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在自动驾驶普及的时代,这份心意可谓是难能可贵。
猜测车裏是谁的声音一时间更多。
顾令仪高高占据猜测榜榜首。
却没人能够直接验证是否为顾令仪。
有关顾姜二人的话题依然高居不下。
小两口不被舆论八卦所困扰,每天该吃吃该喝喝,上班也不耽搁。
姜砚卿任职的同时,还保留了竹高校董和海岛中学校董一职。
整日忙得不可开交。
新年在顾家老宅过,一家八口其乐融融。
顾令仪暗中和母亲商量婚礼日期。
深夜回到房间,发现姜砚卿还在加班。
美人靠坐在床,暗淡光线落在脸上,柔和的光线看久了也伤眼。
那双漂亮又冷清的眼眸,直直看向光屏,此刻应该有些干涩,频频眨眼。
顾令仪捂住她眼睛,不让她再看。
初七过去,姜砚卿又陷入了极度忙碌的状态。
处裏工作本就不少,加之竹高和海岛中学即将迎来开学,大量的工作围绕姜砚卿。
工作日的白天,姜砚卿在单位上班。
下班后,顾令仪做饭,姜砚卿处理两所学校的事务。
吃饭时,姜砚卿也在看文件。
吃完饭,姜砚卿进了书房,加班到凌晨才躺进顾令仪怀裏,翌日天不亮又起床。
跟上了发条似的,忙个不停。
竹高和海高开学后的第一天。
顾令仪坐在光线昏暗的房间,看时间跳过零点,一点......直到凌晨三点多,门缝才悄无声息打开。
清瘦身影摸黑缓慢走进。
如往常那样,姜砚卿轻手轻脚坐上床,掀开被子,小心翼翼躺进顾令仪早已准备好的怀抱裏。
她习惯枕着家主的手臂。
被顾令仪抱着,温暖又安心。
家主这些天会展着手臂,给晚睡的她留一个枕头位。
顾令仪的另一只手贴在身前,姜砚卿轻轻抱起,把那修长有力的手臂搭在自己腰肢。
耳根微微发烫。
但一回生二回熟。
埋进颈窝,如此闻着桃花清酒香便能舒心入睡。
可下一秒,怀抱突然收紧。
发顶被轻拱着。
本应该在熟睡之人,不知为何醒了。
“卿卿,明天请半天假好不好?”
姜砚卿这一个月睡眠严重不足,顾令仪也没有闹她,可姜砚卿的忙碌就像看不到尽头,顾令仪心急如焚。
怀中人保持沉默。
顾令仪稍微拉开了些距离。
窗外昏暗光照入,清冷面庞覆上一层柔和浅淡的光。
神情淡淡看向顾令仪,一言不发,缓慢摇头。
顾令仪没辙,想了想,问:
“你更喜欢处裏的工作,还是学校的工作?”
姜砚卿没有回答,顾令仪换了个问法。
“处裏的工作要是不喜欢,可以交接完辞去,你不必看在我家裏人的份儿上,勉强接受。”
“不是勉强,阿令,我都想继续做。”
淡淡的语气很是认真。
妻子明确表了态,神情也作不得假,顾令仪这才歇了劝说姜砚卿辞掉其中一份职的心思。
然而一周后的某天中午,二姐一则电话打来,顾令仪彻底慌了神。
老板椅唰地后退,高挑的人起身急匆匆往外跑,还险些撞到了正推门进来的曾梅。
用最快速度赶到首都医院,直奔VIP病房。
消毒水的气味直直钻入鼻腔,看到病床上阖着眼、挂着水面色苍白的妻子,阳光就落在窗边不远处,生机勃勃。
顾令仪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潸然而下。
趴在病床旁深呼吸,平复慌到极致的思绪。
时敛和另外的教授嘆气。
“病人极度缺乏睡眠,一天就睡三个小时,换作神仙都顶不住。”
姜砚卿从坐姿改为站姿时,两眼一黑晕了过去,幸而梨漾那会儿也在办公室,及时扶住了姜砚卿,才没造成倒地的二次伤害。
“阿令......”
憔悴的病人缓缓睁眼。
视线一片模糊,可她依然很快捕捉到坐在身旁的妻子。
被小心翼翼抱进温暖的怀裏,嗅着香气,姜砚卿心口滚烫,只觉一切都值得也应得。
“请个职业经理人替你照管学校,少加点班,照顾好自己身体好不好?”
顾令仪鼻音浓重。
拥抱的力度很轻,生怕损坏了怀裏如瓷器般脆弱的躯体。
“好。”怀裏的脑袋点了点。
顾令仪自掏腰包,花大价钱挖走了两所知名高中的校长,分別安排到竹高和海高上任副校董,接过姜砚卿大部分工作。
姜砚卿的睡眠时间肉眼可见早了许多。
顾令仪还聘请了营养教授,为姜砚卿的一日四餐做调理。
早中晚三顿,下午茶一顿,顾令仪拿到菜单和做法后亲自下厨,再忙也不例外。
中午下午两顿在公司饭堂做好,下单无人机送到姜砚卿单位。
可姜砚卿的情况依然没有什麽好转。
虚弱和憔悴肉眼可见,气血严重不足,甚至每月的例假,量都直接少了一半。
顾令仪愁得掉头发。
洗澡都不敢和姜砚卿洗了,唯恐姜砚卿发现异常,反过头来又操心她的事儿。
她甚至在想,是不是因为姜砚卿年龄上来了。
毕竟三十三岁的生理条件摆在那,身体开始走下坡路也是一种解释。
惋惜之余,顾令仪没有想太多。
只是愈发珍惜疼爱姜砚卿,珍惜枕边好不容易在一起的妻子。
调理没有停歇,她也从不嫌累。
这天夜晚,顾令仪喝多了一杯牛奶。
半夜被憋醒。
可这时发现手臂轻盈。
姜砚卿并不在怀中。
大脑仍在迷蒙状态,视线逡巡姜砚卿睡到哪儿了,是不是嫌她怀裏热。
看了一圈,连沙发、衣柜、浴室和露台都找了,通通不见妻子。
她瞬间醒神。
床头,手机还在,顾令仪拉开卧室门,正要去厨房找。
路过书房,紧闭的门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学期已经开学一个月,高三转校对孩子只会弊大于利,这麽简单的道理需要我告诉你吗?”
女人声音冷淡还要继续往下说,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阴影,她抬头。
清淡的眉眼瞬间凝固。
“诶......校董我明白的,那这个......”电话那端传来声音。
姜砚卿粉唇翕合,想说什麽。
可惯来漫不经心懒散之人,此刻正站在她眼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口,渐渐垂首,像做错了事情的孩子。
视线出现顾令仪的脚,赤着,没穿鞋。
可见有多着急。
心口驀地一酸。
匆匆交代了副校董几句,挂断电话。
“偷偷瞒着我加班多久了?”声音低哑,带着浓浓鼻音。
“......半个月。”
“卿卿,辞掉学校的职务好不好?”
“不好。”
“你的身体再这样耗下去会垮掉。”
姜砚卿没有回应,顾令仪每一次呼吸都上涌着疼意,眼眶泛红。
“难道你不想和我长长久久在一起吗?你要留我一个人守寡?”
闻言,姜砚卿抬头。
书房光线昏暗,只那块不大的光屏散发着微弱光芒,均匀铺洒在美人脸上。
苍白、憔悴,和领证之前的精神状态完全不同。
她掩盖得很好,如果不是长期和她生活在一起,几乎发现不了她身体的不对劲。
空气沉默良久,顾令仪看着她,一滴眼泪砸在地面。
晕湿了昂贵的羊绒地毯。
“想,我想。”
清冷声音颤着回答。
话音刚落,姜砚卿起身,用急切的速度往家门方向去。
顾令仪瞳孔猛缩,气得一口气险些没上来,长腿迈出几步追上姜砚卿,在她走到玄关之前,牢牢抱着腰肢。
惩戒性地咬住后颈,稍微用了些力气。
炙热气息挠着后颈,力道不轻不重,美人身子颤抖,瞬间软进坏裏。
顾令仪气急败坏:“还离家出走?这就是你的想和我长长久久在一起!?不准。”
二话不说直接把姜砚卿压在沙发上,鼻尖抵着鼻尖。
“辞职,不许再干了,辞掉其中一份,你来选。”
“不。”
清冷眼眸淡淡看向她,眼裏满是倔强。
“你很享受这样加班到累死累活掉成残血的感觉麽?”
“不是。”
“那就辞掉处长,不干了,反正也是我家硬塞给你的职务。”
“不是硬塞,上任前我们彻夜聊过,是我也喜欢。”
顾令仪轻笑,笑意不及眼底:“那行,辞掉竹高和海高的校董,今后只拿分红,让职业经理一周给你汇报一遍。”
“不。”依旧犟驴。
顾令仪几乎用上了哀求的语气:“卿卿,我能看得出来,你没有那麽喜欢校董这一份工作,辞去又何妨?”
“我需要这份工作。”姜砚卿说。
顾令仪闭了闭眼:“这份工作能带给你什麽?”
“金钱。”
“是我赚的钱不足以养活我们家?还是池音明天要倒闭了?”
顾令仪深呼吸。
“我把我名下全部资产转给你,我的存款也全给你,我以后就用你开给我的副卡,明天联系律师文件送到你办公室记得签。”
身下,姜砚卿摇头,呼吸发颤:“这不一样。”
顾令仪此刻才知道痛苦面具是如何痛苦。
强压酸楚与痛苦,几乎是低声吼着:
“有什麽不一样,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
她连狠狠压着姜砚卿教训一顿都不舍得,生怕姜砚卿的身体已经没办法接受这麽大的情绪起伏。
眼眶早已湿润,咬着姜砚卿的唇。
把她的呼吸搅得七零八落,没办法形成理智思考,只能顺从本心吐出真言。
“要赚更多钱......才能和阿令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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