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结婚照不就是要和妻子贴着拍的麽?难怪大家都不愿意结婚。
风情的狐貍眼极致上扬。
“顾女士,眼睛睁开一点。”
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摄影师扶额。
顾令仪:“......”
觑了眼姜砚卿。
老古板面容清冷淡然,比起往常多了一分浅淡的笑意。
耳根在她视线裏漫上粉色,葱白指尖略微紧绷着。
心脏又重重跳响。
纯红背景,二人换上了浅色外衣。
一人笑得慵懒恣意,另一人清浅绵延。
红本到手。
姜砚卿成为了顾令仪的妻子。
是妻子,是妻子。
妻子妻子妻子。
拿到证时,民政局只剩她们这一对,工作人员纷纷向她们道喜。
可能培训过,诗词张口就来。
姜砚卿微颔首,以诗词相回。
一来二去,整个大厅充斥着诡异又喜庆的古风雅气。
顾令仪生意人一个,让曾梅去挨个发红包。
金钱的俗气瞬间打破了素雅古朴的气氛,工作人员看着转入的一万元,眼睛亮了又亮。
有摸鱼之人从头到尾看了霍姜联姻直播,太清楚这俩的身份了,直接顾董姜校董地喊着。
大厅裏一片喜气洋洋。
曾梅发完红包,看到自己账上也进了一笔奖金。
是顾董私人账号发来的。
一百万,足足是她一整年的工资。
陶醉地吸了口赛博金钱的香气,连声给老板和老板娘道贺。
一家三口走在她前头,聊着今晚要吃什麽。
曾梅就在这时猛一个惊醒,咬了咬牙跑到顾令仪身边。
忐忐忑忑:“顾董,您今晚要出差A国,那边发布会的准备出了些状况。”
八号的新品发布会和海外同步。
这时候出了问题,必须尽快解决。
大雪还在落着,顾令仪脚步微顿,把姜砚卿和顾棠送到车上,让曾梅坐到驾驶位。
车往瑞湾开。
“几点的机票?”
“还有三个小时起飞,刚才您给我打电话,我是想说这事儿......”
“回程机票?”
“落地首都是七号上午九点。”
曾梅话音刚落,前排和后排的阻隔板升起,彻底听不见后面的声音。
出差三天听着轻松。
可谁想刚领证就离开妻女?只身前往异国她乡。
车窗外,雪白笼罩的城市正向后倒退。
顾令仪抱着姜砚卿。
她们还穿着领证拍照的浅色羊绒大衣,温暖舒适,车厢为此刻意降了些温度。
从民政局领回来的照片夹在挡板上,正对着二人。
正经的合照旁,围绕着不同风格的照片。
侧目深情对视,姜校董没有款款情深的眼眸,只有发红的耳朵被相机忠实记录,打印在案。
她们拿着红本,怀裏抱着顾棠,一家三口喜气洋洋。
还有一张抓拍的,猫毛蹭了顾令仪大半个领口,姜砚卿耐心打理,五指轻触衣襟,仿佛主动亲近。
顾令仪双手搂着腰肢,不愿松开。
埋首,鼻尖轻蹭姜砚卿颈窝,吸食白玉兰香。
刚才喜到极致上挑的狐貍眼,此刻蔫耷着。
声音低哑:“新婚夜不能留卿卿一人在家......”
说话热气尽数吐露,熏着香颈,一片酥麻。
圈着脖颈的手轻收紧,呼吸渐渐凌乱。
“工作要紧,切莫耽误正事。”
顾令仪抬头,单手轻轻掌着她的颈项,长指落在脸颊和下巴,温柔摩挲。
“没什麽比你更重要。”
“胡闹。”
她声音清冷平静,眼眸淡淡看着顾令仪。
全然不见刚才在民政局时的浅淡笑意,颇有种姜校董的古板正经。
可是,相拥的心声传递,一次更比一次有力。
和顾令仪的交叠跳动,趋于同频。
“心跳很快。”
顾令仪轻吻她侧颊,触感绵软温凉。
“两道心跳都很快。”
余光裏,耳根再次泛红。
顾令仪送了姜砚卿回家。
爆破后,洪姨紧赶慢赶地收拾,在二人踏入门口之前总算收拾恢复原样。
顾令仪交代洪姨这几天留在家裏给姜砚卿做饭。
“洪姨的厨艺虽不及你,但学期末工作繁多,卿卿不要拒绝。”
姜砚卿颔首,目送顾令仪出门。
洪姨从厨房出来,发现夫人正站在露台栏杆边缘,任由雪花飘落,只穿着单薄衣物。
心中猛一个激灵,赶紧取了外衣给夫人披上。
“您当心着凉。”
说着,洪姨一手撑起大伞,另一手拿着浴巾吸掉乌黑发顶的雪花。
“这个季节感冒了可遭大罪,还有小小姐也会很担心您的。”
姜砚卿敛眸:“嗯,谢谢洪姨。”
视线仍然落在路口的那台轿车。
红灯转绿,轿车平稳向前,渐渐消失在视野。
洪姨的厨艺不像顾令仪所说比她稍差一些,是放在外面也能被称作大厨的水平。
顾令仪惯会哄人。
若是远在车上的顾令仪听了,一定大喊冤枉。
她说的完全是大实话。
家裏少了一个人,姜砚卿的饭量也减了不少。
洪姨再三劝说,夫人只是轻轻摇头,淡声说:“吃不下,我还有些工作要忙,麻烦洪姨收拾餐桌。”
洪姨嘆气,斟酌着给小小姐发消息。
落地A国时,是首都凌晨三点。
平安踩落地面,顾令仪给姜砚卿发去平安信息。
顺便交代今天的行程:
【现在刚好中午,从机场直接到分公司,看看我的A人同事又作出多大的幺蛾子,今天整天就在公司和会场来回奔波,晚上和曾梅吃个饭......】
写得特別详细,还略带淡淡的幽默感。
只是没想到那端回复那麽快。
老古板:【[文件.pdf]让曾梅在这些中餐馆给你点饭】
点开文件。
有名的几家中餐厅赫然在列,标注了哪些招牌可以尝试,哪些菜最好不要吃,哪些是合顾令仪口味的。
分公司、会场和酒店附近的警局、大型mall和景点等逐一详细标注。
可以称得上是一份超级详细的攻略。
顾令仪心口酥麻:
【谢谢卿卿,我很喜欢,不过这种事情,咱以后交给助理做好不好?】
洪姨说姜砚卿没怎麽吃饭,该不会在忙这些事情,忙到顾不上吃。
光屏光线暗淡。
看到前半句,清冷眼眸微微化开,然而看到后半句,姜砚卿抿了抿唇。
淡淡打出一个:【嗯】
许是顾令仪在忙,没有再回消息。
洪姨打着呵欠敲了敲书房门:“夫人,很晚了,您再不睡就要睡不足时间了。”
姜砚卿微颔首。
回到房间,洗过澡的顾棠跟上床,躺进妈咪怀裏,秒睡。
往常被拥裹着的体温消失,怀裏的猫还打着拖拉机似的震天呼嚕响。
直到凌晨四点,姜砚卿才勉强入睡。
翌日上班前,姜砚卿画了淡妆。
三十三岁已不再年轻。
只晚睡一夜,眼底竟生出乌青色。
从进入学校开始,看过来的视线便比往常要多。
隔着车辆,师生打量的目光毫不遮掩,各自低声交谈着什麽。
姜砚卿和霍言结婚,是压在竹高学生心头的一记噩耗。
然而都忍不住收看霍姜联姻的直播。
在看到自家校董威武淡然地甩出霍言是男同的证据时,校园群裏疯狂喝彩,都在为姜校董不用嫁给霍言而拍手叫好。
无数红包砸落,互相抢得手软。
可几分钟后,校董挽着顾令仪的举动,让所有群聊消息短暂停滞了一瞬。
等下,听错了吗?
没听错,就是姜校董要和顾令仪回家。
众人看姜校董的眼神变了,眸底满是复杂,欲言又止。
姜砚卿并不理会,平稳走上六十八阶,如常处理今日的工作。
期末工作虽多,但学生在这个时间段也相对安分。
是以,姜砚卿下午四点不到便完成了今天的所有工作。
结束了工作也没回家,今晚要巡视学生的晚自习。
姜砚卿无事可做,走到学校后山。
站在顾令仪那日躺的古松柏树下,微仰着头,冷风拂面。
风情美人慵懒躺树的场景仍歷歷在目。
眼睫微垂。
距离顾令仪出差, 不过二十六小时。
忽地,有声音往山顶传来。
“老婆,等期末结束,咱俩去成渝吧?”
“好啊。”
“就知道老婆你喜欢吃火锅。”
“嘿嘿,谢谢你老公~”
说着话的二人走到了山顶,看见姜砚卿,二人直接愣在原地。
不是学生,是两位刚结婚不久的教师。
两位老师年轻,有种学生时期被校董抓谈恋爱的不自在感,牵着的手瞬间放开,尴尬笑着打招呼。
姜砚卿淡然颔首回应,往山下走,把空间让给夫妻。
路上依然能听见男教师的声音。
“老婆......老婆......老婆......”
巡完自习到家十点多,洪姨递上温煮好的牛奶。
姜砚卿喝完,顾令仪恰好打进来视频通话。
面对衣冠镜,整理好仪容仪表。
确认整齐无散乱,理顺衣襟,按下接听键。
顾令仪这边是早上七点多。
正在酒店房间餐桌,吃着姜砚卿推荐的早餐,一份八成熟的牛排。
香气仿佛要溢出屏幕。
她看到姜砚卿那身装扮,确认美人刚从学校回来。
首都时间十点多,很晚了。
咽下口中的饭菜,问:
“卿卿,今天工作忙吗?学生的期末考准备得如何?”
投其所好,把话题展开得详细。
可是没由来的,视频那端的姜砚卿却抿了抿唇。
作者有话说:为什麽抿唇呢[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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