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她和天茹有什麽。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训?
不确定,再听听。
“你和阮桢现在什麽关系?”
“她上次为了我被姜家父母打……我只是想把她受伤的身体给养回来,除此之外再没有任何的想法。”
“只是这样而已?”
牧蝶垂眸:“长姐,我不知道。”
“那麽,你想驯服她麽?”
牧蝶抬眸,眼中闪烁着泪花。
可素来纯粹的眼底,多出了另外的情绪,那股情绪叫渴望。
“我信长姐……长姐您上次教我的那一套欲擒故纵之术,是非常有用的。我后来在瞻威身上实践过。”
姜砚卿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粉唇翕合,正要说什麽。
一直没说话的顾令仪却在这时候插入话题,面带风情笑容:“牧蝶,你长姐上次给你教了什麽?”
牧蝶含泪看了看顾令仪,不太敢说,又看了看姜砚卿。
“长……长姐。”
“放心,你长姐会让你说的。”顾令仪唇角噙笑。
姜砚卿淡淡睨她:“先谈正事。”
顾令仪了然地点点头,挑眉示意妻子继续教学。
美人双眼轻轻闭合,再次睁开:“可以动用一些抽打类、锁铐类的工具。”
牧蝶缓缓睁圆了眼睛。
顾令仪双唇更是张大,又若无其事地闭合。
“可是我不会?”牧蝶压低声音。
“用手也可以。”
“比如呢?”牧蝶的好奇心已经盖过了她的泪意。
“在她不听话的时候打她。”
牧蝶深呼吸:“打哪裏?”
姜砚卿没有说话
牧蝶犹犹豫豫地问道“是,是臀,臀部吗?”
姜砚卿微微颔首。
顾令仪脑海瞬间浮现画面。
“若不见效,可以用手铐把她铐住。”
姜砚卿淡声,顾令仪脑海又浮现画面。
牧蝶震惊:“您您您也是这麽教训顾董的?”
顾令仪躺枪。
在姜砚卿想要说什麽之前,她沉重点头:“你看我现在就很乖,从良了。”
牧蝶恍然大悟。
受教后说出长姐曾教她的欲擒故纵之举,匆匆离开,包厢只剩两人。
顾令仪笑吟吟地看着姜砚卿,美人指尖微蜷。
“原来卿卿这麽有经验?”
姜砚卿耳根渐渐染上红色,淡声:“嗯。”
顾令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卿卿亲自体验过,给的建议自然非常中肯。”
垂眸,长睫轻颤,姜砚卿耳根红得透彻。
“谢谢阿令。”
眉眼依旧是清淡的,可是指尖却打着颤。
暗室裏。
阮桢看着迎面走来的女人,从前温顺绵软像只小绵羊的女人,如今手持皮鞭。
高跟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阮桢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被绑到这裏。
双手双脚被束缚着,捆在一根承重柱上,站着动弹不得。
“牧蝶,给我松绑。”
牧蝶却没有说话,只是步伐依旧平缓地走过来。
昔日的小绵羊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变成了大灰狼。
她扬起手,挥鞭而下。
啪,清脆一声。
阮桢感觉臀部一阵刺疼,错愕地看着牧蝶。
“你打我?”
牧蝶没有说话,又挥了一下。
鞭子在空中挥出残影。
连续被打十下,不痛不痒,但心中突然涌出一种诡异的愉悦感。
牧蝶红着眼眶,双手颤抖,突然一下松开,鞭子啪嗒掉到地上。
“你究竟懂不懂自爱?”
阮桢笑了,笑得不以为然。
原来是嫌我脏。
“我要是懂,我能活到今天吗?”
“你能!”
牧蝶并未给她解绑,直接转身离开。
阮桢闭上双眼,手臂留着一条长长的淡红色鞭痕。
鲜红欲滴。
同样的红色,出现在顾如云的额头手臂和脚上。
郊区道路,轿车四脚朝天,冒着黑烟。
边上电线杆被撞歪。
顾如云踹开车门,绕到副驾驶,把曲兰因拖抱出来。
曲兰因昏迷,伤势尚且不明朗。
郊区人烟稀少,道路空荡荡。
手机损毁、轿车通讯部件毁坏、手腕皮下紧急联系芯片也损坏了,联系不上任何人。
顾如云额上渗血,护着曲兰因,半眯着眼冷静思考。
要尽快把妻子送去医院。
须臾,她确认了方向。
最近一处特高压工作站会有工作人员,距离此地步行约十分钟。
她背上妻子,曲兰因下巴搭在她肩头,她咬了咬牙。
已过花甲之人说跑就跑。
平时身体锻炼没没减少,即便背着个人,跑起来脚步依旧生风。
不待她跑出两步,身后一辆车紧急剎停。
“你怎麽了!?”
任骄急匆匆下车,看到顾如云身体上触目惊心的伤痕,瞳孔骤缩。
“叫救护车。”顾如云沉声吩咐。
任骄二话没说,直接拨通了紧急热线,帮着顾如云在事故现场拉起警戒线。
累得气喘吁吁。
偏头,看到顾如云正用湿巾,低垂眼眸,仔细地给曲兰因处理伤口。
任骄心口一滞。
接到母亲在医院的消息,顾令仪急匆匆赶过去。
推开病房门,看到躺在雪白病床的两位母亲,扶着门框的手紧了紧。
“没事,別紧张。”顾如云没发声,做了嘴型。
读懂,顾令仪紧绷的肩膀才渐渐松缓了些,坐到妈妈身边压低声音。
“大姐她们已经请了假,在赶过来。”
“没必要,让她们回去。”
“妈妈,你们都伤成这样了,大姐她们请个假又不会怎麽的。”
顾如云乜她一眼,没有说话。
医生反馈,曲兰因身体情况良好,只是年纪大了,受不了突如其来的撞击,才突然昏迷。
顾令仪偏了点心思,想到她那体弱的妻子和大嫂。
这俩好像和妈咪一样弱。
曲兰因依旧没醒,母女二人唇语对话。
顾令仪:车祸原因?
顾如云:剎车失灵撞电线杆。
:人为?
:还没出调查结果。
:会和霍家有关系麽?
顾如云微眯着眼:他们还不够格。
“顾首长,既然您的家人来了,那我便离开了。”
安静的氛围突然被打破,母女二人眉心同时微蹙。
任骄出现得突然,顾令仪不动声色打量对方。
顾如云拍了拍女儿手背,声音放得极轻:“是任小姐经过事故现场,不然我们这会儿可能还联系不上你,阿仪,你替我送送贵客。”
顾令仪站起身,对任骄做了个请的手势。
二人离开病房后,曲兰因悠悠转醒。
她侧目淡声:“你把这两个孩子丢到一起合适吗?阿仪前段时间不是才说,这位任骄小姐去公司骚扰她了?”
顾如云削苹果:“兰因,任骄不是冲着阿仪来的。”
曲兰因轻笑:“那是冲谁?”
顾如云坐到她身边,点了点她下巴:“明知故问。”
曲兰因没再说话,缓缓阖眼,指了指边上空置的床,示意顾如云去睡。
医院大堂。
顾令仪把任骄送到门口:“我就送到这裏,任小姐慢走。”
大堂人来人往,任骄站着,看向顾令仪:“你就没有什麽想要对我说的吗?”
顾令仪轻抚西服领口,唇角勾笑:“你和任家人不是一丘之貉。”
任娇笑了,突然上前两步,指尖轻点顾令仪的领带。
“发好人牌?那个阮桢主动献上门我都没要,她确实是长得有几分姿色,可是我更钟情你。”
“任小姐,不管你是出于真心好,或是玩玩、拿我当代餐也罢,你都不可能得逞明白吗?”
顾令仪脸上的笑容淡掉,眉眼逐渐冰冷。
看得出来,如果再碰她一下,任骄马上就会挨打。
任骄笑着收了指尖。
顾令仪解开了被碰过领带,嫌弃地抓在手裏,语气冰冷:
“看在你救了我母亲的份上,我请你体面离开,还有,没事不要掺和进別人的感情。”
任骄双手交叠放在身前。
“感情?你在说谁?如果你说是阮桢小姐的话,我不是已经拒绝她了吗?”
顾令仪冷冷看她。
“那消息是你让阮桢放给我的?”
“不算蠢,我还给了她30万封口费。”
任骄看着不远处正缓慢走向这边的姜砚卿。
眉眼挑过一抹兴致盎然 ,指了指顾令仪的领带。
嘴唇无声示意:我的。
然后踩着高跟鞋噠噠噠离开。
阳光落在她身上,洒满任性的温度。
顾令仪没有看她离开的背影,视线投向姜砚卿。
美人缓步走过来,和任骄擦肩而过。
相仿的身高和视线交错。
任骄抱以意味深长的表情,而姜砚卿眼眸依旧冷淡。
顾令仪上前,撑开遮阳伞。
阴凉瞬间笼罩在姜砚卿身上。
而旁边将将擦肩而过的任骄,依旧暴晒在太阳底下,步伐越走越急。
姜砚卿并未直接问任骄为何在此,率先询问母亲身体如何。
顾令仪简单复述了母亲的身体情况:轻微外伤,并且妈咪可能昏迷还没有醒过来,以及是任骄救了两位母亲这件事。
伞下阴影落在姜砚卿纤长的睫毛。
她微微颔首,垂着眼眸,看不清表情。
顾令仪话说到一半,手中那早已被遗忘的领带突然被轻轻扯出来,然后轻飘飘丢进了隔壁的垃圾桶。
美人眉眼冷淡,像爆发前的火山,粉唇微启:
“脏了,就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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