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嚯!小钟,你这好像有点东西诶——”被那豆米香气冲了一个激灵的小郎中深深呼吸一口,作势探头探脑地抻长了脖子,想要看那锅中的豆粑究竟被人烫成了个什么模样。
不多时,那锅上蒸腾着的一片烟气散开,一旁同样好奇钟林逍烫出了个什么东西的厨子跟着伸了眼睛——一张不算均匀,但瞧着比宋识礼烫的那只“小王八”规整多了的豆粑饼子便登时入了她的眼。
她盯着那饼子上上下下细细看了半晌,遂稍显幸灾乐祸地对着小郎中呲出口白牙:“嘿,别说,十里,咱们小钟烫出来的这豆粑可比你泼出来的那只王八好看多了——他这饼子虽然厚薄不大均匀,但是既没脑袋也没腿,更没什么尾巴,已接近像是个正圆了。”
“看来咱们小钟近来还真没少练——这是真把宁宁姐教他的那些东西给吃进肚子里的样子。”
“嘿……厨子姐姐,你、你过奖了,这说得我还怪不好意思的。”半大的孩子应声赧笑着挠了挠脑袋,就手又小心翼翼地舀来一勺豆粑浆。
他觉着他刚泼米浆的动作蛮可以再精进一些,且他方才似乎也确乎是从其间摸索到了某些特殊的规律。
由是他眼巴巴盯紧了那忙着把鲜豆粑从锅子里摘出来的厨子,一面可怜兮兮地与人撒了个娇、耍了个赖:“还有……厨子姐姐,我觉得这个烫豆粑还挺有意思的,我、我能再试试吗?”
“可以呀,我还巴不得有人能再帮我烫会……好让我赶紧松快松快我这都快发僵了的老腰老胳膊。”褚姿闻言乐了,当即不假思索地对着那孩子点了脑袋。
——从前这山上只有她,祝岁宁和祝今欢的时候,年年那豆粑都是她自己一个人烫出来的。
他们家宁宁姐做饭的手艺虽然不错,却着实不是什么很有耐心的人,相对于让她守在锅边一站一天的烫豆粑,她宁愿跑去院子里再多磨来二十斤的黄豆大米;加之她常年习武,力气本来也比她更大、更适合去干那些苦力活。
是以,往年她们那分工一向是简单粗暴到令人咋舌——祝岁宁负责一个人磨完三个人要吃一个春节的豆粑浆,而她则负责守在锅边,一个人将那些豆粑浆都烫出来,再跟着她宁宁姐一起把晾凉了的豆粑都趁软切出来,摊上晒簟(音“殿”,不认识的自己去面壁)。
——那么,她眼下又怎会拒绝一个送上门来要帮她烫豆粑的勤快小朋友呢?
左右这做出来的东西也都是他们自己人吃的,大不了就让小钟同学自己去消化他烫的坑坑洼洼、薄厚不均的那些豆粑嘛!
——就像她刚刚就决定了今晚要把宋识礼的焦糊小王八给他炒成一盘焦糊王八粑一样。
厨子对着那两张饼子偷偷一呲虎牙,偷跑去赋闲前还不忘就手又教了钟林逍两招:“对了小钟,你下回淋豆粑浆的时候,那个手倾斜的角度记得要随着你的胳膊一起变化——淋的时候别太慢,速度匀一些再稍微快一点。”
“等着一勺淋完了你再拿那个勺子或者铲子稍稍扒拉一下,实在不行你要是不怕烫,也可以直接拿抹布垫着,捏着锅两边的耳朵给它拔起来转匀——反正咱们客栈的锅不是焊死在灶台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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