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知、缪斯南。”
姜砚卿颔首,淡声回应。
这两位女孩子,顾令仪见过。
带领团队第一次到竹高给班主任们试课,结束后为等姜砚卿,她和闫珂躺到后山上的树上。
这俩女孩子就是在那时,在她和闫珂的眼皮子底下,一边谈情说爱,一边学习。
后来听姜砚卿提及,郝知被调宿舍。
俩学生如今已经光明正大在一起。
缪斯南脸上洋溢着青春幸福的笑容。
“噢对了,您和顾董都是首大的校友,是回来一起参观母校麽?”
“有个会议。”姜砚卿简短解释。
郝知和缪斯南暑期留校,没想到能碰见许久没见过的姜校董。
听学校的老师说,姜校董进入体系后,便很少回学校了,竹高由职业校长负责打理。
郝知话音未落,身后传来几把声音。
“姜校董。”
“校董。”
“姜处。”
几人走到郝知缪斯南身边,看向姜砚卿的目光裏满是复杂。
他们也是竹高毕业的学生。
“校董,您真的和顾董结婚了麽?”
其中一人迫不及待发问。
顾令仪:“......”
她熟练地解开西服纽扣。
指尖夹住红本边缘,正要干脆利落亮出带钢印的结婚证,堵住这些破学生的嘴巴。
身旁却率先传出清冷淡然的声音。
“千真万确。”
顾令仪同时也夹出了结婚证,漫不经心地在几人面前晃过,那几位学生脸色不太好看。
“校董,我不理解您为何要选择与顾董结婚,她是女的。”
姜砚卿:“那很巧,我亦为女人。”
像是一拳打进了棉花,那人倔强地看着姜砚卿。
另一人接上同伴的话。
“可当初,您分明不愿意招同性婚姻家庭的学生,您为何要当同性恋。”
姜砚卿看着他:“不是‘当’,是我心悦顾董,所以结婚。”
“可是竹高现在高二高三的学生都觉得別扭,一是因为您和顾董结婚。
二则是即将入学的高一年级新生,已经取消了对通婚婚姻家庭的审核,其中不乏有同性恋者。
我能理解喜欢一个人不论性別,可是,能否请您归还一个干净的校园给他们,新高二高三是无辜的。”
“这位学弟,我想请问你,首大校训第一个词你是否还记得?”
顾令仪语气隐有不耐。
那人脱口而出:“思想自由。”
顾令仪冷笑:“我看你思想挺不自由的,是要准备退学了麽?”
几人讪讪不说话,沉默地看着顾令仪牵姜砚卿远去。
郝知瞪了眼他们,牵着缪斯南去追校董。
“校董,能不能合照?”
郝知和缪斯南拿到合照,心满意足,也不欲打扰校董和妻子散步,主动离开。
湖边风景独美。
二人站在石阶上,看黑天鹅拨动水面,静谧又美好。
“卿卿,假如我们之间没有九年的疏离和坎坷。”
顾令仪视线涣散,看向远方。
“你还会当竹高的校董麽?还会......遵从长辈的意愿,设定同性婚姻家庭禁入条列吗?”
安静等待姜砚卿思考后回答。
天色渐渐暗下。
身侧传来淡淡的声音:“会。”
“为什麽?”
“用姜家的钱,养你。”
顾令仪唇角勾起。
她们静坐湖边,等待夕阳彻底落下。
一起到竹风餐厅姜砚卿曾多次光顾落座的卡座、教室门口、大篮球场......
去曾经所有有过美好记忆的地方。
走彼此曾经走过的路。
低声畅谈,笑聊过往。
......
夜灯高耸,并肩的阴影落在地上。
顾令仪手机响。
曾梅来电:“网上出现了一则对您不利的负面新闻,您看是否需要联系当事人任骄处理。”
挥开光屏。
热搜大标题映入眼底。
【前总统亲妹妹任骄和顾令仪公然在正宫面前调情】
配图是医院大堂,任骄指尖点着顾令仪的西服领带,视线看向不远处走来的姜砚卿,挑眉。
偷拍的角度和时机恰好。
没把顾令仪扯掉领带的一幕也放上去,完全的断章取义。
从发帖时间看,事态已经发酵了小半天。
任骄还没回应。
【前段时间,我确实看见任骄出入池音总部】
【我抽中了大选內场,在顾总统这边的高空席位,看得一清二楚。
顾总统当选后,任骄还一直在笑,眼睛都要笑得眯起来了,当时就觉得奇怪】
【啊!?喜欢顾令仪喜欢到,自己的亲哥哥落选还为对方的母亲庆祝吗,牛】
【没人觉得顾董的问题也很大吗?被別的女人摸着领带也不知道反抗】
【不是,就一张图也没视频,你怎麽知道顾董后续没反抗?】
【顾董的表情很明显不耐烦了】
【结婚才半年吧,闹这麽难看,说不定等会儿就官宣离婚了】
【楼上我呸,別乱说话】
顾令仪眉心微蹙,在通讯录裏找到任骄的名字。
解铃还须系铃人。
指尖滑动,正要戳下去,实时热搜更新。
#任骄澄清爆
【很抱歉占用公共资源,本人任骄,绝非热帖所说和顾令仪调情,也绝没有掺进顾令仪和姜砚卿的婚姻情感中。
我喜欢的,是总统顾如云。】
脑海轰一声,顾令仪眼皮猛跳。
直接拨给任骄,一秒接通。
“任小姐,不会发澄清贴你最好删掉。”
“我说实话罢了,言论自由我难道没有?我哥当总统那会儿,多的是人在网上给我哥表白。”
任骄打断:“没有但是,顾令仪,你再和我聊下去,你老婆就要被人撬走了。”
眉心不解地蹙了蹙。
恰在这时,视线捕捉到几步之外的任骄。
她单手插兜,笑着挑眉冲她招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篮球场边,姜砚卿面前站着一位女士,交谈的声音传到这边。
“姜学姐,顾董显然不是什麽好人,即便在您面前,也敢与对方打打情骂俏,这完全是没把你放在眼裏。”
“她好像还在和任小姐打电话吧,这就将您抛在一边不闻不问,也不给解释。”
姜砚卿背对这边,顾令仪看不清她的表情。
美人没有回复对方,从后脑勺微仰着的状态能确认,是在淡淡注视对方。
女生见姜砚卿不说话,心中一喜。
“抱歉,这位女士。”
对方的‘靠’字没说完。
顾令仪咬牙切齿:“我和我太太要回家了,毛遂自荐是没用的,我的太太只喜欢我。”
霸道又不容置疑地揽过姜砚卿的肩膀,将她带离女人身边,往门口方向走。
“姜处,您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女人还在身后挣扎。
姜砚卿脚步停顿,转身。
月色落在她清淡的眉眼间,冷清疏离。
“这位女士,你很冒昧。”
......
浴室水声四溢。
顾令仪潜在水底,浅棕波浪大卷飘在水下,随水波晃动,偶尔挠动肌肤。
酥麻痒意透过四肢百骸,直抵心脏。
美人指尖握在浴缸边缘,用力得泛白。
“为什麽要听她说那麽多废话?”
顾令仪浮出水面,暗暗磨着后槽牙。
唇瓣滑腻,泛着光泽。
涣散的瞳孔渐渐聚焦,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嘴唇,趾尖瞬间绷紧。
“你在......通电话,我不能打扰......”
“所以你还为了听她表白,刻意远离我身边......”
眼神危险,逡巡水面上下的肌肤。
目光似有实质,姜砚卿咬唇,纤臂勾着长颈,试图将脸颊埋进顾令仪颈窝。
“不许躲。”
顾令仪捧着妻子面颊。
清冷眼眸满覆薄雾,失焦地望向顾令仪:“阿令......”
顾令仪不为所动。
掌心轻轻摩挲顾令仪后颈,清淡的嗓音颤抖:“家主......”
只要叫家主,阿令就会心软。
同居这麽久,姜砚卿早已摸清顾令仪的喜好。
一般情况下,顾令仪不喜欢她叫‘家主’,还会屡次三番纠正她,那些是糟粕文化,不可以喊。
但在顾令仪掌控她的这种时候,身体反应尤其诚实。
果不其然,狐貍眼晦涩。
深呼吸,一头栽进浴缸水裏。
十指插进发间,细腰瞬间紧绷。
水痕从浴室拖到床边。
衣冠镜中映着涩.靡的一幕幕。
床单晕出几滩可疑的深色。
清冷眸光破碎迷离,颤声央求:“阿令......”
顾令仪咬着滚烫的耳垂:“卿卿,说你只喜欢我。”
“我只......喜欢你。”
可顾令仪依旧没有放行。
“不够。”
温懒嗓音蛊惑,炙热气息不受控地钻入耳畔。
美人轻咬下唇,努力不让声音漏出。
潮红眼尾沁出泪意。
红肿的粉唇微启:“顾令仪,我爱你。”
怀中身躯滚烫震颤,顾令仪将她抵在玻璃窗前。
吻在清淡的眉心。
“姜砚卿,我也爱你。”
作者有话说:正文完结[加油]
明天开始更新番外,日更规则不变,大家送的月石我在后台看到啦,谢谢宝宝们哟[橙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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