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沃尔朗转过身来,面对着刚刚完成了辉煌演奏的乐团成员们。他的脸上挂着满意的微笑:“你们做的很不错。”
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他们努力的肯定和鼓励。
沃尔朗他很懂得如何拉拢人心。分享功劳,让每个人都感到自己是成功的一部分,这是他巩固领导地位和团队凝聚力的有效手段。
然而,下一秒气氛突变。
沃尔朗举起了指挥棒,动作迅速而突然,在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时候,指向了一个手提着低音号、看起来有些年幼矮小的男孩。
在众人都还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男孩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退到了船舷边。
男孩的反应却出人意料,他在被击退的瞬间,本能地将手上的低音号揽在胸前,这个动作没有经过长期严格的训练是做不到的。
这个细微的动作,透露出了他不同寻常的身份和背景。
“亵渎的叛徒!“沃尔朗的脸色从随和转为愤怒,他的怒目圆睁,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男孩的声音并没有因为自己被发现而感到惊慌,而是沉稳的站了起来,神色也透露出一种不甘和疑惑。
此时,他也不再隐藏自己的身份,从怀中拿出了一枚纹章佩戴在了身上。
一些有见识的卡普里尼人刚想质问沃尔朗为何无端袭击同伴,但在看到纹章的瞬间,他们立刻沉默下来,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色。
没想到这个小男孩是巫王的爪牙。他们的队伍里混入了金律法卫密探。
“音乐就如同眼睛,是通向心灵的窗口。”不过沃尔朗面对着这个金律法卫并没有畏惧的情绪,他的表情冷静而坚定的说道。“当所有人都在诚挚的赞美吾主,唯有你的情绪和内心是拒绝的!”
沃尔朗所演奏的是君主的赞美曲,不过这里的君主并非莱塔尼亚的王,而是指向箱庭之主。
当所有人都在真诚地赞美着给予了他们新生的箱庭主人,而唯独这个小男孩早违抗着这股共鸣,作为效忠巫王的金律法卫肯定是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心悦诚服。那股情绪就像是强迫着让一个虔诚的天主教徒改信佛教那般的别扭,沃尔朗作为乐团的核心,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旋律中每个人的真情流露,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第一百三十章 金律法卫与蓬莱国
“这....”金律法卫没想到自己居然是在这里被发现了鸡脚,但他还是维持着代表巫王的威仪,挺直腰板指控着沃尔朗。“沃尔朗男爵!难道不知道你这是叛国么,你是莱塔尼亚的贵族却没有向巫王陛下效忠!甚至还攻击着身为巫王意志的金律法卫....”
“够了!当我在被其他人掷下维杜尼亚的威权之塔的时候,你们就已经放弃了我,巫王从来没有就正眼看过我!却要我忠诚?那么我为何不选择一个愿意接纳我的伯乐?看啊,在吾主之下,我创造了多么出色的术式!我的才华得到了完全的释放!在莱塔尼亚,我能够得到这些重视吗?!你们放弃了我这样的人才,却又要维持国家和主君的忠诚....莱塔尼亚..呵呵不要也罢!”
金律法卫的话像是刺激到了沃尔朗,让后者针锋相对的回应道透露出一种对莱塔尼亚深深的失望和愤怒。
沃尔朗针锋相对地回应道:“君择臣,臣亦择君,多少人已经忘记了过去的道理,觉得效忠君主变得理所当然了?!我只是选择了一个更值得追随的君主,这有什么错误?“
学成文武艺,货于帝王家。然而帝王连看都不看一眼他就离开了,既然不买,就不要强迫别人卖给其他人!
拿着号角的金律法卫沉默了,他也是贵族出身,只不过是被沃尔朗不同,他属于已经上车的了,被巫王买下的那一类。
忠诚和背叛并不只有唯一标准。
“所以我从来没有背叛任何人,我只是做出了正确的选择。更何况我的爵位不是已经被你们剥夺了然后像叙拉古的野狗们那样被巫王放弃了么?。”沃尔朗自嘲了一下。
巫王刚继位的时候果断的放弃了本来属于莱塔尼亚的叙拉古,这件事一度引起了许多人的不满。只是后来被巫王的强力手腕和成功稳定了局势,让莱塔尼亚再次伟大给堵嘴了。
但毫无疑问,放弃自古以来的国土就是一个不可磨灭的黑历史!
沃尔朗拿出这个来比较自己,算是彻底和巫王割裂了。
“好了,闲话暂时告一段落了。金律法卫,你潜入我们的队伍是在做什么?”
沃尔朗在一阵发泄之后,感觉心中的郁闷得到了释放。
一直以来贵族社会服低做小积累的委屈和压力不得不积压在心里。而到了箱庭世界后因为大家都很纯洁友爱,内心的郁闷又不能吐出,直到现在面对着金律法卫,一个同样贵族圈子但已经无需再阿谀奉承的对象,终于有了倾泻目标。
他眼神锐利直视着那位金律法卫的密探,站在乐团的中心,指挥棒再次举起,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好了,闲话暂时告一段落了。这位金律法卫,你潜入我们的队伍是在做什么?”
那位金律法卫的密探,面对沃尔朗的质问,知道已经无法继续隐瞒。而且他环顾四周,发现周围本应该是莱塔尼亚公民的卡普里尼们自发的簇拥在沃尔朗周围,显然他们并不支持他。
正如帝皇不可能爱每一个人。巫王的政策虽好,但他的施政不可能永远惠及所有阶层和群体。
许亚不懂的太复杂政治,但他至少有自知之明。在自己实力不强的时候,去拉拢那些大贵族大资本完全没意义,最好还是得去拉拢那些不被重视甚至压迫剥削的群体,感染者,贫民,落魄贵族这些都是值得投资的人群。既好控制,又有价值,只需要投入很少的恩惠就可以得到极大的反馈,就好比孟加拉革命,投资两个普通毕业学生搞搞学运,成功了直接进了内阁,这投资回报可大了。
因此现在需要面对两难的选择,人心很快用脚做出的投票。
双拳难敌四手。
更何况这座飞船里还有不少萨卡兹。
金律法卫权衡利弊之下只能放下敌意,坦诚自己的目的:原来是监视施彤领的密探发现了有境外来的新公司,幻想乡公司在各个聚居地反复活动,到处施恩帮助感染者,还建立办事处和贵族来往密切,这些种种哪怕怎么看都像是间谍活动不出意外的吸引了密探的注意。
没想到是这样子被吸引而来了。
“原来如此,吾主是个仁慈质朴的人,所以做事有些.....不拘小节,被人误会了也很正常。可惜你发现了不该发现的秘密,那么请你束手就擒吧。如果有机会的话,至少我可以请求吾主不杀掉你,放你回去也不是不可能。”
沃尔朗一听这原因就知道金律法卫大概率说的是真的,只能很遗憾的表示金律法卫这次是典型的好奇心害死猫。
现在他站在了许亚这边,自然要为自己效忠的人说话。当然他也不想过分的得罪自己的祖国,毕竟还是有一点情分在。
然而听到沃尔朗这么一说,金律法卫泛起了拿起既是乐器?施术单元的低音号,郑重的表示到:“巫王的近卫可没有束手就擒的说法,要抓住我,那就打败我吧。”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挑战的意味,显然仍然坚定着所谓的职责。
“哈哈,没想到我一来到这里就看到如此有趣的事情。沃尔朗啊,还是不要让我们的‘客人’太难做。”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阵爽朗的笑声打破了紧张的气氛:沃尔朗和在场的所有人一同转身,只见许亚悠闲站在战舰的舰桥天台边,就像是一个看客般俯瞰着下方的戏码。
沃尔朗看到许亚的出现,连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装束,确保每一处都显得得体而庄重。然后走向舰桥天台下方,深深地鞠躬做出了欢迎的姿态:“如你所愿我的主人,你的到来让我激动万分。请原谅我现在无法用更加隆重的排场欢迎你。”
“呵呵,不用那么讲究。这里不是莱塔尼亚!,我也没什么事情需要模范你们,只是过来看看你们过得好不好而已。”许亚的行事作风主打一个随心所欲,随后他又表扬了着这位莱塔尼亚的小贵族:“对了,刚刚你的音乐会很不错,不过里面的情感多一些谦虚和低调就更好了,我不喜欢太过...奢华的排场。”
他在沃尔朗举办着盛大音乐会的时候就已经站在那里静静的吃瓜了,不得不说莱塔尼亚音乐雅俗共赏,即便他这样不通音律的人也能够感受到其中的高山流水。
沃尔朗的音乐如潮水般将他包围。音符跳跃,旋律起伏,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体验。音乐中蕴含的力量,让他仿佛置身于高台之上,接受着万民的赞美与如排山倒海般的欢呼。每一个节拍,每一段旋律,都似乎在诉说着他的功绩与伟大,他的所作所为被描绘成对他人无上的恩赐。
他对沃尔朗的音乐才华表示赞赏,但旋律里面对他的吹捧和阿谀奉承有些过了以至于让人感到有些谄媚,狂热,久而久之让人听得有些尴尬,让人活着像个被小丑弄臣簇拥的君主一般。
于是许亚提醒着沃尔朗,他接受这位贵族的效忠,但也表示他并非传统的君主,也无心于这些虚荣的排场。
“是,吾主。”
沃尔朗十分虚心的低头受教,没有任何的反驳。
“那么请我们的客人过来吧。你叫什么名字?”
许亚这次不再说什么,目光再次看向那个不起眼的金律法卫,没想到这么小的孩子也被吸收进了这个近卫军+特务组织。是因为小孩的模样更容易让人放下警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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