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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末的姜家嫡长男孙姜耀业就这样上了纪录片,那一句清晰的‘好好伺候我们的姜副处’完整收录。
姜耀业正式被移送进监狱。
监狱每天轮播央台新闻和特別节目。
众人一身亮橘色制服,戴着手铐,按照规定认真收看特別栏目。
画面中,自愿卖身的男人双眼被打码,众人觉得有点眼熟。
还没联想出个所以然,画外音那一声‘姜副处’,让他们恍然大悟。
目光纷纷投向坐在最后方、浑身发抖的姜耀业,发出意味不明的怪笑。
有人甚至吹口哨对姜耀业挑眉。
姜耀业目眦欲裂,痛苦地闭上眼睛。
为什麽,为什麽长姐还是不愿意放过他......他已经跪下了啊!
放风时间。
几人把姜耀业堵在墙角,带着顏色的视线上下打量,姜耀业往后缩,却退无可退。
“跪下。”他们说。
姜耀业害怕地颤抖,疯狂摇头。
“我们大哥让你跪下你就跪下!今天晚饭不想吃了吗!?”
小弟一巴掌打到姜耀业脸上,另一人一脚踹向他腿弯,还有一人掐着他的脖子,把他的嘴巴往老大底下按。
姜耀业疯狂反抗但是引来了更为激烈的殴打。
他只能绝望又屈辱地张开嘴巴。
狱中老大哥暧昧地笑了笑,小弟在一旁谄媚笑着:“大哥您看他后面......”
霍言收到监狱的监控片段,已经是三天后的下午。
监控拍得不完全,只能听到声音,完全看不到现场。
视频裏,姜耀业哭着求老大哥別让他跪,膝盖真的很疼,连路都走不了了。
但这老大哥有点恶趣味,就喜欢看他跪着那什麽。
从白天跪到傍晚放风结束,姜耀业才被人架着丢进房间,又是一轮新的折磨。
都看过纪录片,没人为他说话。
狱中没有发泄之处,通通觊觎着小白脸。
视频播放到一半停了。
助理压低声音:“姜少这是第六次托人给您传信,求您救他,他出来之后可以为你当牛做马,做鸭也行,只求您垂怜。”
霍言不屑地挥掉光屏:“呵妄想,这就是他勾引我老公的下场。”
助理惊愕:“难道不是因为姜少的相貌和那段纪录片,姜少才会被盯上的麽?”
霍言轻啧一声:“你跟我这麽久,这点直觉都没有?”
“对不起霍处。”
“算了,不过,他算哪门子的姜少?”
“噢您瞧我,那以后还要给他再使点绊子麽?”
霍言冷冷看他:“你还嫌我们派系的事情不够多?要在这种时候给顾家留下拿捏我们的把柄!?”
尸屠联合央台做出那部纪录片后,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复古派的姜耀业卖屁股还高利贷,严重抹黑复古派的形象。
还有不到几个月总统换届,现任总统的形象差得不能再差,叠加姜耀业的丑闻,最新民调结果出来,顾如云领先第二名的任高超过八个百分点。
他们不能再这麽坐以待毙,被顾家人真的抢到了下一届总统位。
霍言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另一边,姜砚卿收到了消息。
家主:【下班前突发要见一个重要客人,抱歉今天不能及时接你下班了】
另附一张动态表情包,通体雪白的九尾狐貍双手合十,对着白裏透红的猫猫求拜道歉。
九条尾巴甩成螺旋桨,各有各的甩法,好像在期待什麽。
姜砚卿:【换我来接你下班】
顾令仪:【卿卿老婆万岁!】
油腔滑调。
女人眉眼清冷淡然,似乎并不吃这一套。
然而,推开办公室门往外走,脚步仿佛加了倍速。
复古的刺绣丽珍鞋踩在亮堂的大理石地面。
噠、噠、噠。
发出清脆平稳的声音。
清淡眸光仔细打量池音总部大楼的每一处。
前台从光屏上收回视线,面带自然的微笑,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
她说话声戛然而止,意识到了来人是谁,但顾董没有吩咐,她还是不能把人放上去。
就在纠结之时,后侧方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夫人,欢迎回到池音。”
曾梅小跑着到姜砚卿身边。
“实在抱歉夫人,任骄小姐非常突然到访要和顾董谈事情,顾董才没能及时下班。”
任骄,现任总统任高的亲妹妹。
霍家在任高面前,充其量只算是妻子那边的亲戚,而任骄则是总统关系最亲近的直亲。
只要任高在位一天,顾家也好闫家也罢,都得谨慎相待,不能被任家人抓到错处。
顾令仪风雨无阻接送姜砚卿好些个月,就是被这位‘重要客人’拦住了脚步。
姜砚卿微颔首回礼:“这是她的工作,无需同我交代。”
曾梅摇了摇头:“是顾董让我给您交代的,她想让您知道。”
下班时间后半小时,奉行非必要不加班原则的池音总部已没什麽员工。
零星几人从电梯间出来,迎面就碰上了姜砚卿,表情微愣。
而后惊喜大叫:“夫人!”
“啊啊啊啊啊夫人来公司了!”
一嗓子叫来了大堂所有员工的目光。
曾梅闭了闭眼,微笑提醒:“矜持一点,別冒犯夫人。”
众人点头又点头,眨巴着星星眼看姜砚卿。
池音的员工比单位的要热情许多,小声提问能不能合照。
姜砚卿淡声回应:“可以,但需尽快。”
“我们懂规矩的,夫人赶时间去看顾董嘛。”
“祝您和顾董百年好合。”
“上次顾董穿着一双超级好看、版型也超nice的手工皮鞋,那次也是流水线合照。”
说着,二三十人迅速排好队,掏出手机,曾梅挨个给他们拍。
不到两分钟,所有照片拍好。
曾梅赶在下一趟电梯开门前,和姜砚卿进了电梯,隔绝外面的所有视线。
傍晚江景宜人,湖面波光粼粼,观光梯越往上,一览无遗的景色更是漂亮。
这裏和竹高、和单位,是不一样的风景。
满是恣意的气息,正如她的妻子顾令仪。
曾梅领着夫人进了董事长办公室,姜砚卿径直落座顾令仪的办公位。
夫人坐在董事长宽大的老板椅,夕阳斜斜笼罩侧脸,气质冷清淡然,和顾董懒懒散散坐在这裏时,是全然不同的风格。
夫人的到来,把整个办公室衬得发红发亮,正派十足。
曾梅放下茶杯,做了个请的手势:“夫人请。”
顾令仪在会客厅约见客人,监控画面完整收录着此时此刻二人的对谈。
客套话居多,暂时无甚实质性內容。
姜砚卿收回视线,感受到曾梅投来的视线,犹犹豫豫若有若无。
她主动问道:“曾助,你有话要说?”
曾梅顺势下坡,点点头:
“想问您一件事情,不知道您方不方便回答,若是不方便,您可以不理会我。”
“大半年前,顾董让我帮忙找一头牛。
因为这是额外安排的工作,顾董私人给我发了几倍工资作为奖金,但现在我依旧没有找到那头牛,觉得有负顾董的信任,不知夫人是否有这头牛的消息。
据顾董描述,那头牛奶香醇滑,风味中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气。”
“......茉莉花香?”姜砚卿不动声色地问。
“是,就......确实听着很奇怪。
就是喂茉莉花长大的牛也没这个味道,但顾董那会儿就是要喝这种牛奶,才能睡得舒服一些。”
“要喝那种牛奶......才能睡得舒服一些?”
姜砚卿眼眸陡然一凝,淡然的语气略显急促。
“什麽时候?”
曾梅犹豫着要不要说,姜砚卿一句话给了她定心丸:“她若知道,也会让你如实交代。”
曾梅彻底放下心:“有一段时间,顾董经常宿在秀洁小区地库。
那段时间顾董彻夜难眠,十天半月没能睡个好觉,只有到您家楼下才勉强能入睡。”
“您別怪我多嘴,顾董也没授意我说这些,但她真的......一直在等您。”
“她,一直在等我......”
姜砚卿今天就像个复读机。
曾梅点头:“嗯。”
姜砚卿长睫轻颤,看着监控裏的顾令仪,低喃:
“没有茉莉花香味的牛奶。”
是我一直在她的牛奶裏加茉莉花煮,希望她能睡得安稳。
曾梅还在等着下一句话,监控突然传来争执声,二人同时看向屏幕。
“顾令仪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知道我哥的侄子最近在策划什麽吗?”
“霍言的消息?”
顾令仪漫不经心地抬眸,风情的狐貍眼慵懒,并未将面前人放在眼裏。
“终于要说出这次来找我的目的了?”
任骄从沙发起身,两步走到顾令仪跟前,坐在对方的沙发扶手上。
倾身靠近,姿态暧.昧。
“你母亲的确在民调支持率上有优势,可是......这种优势又能保持到什麽时候?
你要明白,要是你母亲输了,你也会被连带。”
她伸手,勾起顾令仪的领带。
可还没碰到,顾令仪一手将她甩开。
沙发扶手本就窄,女人向后趔趄,两下站稳脚步。
娇嗔:“一点不会怜香惜玉,姜处长受得了你吗?”
顾令仪眉眼愈发森寒,拿出了手机。
看屏幕是在给安保拨电话。
任骄举起双手,眨眨眼。
“我还挺喜欢你这劲儿的,看着懒散实则够凶够霸道,美味。
你知道我大学时一直在追你,但你狡猾。
跟我一次,交换霍言准备怎麽坑害你们家的消息。”
顾令仪吩咐安保即刻上来。
冷眼看她:“多行不义必自毙。”
“好啊......我很期待你成为我入幕之宾的那一天。”
任骄轻笑,拉开会客厅门,夕阳光线铺洒进来。
迎着光的门外,姜砚卿穿着素雅旗袍,眉眼冷清淡漠。
与任骄视线相碰。
作者有话说:姜处的0.1属性加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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