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美洲,阿根廷。
阿根廷作为南美洲工业化程度最高的国家,有着大量的工人和全南美洲最大的无产阶级团体。
早在1870年阿根廷就出现了第一批无政府主义团体,但直到1880年代和1890年代,他们还是没有发挥什么巨大的作用。
在此期间,意大利人埃里科·马拉泰斯塔和彼得罗·戈里或西班牙人安东尼·佩利瑟等著名社会主义者开始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活动。
然而,该运动分为无政府共产主义者,无政府工团主义者和经典无政府主义者,因此,紧张局势和竞争相当普遍。
1901年,阿根廷第一个全国劳工联合会阿根廷工人联合会成立。1902年,阿根廷历史上第一次总罢工发生。
寡头政府从一开始就镇压了这些罢工,许多无政府主义者逃往乌拉圭。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运动变得越来越强大。
同年晚些时候,大多数温和的社会主义者离开了阿根廷工人联合会,成立了总工会,这让工会就处于了无政府主义者的掌控之下,他们将该组织更名为阿根廷地区工人联合会。
在二十世纪初的移民潮,成千上万的欧洲移民抵达阿根廷,其中大多数具有左翼背景。
因为当时的阿根廷处于建设阶段,所以有大批人涌入,他们被高工资和比原籍国更好的工作条件所吸引。
然而,这导致了一个悖论,即工人阶级中百分之五十到百分之七十的男性被剥夺了公民权,因为他们不是阿根廷本地人。
因此,阿根廷的法律政治框架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个有效的约束,无政府主义开始快速的发展。
1904年,布宜诺斯艾利斯90万居民中有7万人走上街头,要求为移民和工人提供更好的条件。
政府再次对抗议者使用暴力。多年来,罢工变得越来越暴力,无政府主义运动开始激进化。街上的投掷炸弹和枪战成为常见的景象。
最终,宣布戒严,无政府主义报纸的办公室被突袭,其机器被摧毁,工人中心也被摧毁。
数千人被捕,非阿根廷活动家普遍被驱逐出境。
“社会防御法”允许政府拒绝任何犯下阿根廷法律应受惩罚的罪行的外国人进入该国,禁止无政府主义者入境,禁止传播无政府主义宣传的团体,并授权地方当局禁止任何可以表达颠覆思想的公开集会。
然而这些暴力示威的运动也导致二十世纪的左翼群体内部的另一次分裂。
有工团主义倾向的阿根廷工人团体在此期间变得越来越有影响力,因为他们与联合会非常不同,愿意与上级和雇主谈判,而不是给街头带来混乱。
许多联合会成员决定加入工团主义者,只剩下一小部分受布尔什维克影响的少数人。
不过布过宜诺斯艾利斯街头的罢工工人运动随着1914年全球大战开始变得越来越弱,欧洲的移民减少,国内的工人力量在这一段时间也遭受了打击。
当英国开始意识到协约国可能会输掉战争的时候,就命令其在阿根廷的公司尽可能多地利用来支持战争努力,挤压工人和资源以获得最大利润。
1917 年 10 月铁路工人罢工爆发后,无政府主义者呼吁进行总罢工,但是并没有得到新的工会的支持。
由无政府主义者领导的贝里索和阿韦拉内达的肉类包装工人罢工被击败,然而矛盾在随后升级,警察和工人之间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军队和警察部队随后袭击了葬礼队伍中的20万名工人,造成至少四十人死亡,数千人受伤。
作为回应,成千上万的抗议者再次开始罢工,而警察、军队和右翼团体则在工人阶级社区进行大屠杀。
在这个时候,曼努埃尔·卡莱斯领导的极右翼对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工人进行了大规模的屠杀。
这些事件后来被称为“阿根廷之血”,造成了近万人的伤亡。
此外,“阿根廷之血”让无政府主义和左翼力量进一步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削弱,大量的工人被捕或者杀害。
但是仅仅一年之后,无产阶级的反抗运动再次迎来了高潮,但这一次,它不会在首都或工业化的北方开始,而是在一个大多数人从未想过会在阿根廷政治史上发挥作用的偏远地区:巴塔哥尼亚。
巴塔哥尼亚属于农村地区,工业并不发达,在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随着羊毛产业扩展到以前缺乏农业的地区,阿根廷巴塔哥尼亚的人口蓬勃发展。
这片地区凉爽的草原非常适合放牧绵羊,从欧洲或者阿根廷北部的农民们纷纷南下这片未经开发的土地。
工人和移民带来了社会主义思想,让当地人接触到了这种先进的思想理论,工人运动很快在阿根廷南部扎根。
在大战结束几个月后,南巴塔哥尼亚爆发了罢工,羊毛价格大幅下跌,引发了丘布特省和圣克鲁斯省的经济危机。
同年晚些时候,巴塔哥尼亚在工团主义份子的领导下宣布举行总罢工,政府军于1921年初开始南下。
动乱蔓延,南部几个省份宣布进入紧急状态。
然而,政府为了避免冲突进一步扩大化,在五月与罢工者达成了一项协议,如果他们放下武器,那么在工作环境和工资方面的要求都可以得到满足,这些都可以谈判解决。
在这期间,有两个人从里面脱颖而出,安东尼奥·索托和法孔·格兰德索托是来自西班牙的移民,自1910年代初抵达南美洲以来,一直活跃在工团主义和布尔什维克主义的圈子里。
法孔·格兰德的真名是何塞·丰特,他是一位巴塔哥尼亚本土人士,在巴塔哥尼亚有着丰富的阅历和生活经验,虽然索托在罢工期间鼓动了群众,但丰特在巴塔哥尼亚铁路线上的德塞亚多港和科洛尼亚拉斯赫拉斯之间地区协调了行动,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罢工者同意了与政府进行协商,但是仅仅几个月之后,牧场主就违背他们对更公平工作条件的承诺时,罢工再次爆发。
就在这同一时间,阿根廷的长期竞争对手智利开始支持巴塔哥尼亚的罢工运动,试图削弱阿根廷的地位并在未来为自己夺取土地。
有了智利的支持,罢工者们的行动使巴塔哥尼亚叛乱升级,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左翼联盟大起义。
这种起义是无法容忍的,伊波利托·伊里戈延总统决定再次派遣骑兵南下,这一次是毫不留情地镇压起义。
最初,罢工者认为军队将再次与他们谈判,因为逼近的骑兵部队由赫克托·贝尼尼奥·瓦雷拉上校领导。
他是在五月份与罢工者达成协议的同一个人。
然而,他们最终被知情者告知,这将是一场彻底的镇压行动,不过这也增强了罢工者的战斗意志。
在靠近智利边境的阿根廷湖以南,索托的部队遇到了瓦雷拉的部队。
虽然军队拥有优越的武器和训练,但是起义者拥有绝对的人数优势,最终革命者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从这已经开始证明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行动了,罢工已经升级为彻底的叛乱,巴塔哥尼亚工人阵线在不久之后也宣告成立。
罢工者通过电报与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工会进行了联系,总罢工开始了。
首都的无政府主义者还联系了法兰西公社,要求为他们在巴塔哥尼亚的战友提供武器供应。
法兰西将大战生产的剩余武器运往南美洲,政府军在占不到任何便宜之后,最终选择撤出了南部。
革命成功了,革命者们切断了与北部的联系,在首都大屠杀后,大量左翼人士出逃到南方,巴塔哥尼亚工人阵线也炸断了连接北部的所有桥梁,仅仅保留一座用于接应前来的革命群众。
大革命胜利之后,凭借威望,安东尼奥·索托成功当选总统,不过他并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因为这个新生的政权还处在一片危机之中。
安东尼奥·索托总统伏案翻阅着文件,巴塔哥尼亚工人阵线成立到现在已经有六年了,这是南美洲左翼人士的唯一避风港,他们是全美洲第一个站起来反抗的左翼团体。
各国有各国的国情,各洲有各洲的国情,就比如北美洲最大的敌人是那些掌握国家机器的资本家,亚洲最大的敌人是那些封建和帝国主义势力,南美洲最大的敌人就是那些反动的独裁者。
南美洲现在几乎就是那些大军阀大农场主和大主教的天下,这些人剥削起来更加无耻。
牧童被丢了一只羊被绑在柱子上抽死,男人们要么被强制入伍,要么就是在工厂里被压榨玩最后一点剩余价值,女人就更不用说了,南美的上空始终被阴云笼罩着。
看着桌子上的文件,索托一阵头疼,不得不说,虽然在六年前的残酷斗争中他们获得了胜利并且建立了属于人民的政权,但是想要维持住这个政权还是太难了。
工业方面的落后和农业方面的差距让有不少人认为现在的生活还没有之前在阿根廷生活的好。
确实是这样,凡事都有代价,人们可以在这里享受到医疗和生活上的补贴,还有受教育的权力,开始可能会感谢,但是长久之后就被当做了理所应当,每当晚上眺望着北方的灯火的时候,就有人开始羡慕起了那边人的生活。
但是要知道,北方的灯火不是为他们而开的,就算他们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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