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嘴被一块面包堵得严严实实,她顺势吃着,似笑非笑看着顾令仪。
顾寒愫凑到她身边小声问:“阿仪给你们送了皮鞭?”
顾向岩点头。
顾令仪:“......”顺手也给二姐塞了块面包。
三姐妹吃着面包相视而笑。
顾如云和曲兰因自然乐见女儿关系融洽,尸屠咬牙,原来是这小兔崽子送的,唯有沈吟面上笑容牵强。
姜砚卿注意到了,走到她身边。
声音又淡又轻:“二嫂。”
沈吟对她轻笑:“我没事。”
姜砚卿微颔首,不再多言。
八人两两组队往山上走。
顾大顾二两对妻妻体力好,走在前头,时而停下来等着后面两对,有说有笑。
顾如云和曲兰因年纪上来了,行动稍缓,和小女儿小女媳一块儿压队尾走着。
每走一段,姜砚卿就得缓一缓,白皙肌肤透着健康漂亮的粉红,香汗薄薄覆着一层。
顾令仪递过丝帕,等妻子擦好,再把丝帕放进背包夹层。
顾如云妻妻瞄了眼背包裏的东西。
挂在两侧的水、药物、还有很多自制的小零食,用真空包装和食品盒整齐码放。
更多的则是刺了‘令’字的丝帕,每张单独用防尘袋套好,摞了小半个包。
姜砚卿想要什麽,她都能及时取出来。
活像一百多年前哆啦A梦的百宝袋。
花甲妻妻相视莞尔,心中感慨万分。
果然女人还得是由妻子来教,瞧她家不可一世懒散惯了的小祖宗,被收拾得服服帖帖。
换作从前,谁能想到被娇纵这长大的顾令仪竟这麽会照顾人。
山不高,一行人慢慢走着。
半山有个大的景观平台,前头四人约定在上面歇息,后面四人慢悠悠踩上最后一级台阶。
刚上去,顾令仪就愣住了。
观景平台很大,两个方向的楼梯都可抵达。
只见顾令仪楼梯所在的对面,两位女人坐在长椅,二人之间只隔了一个拳头不到的距离。
其中一人长相甜美,邻家妹妹似的相貌让路人频频回首。
另一人生得清秀,化作骨灰顾令仪也知道这是她发小。
闫珂怎麽在这?
还和游肆在一起。
狐貍眼眯了眯,嗅到了春天不同寻常的气息。
闫珂说着,忽觉身前有一团庞大阴影袭来。
两人疑惑抬头。
一张熟悉的风情脸蛋出现在眼底。
闫珂下意识觉得不妙,迅速站起身挡在游肆身前。
隔绝顾令仪看向游肆的目光。
顾令仪唇角噙笑:“干什麽鬼鬼祟祟的?”
闫珂给她使眼色。
:趁着姜砚卿没发现你和游肆的异常,赶紧走。
好不容易和喜欢多年的人在一起,別跟妻子生了龃龉。
“你眼睛进沙子了?”顾令仪疑惑,“风是挺大的。”
闫珂:“......”
游肆见闫珂唰一下站到姜砚卿面前。
回想起这人昨天干脆爽快应了她的爬山邀约,刚才还趁无人之时偷偷勾她尾指。
一时很不是滋味。
“闫珂。”
闫珂没有回头,依旧挡在身前。
“你和这位姜小姐是什麽关系?”游肆温声问。
闫珂:“姜小姐是阿仪的妻子,也是我嫂子。”
游肆站起身,绕到闫珂身前,在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时,猝不及防地给了闫珂一巴掌。
声音清脆。
力道很轻,甚至知道面前是个烂人她也不舍得下死手。
“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游肆毫不留恋转身离开,长发挥散空中。
闫珂被打懵了,还是顾令仪反应及时,拦在游肆身前。
“游小姐未免太过不讲道理,现在立刻给我朋友道歉。”
游肆冷笑:“顾董要被绿了自己不知道吗?还在这裏给她出风头,心挺大。”
顾令仪:“?”
“什麽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而且打了闫珂,真以为能这麽轻易走了?
游肆嗤笑:“顾董不如问问闫总,到底是什麽时候看上了你的妻子。”
一道冰冷视线扫过来,闫珂仿佛被冻在原地,大脑死机得更彻底。
任凭谁被顾令仪这麽冷冰冰看着,都会害怕,即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也不例外。
顾令仪死死盯着闫珂,仿佛要看穿她的內心。
姜砚卿默默往顾令仪身边靠近,头一回不顾忌公共场合,牵着顾令仪的手,无声宣誓自己的归属权。
闫珂瞳孔涣散不知道在看谁。
游肆看戏般双手交叠。
气氛凝固,僵持得渗人。
突然,一双手拍了拍闫珂肩膀。
顾向岩说:“小珂,解释。”
“我我我我我怎麽可能喜欢姜校董!?”
顾向岩的提醒宛如给静止的湖面投入一颗石头,掀起涟漪。
闫珂破防低吼。
“我是吃了熊心豹子胆麽!?”
“是不敢还是不能?”游肆温声讥讽。
闫珂百口莫辩:“就是不喜欢啊%…*@#阿仪你听我说不是讨厌的意思,就是我对姜校董没有那种感情......”
她还没控诉游肆之前喜欢顾令仪呢。
顾向岩和尸屠在旁边笑得快不行了。
闫珂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粉红色掌印,手舞足蹈委屈巴巴地解释着自己对姜砚卿没有那种感情。
眼看投过来的目光越来越多,顾向岩乐子也看够了,直接替打嘴炮中的二人点到了关键问题。
“游小姐为什麽会觉得小珂喜欢我们家砚卿?”
游肆的回答将六人带回数月之前。
“上次我们六人吃饭,闫珂非要让姜校董坐在她身边,姜校董给闫珂斟茶还打量了我好几眼,这不就叫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顾令仪:“......”
谁跟你情敌?
不愧是能喜欢上发小的,脑袋都跟夹过一样都不太好使。
別说,还挺有妻妻相。
这一下就串通了姜砚卿之前跟她摊牌的误会。
姜砚卿以为游肆是她外室,游肆则以为姜砚卿是闫珂的谁。
简直是惊天大乌龙。
但她怎麽会在这麽多人跟前落了妻子的面子呢。
“游小姐,没有根据的事情,以后还是要多和人沟通交流。”
姜砚卿淡声接话:“我只喜欢顾令仪。”
阳光落在翕合的粉唇。
剎那间,顾令仪心口砰砰起跳,五指插入柔软的指缝。
十指连心,紧紧相扣。
闫珂也举着手:“我对姜校董真没那种感情。”
顾令仪单手从背包裏掏出一小瓶药罐,递给游肆。
“给我发小道歉,然后你亲自给她上药赔罪。”
“不不不,不用道歉,我也带了药我自己可以上。”
说着,闫珂在游肆即将接过药的瞬间,拽回顾令仪的手,不让她们有接触。
顾令仪恨铁不成钢地摇了摇头,牵着姜砚卿往远处小卖部去。
顾向岩等人也颇有吃瓜素质,主动带着家人离远,给俩小孩留谈话的空间。
所幸景观台人不多,没人举起手机拍视频,也没什麽人继续关注这边。
两人已经重新坐下。
游肆侧过身伸出手,掌心向上。
“抱歉,是我没有事先弄明白情况,让你无端受辱。”
闫珂摇摇头:“没关系的本来就不疼,而且这怎麽能算是侮辱,分明是你的三观很正啊。手收回去吧,我不会打你你放心好了。”
游肆:“......”
“药膏给我,我给你上药。”她温声道。
闫珂意识到自己在犯蠢,心口烧得滚烫,说话也变得磕巴。
“我,我自己上药就行。”
游肆轻声嘆气:“刚才不是还牵我手麽?扭捏什麽?”
闫珂双眸缓缓睁圆。
另一边,观景台视野最好之处。
尸屠、沈吟和姜砚卿三人围坐石桌,树荫恰好遮挡阳光,阴凉舒适。
顾令仪等人只远远看着,没有上前打扰妯娌单独聚会。
石桌上是各自妻子摆放好的食物便当。
盖子打开,香气诱人。
餐具纸巾丝帕齐全且贴心地摆放在另一边。
“二嫂,刚才见你闷闷不乐,你和二姐的感情是不是产生了些问题?”
姜砚卿直切正题,语调淡淡的,并未让人感觉被冒犯。
沈吟很喜欢家裏这位小妹媳。
犹豫着点了点头。
“我......我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尸屠:“想到什麽说什麽,都是自家人。”
姜砚卿也轻嗯着应声。
妯娌的安抚也让沈吟鼓起了一点勇气:
“我和她......其实有好几年没那个了,刚才看到大嫂手上的痕跡,我真的......很羡慕。”
尸屠握了握她的手:“这可能是每个人都要经歷的,我和她之前也死过三年。”
沈吟表情并不惊讶。
姜砚卿仔细听着学习,避免自己的婚姻日后陷入这种困境。
“我大概也猜到,不过大姐和寒愫的性格不同,大姐对你的掌控欲一定很强吧?我是指褒义的掌控欲。”
尸屠颔首。
“但是寒愫性子温润,就是脾气太好了,她完全只听我的意见,我一开始很喜欢她这麽尊重我的意愿。
可越到后面,她太尊重人的缺点就暴露出来,我们在床上的流程几乎就固定了,固定在我最开始喜欢的那一套。
就是这个东西大嫂你应该明白的吧,兴致会消减,然后就床死了.......”
太尊重人。
姜砚卿听到这完全与顾令仪重合的性格特征。
担忧不禁浮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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