看见约瑟夫疑惑的神情也不再卖关子,“您是我看到少有的对这座雕像致敬的人了。”
“这座雕像的原型是一个叫胡安诺的年轻人,他当初跟着队伍从北方逃过来,在大北方战役里炸掉了那座桥梁,要不是他,现在就已经没有巴塔哥尼亚这个国家了,可以说他凭借一己之力挽救了我们。”
“他本可以在北方继续他的学业,在将来成为一名医生,成为一名律师,但是他就是为了心里面的信仰抛下了一切,冲过封锁赶到了我们这,在不到二十岁的时候就永远离开了我们。”
“这是个感人的故事对吧?”索托看着雕像,“可惜巴塔哥尼亚的人民并没有记住这个英雄,他的故事也就这样和他本人飘进了地下。”
“比起胡安诺,他们更愿意信奉另一个人。”
“谁?”
“就是他。”
索托伸出手指向对面,约瑟夫顺着看了过去,那是一座教堂。
“人们更愿意信仰那位,他们有些人甚至连饭都吃不起,还会去教堂捐出那点可怜的积蓄。
即使是难缠顽固的老人们,当教士们过来的时候也立马讲理起来,他们更愿意去追求心中的那个天堂。”
“我们把办公的地方搬到教堂对面,那是因为教堂几乎是最繁忙的地方,我们的宣传只有到这里才可以影响当地人,了解一些情况,要是在别的地方,十几天你都看不见一个人。”
“那这些当地的教会,他们收到这么多人的捐赠之后,会干什么?”
“会干什么?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不会修路铺桥,也不会到我们手里。”索托无奈的耸耸肩。
“那你们不能采取行动,取缔这些教堂吗?这些教士就是寄居在人民身上的寄生虫。”约瑟夫的表情有些难看。
想当年他也是一个虔诚的教徒,直到接触了社会主义思想,才认识到这不过是无聊的骗人把戏。
“这些人毫无廉耻,就算上帝真的降临人间,只要有一句话说的不符合他们的心意,那他们甚至会把上帝绑上十字架,宣称他是异教徒,这些人靠着解释那些真善美,让世人遵守他的道德和秩序,自己却在背后男娼女盗,这种肮脏虚伪的人渣都应该烧死。”
“你可别让他们听到。”索托听着约瑟夫的话有些慌张,“他们这些人可得罪不起,他们的群众基础比我们还好,我们做工作还要找他们呢,你这些话要是被听见了,我们以后的工作开展起来怕是难了。”
听着索托的解释,约瑟夫有些无力,他现在感觉巴塔哥尼亚能撑到现在简直就是奇迹了,外忧内患,他都给占了。
外面有智利和阿根廷,里面党派分裂社会混乱,这种地狱开局对约瑟夫还是有挑战性的,不过约瑟夫是什么人?他可不是那种会轻易认输的人,越有挑战性,约瑟夫就越有干劲。
在索恩送给他的书里面,那里的纳粹的军队在半年时间里就横扫了苏联,仿佛就像个不可战胜的巨人,他们打到距离莫斯科只有24公里的郊外,都能看到莫斯科塔上的那颗红星。
但是书里的约瑟夫面对这样的敌人都没有屈服,他甚至还在莫斯科举行了阅兵来嘲讽外面的纳粹士兵。
在他这样钢铁般的意志下,看似已经成为定局的战争突然反转,随之而来的就是大反攻,三年之后红军就在柏林插上了旗帜。
他一直以书中的约瑟夫为榜样,希望自己可以跟他做的一样好,甚至超越他。
“苏联虽大,但我们无路可退,因为我们身后就是莫斯科。”
现在的约瑟夫也无路可退,巴塔哥尼亚不能再后退了,再退一步就是地狱深渊。
第一百一十五章 解放神学
在拉美洲干革命果然是有些困难,约瑟夫摇了摇头,在欧洲革命,虽然欧洲的资本主义力量非常强大,但是在欧洲的工人阶级力量也强大啊。
在欧洲革命,你只要往工人扎堆的工厂矿场走上几次,去了解他们,去争取他们,很快就会发展出一股强大的力量,而且如果真的革命,虽然敌人很多,但是朋友也多,欧洲的左派人士也会想办法援助。
可是拉美洲就不一样了,这里主要是农民为主,而且识字率很低,很难动员他们革命,那些理论他们也听不懂,除非你真的给了他们实惠,不然这些人是不会支持你,而且这些人的投机性也很强,要是别人给的多,他们也跟别人走。
“你们平时的收入,难道只能依靠智利的扶持和外部的援助吗?”
“是的,约瑟夫同志,巴塔哥尼亚拢共也就那点收入,不可能维持国家的正常运转,所以必须要借助外部援助,而且这些收入才是政府收入的大头,我们不能失去这些帮助。”
“那为什么不去找阿根廷人帮忙?”约瑟夫突然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说出了一句不明不白的话。
“找他们帮忙?”索托脑子没跟上约瑟夫,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您这说的是什么意思?”
“咱们没钱,可是阿根廷人有钱啊,他们那边有钱人可多了去了,他们的钱这辈子也花不完,那咱们就帮帮他们,去找他们借点。”
看见约瑟夫不怀好意的笑容,索托就明白了,“这,您的意思是抢银行,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那些钱都是他们从穷人身上压榨出来的,也不见得有多干净,这些钱上都沾着无产阶级的血,为什么我们不能拿?”
“而且我在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工作了,我在海上的时候已经研究了有一段时间了,阿根廷那边有几家大的银行,在他们那里存钱的人都是排得上号的大资本家和大农场主,咱们就找他们借一点,让他们出出血。”
“这些就当是他们的赎罪券了,那些教士们不都这么说吗?财富就是罪恶,那我们多拿一点,他们身上的罪孽也能少一点,他还得谢谢咱们呢。”
不愧是高加索悍匪,格鲁吉亚教父,就是狠,索托之前也或多或少了解约瑟夫的光辉历史,人家年轻的时候可是敢抢沙皇的运钞车的,要是没有这位,估计布尔什维克也撑不了多久。
“约瑟夫同志您这么说也有道理,那些人的钱本来就不怎么干净,谁知道这些钱的用处是不是贿赂官员和吃喝嫖赌,您的提议这倒也可以考虑一下。”、
“不过行动之前必须要做好严格的保密,并且要制定出详细的计划,这项行动的风险实在太大了,那些人的钱都不干净,肯定早就想到过有人抢劫,不可能让我们轻易得手的。”
正要继续往下面商讨着未来的计划,突然一个人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连气都没顾得上喘,赶紧就像索托汇报起了情况。况
“总书记,边境出事了,智利那边又派人过来了,想和以前一样划一块地过去,现在我们的士兵正在和他们对峙,看起来边境的情况非常危险,随时可能会出事。”
索托听完那人说的话,脸色一沉,他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毛在那边思考,权量着利弊,过了一会,索托叹了口气,告诉他通知士兵往后退,避免冲突进一步扩大。
“总书记,那个过来报告的人说,边境巡逻的士兵们要和智利人拼命,说他们不会后退,死也要死在国境线上!”
听完这话,索托只觉得脑子一沉,险些晕倒,还好周围的人把他撑住,国内的这一桩桩事情都压在他的头上,索托每天只能睡上大概三四个小时,心理和生理上的压力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扛得住的。
“索托同志,这件事情我建议您亲自过去一趟,现在双方对峙,而且巡逻的士兵们看样子情绪比较激动,我们要尽量避免事态的进一步升级,而且不能再这么一退再退了,必须要行动起来。”
约瑟夫的神情坚决,他认为这次事件可以很有效的解决边境上的问题,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对于这些人,他们不能再妥协下去了。
“我在法国流亡的时候经常会去巴黎的图书馆读书,在那里我读到过一本来自东方的书,有一篇故事和现在我们经历的事情非常像。”
“在那个故事里面,有一句话说得非常好,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如果我们一昧的这样忍让下去,他们就会觉得我们好欺负,就会不停地得寸进尺,直到把我们吞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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