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他继续主持:“请问姜砚卿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霍言先生,不论......”
全场都在期待姜砚卿说出那两个字。
空气流速也好似放缓许多。
就见那张粉润饱满的唇微启,众人激动得提起了心。
可就在这时,两扇巨幅大门突然打开。
光线从门缝中漏出些许。
一道身影站在光缝裏。
她穿着暗红缎面西装,脚踩做工精致的手工皮鞋,浅棕波浪大卷飘逸地落在身后。
宽肩窄腰,单手抱着一只同样穿着红色系西装还戴领结的焦糖色小猫。
狐貍眼噙着淡淡笑意,风情慵懒又随意,似乎并不为自己的迟到而感到羞愧。
“这顾家小女儿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这麽重要的场合竟然迟到,还嬉皮笑脸没个正经的。”
“在外浪惯了呗,我看顾家早就放弃了最小的。”
“......”
【啊啊啊啊啊啊啊顾董!!!!】
【弱弱说一句,刚才的色彩问题,和姜校董那身高饱和度正红色缎面红更衬的,是顾董这身低饱和度的豆沙红】
【首美博士又来了,楼上的姐妹果然专业,再补充顾董怀裏小家伙的西装,是饱和度中等的陶土红,这样看顾姜猫才像一家人】
【有病吧!?在霍姜联姻的婚礼上说这种拆cp的话,你要脸吗!?】
【你还管我要不要脸?管真宽,诶我就嗑!】
【神经!管理快禁她言啊!】
【不好意思,我也想磕......实在是霍处的顏值......】
【赞同,顾董看着就像去抢亲的哈哈哈】
【不说了,写同人去了,天吶豪门竟有这麽好嗑的素材!!】
【写车吗太太?】
【写!!!她们已经在我脑子裏do八百回了!】
【一群拉娘的神经病!】
【烫知识,跟神经病计较的才是真神经病】
已经有媒体人嗅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低声和同伴分工,一人拍台上,另一人拍顾令仪。
司仪满头大汗,看着主桌上几人脸色愈发差劲,不动声色使了个眼神给新娘。
好在新娘阅歷成熟,足够上道。
就见微怔的人回过神,粉唇再次启开。
咦,还有恋爱故事分享环节?
没想到这麽冷淡的姜校董也是小女生的粉红心思。
光屏弹现,几张照片铺满大厅。
画面中,霍言与另一人搂抱,表情亲昵。
然而另一人不是姜砚卿,是个寸头。
并且就在现场。
众人瞳孔地震,震惊地看着台上和台下两人。
空气骤然陷入诡异的沉默。
众人眼珠子滴溜溜转,但大气不敢喘。
若是女人,这几张照片还能说是亲密的闺蜜合照,可其中一张都亲在一起了!
霍言竟然是个男、同!
平地惊起轰声巨雷。
霍言冷着脸,台下那位男性伴侣显然面色也不善,主桌所有人更是黑了脸,司仪想死的心都有了。
“如大家所见,照片是一周內拍摄的,霍言先生拥有男性伴侣的事实毫无争议。”
清冷嗓音不急不缓。
“这年头同性恋本来就合法。”
“霍处这麽优秀的男人,男女通吃并不奇怪,说不定是下属为了升职死缠烂打,霍处是被强吻的算受害者。”
清冷目光淡淡扫向那些为霍言打抱不平之人。
姜砚卿并未往下说,而是直接公开了一段录音。
“婚礼照办,五年之內你给我生三胎。你也说得没错,我确实对女人没兴趣,所以你怀孕要走技术路线,三胎完事后我放你自由。”
【噢天吶这不就是gay骗婚还想让女方dy吗!?】
【啊啊啊那个面相就不是好人!】
台下议论纷纷,大多是复古派人士,自然要护着霍言,帮霍言说话。
顾如云向姜砚卿投去赞赏的目光。
眼神扫到那张和顾令仪极像的脸,姜砚卿微怔,而后接着不动声色继续说:
“霍言先生在拥有伴侣的情况下,依然选择骗婚,并且要求我为他dy。”
“很遗憾霍先生。”
姜砚卿看向霍言,声音无波无澜。
“你的算盘落空了。”
“司仪方才询问的问题,答案我想大家也明确,我不同意。”
“并且,即便没有这些事情发生,我也从未答应过这桩婚事。”
女人缓步往台下走去。
踩在方才经过的红毯,走向门缝泄出的淡淡微光。
那裏站着另一人。
来接姜砚卿的,此生唯一的伴侣。
姜砚卿步步生莲,一步接一步,优雅且坚定地走向顾令仪。
直到与她并肩。
在宾客所有目光的聚焦下、全球直播的镜头裏,姜砚卿轻轻地、自然地挽上顾令仪的手臂。
头微仰起,柔光落在侧脸。
清冷眼眸罕见地漾出浅浅笑意。
姜砚卿说:“我们回家。”
直播镜头裏,一道背影高挑稳重,另一道清瘦端庄,偶尔探出一个毛茸脑袋,将天作之合展露得淋漓尽致。
·
跑得快的摄影师已经追到外面。
这可是天大的新闻!
跑得慢的也想分一杯羹,于是礼堂裏的摄像头机位彻底划成三波。
一波拍台上的新晋男同新郎,一波拍主桌家属的反应,一波拍顾家那一桌。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仿佛所有人被凝固。
顾家人的交谈声便在这时响起。
“这俩孩子也真是的,都快到饭点了还回家吃,坐下吃不挺方便的吗?添个位置的事儿。”
顾如云神色平淡,语气带着为人母斥责孩子的轻微幽怨。
为妻子夹了一块龙虾肉。
曲兰因笑着说了声谢谢,嗔她:“少操心孩子的事儿。”
而后面色如常地吃下妻子夹的龙虾肉。
闫家人操心的性子上来,闫母压低声音问:“要不要帮忙?”
意思是能举全家之力。
顾向岩把佛跳墙转到闫母面前:“我家小妹娶媳妇儿罢了,怎麽好意思麻烦您,您吃好喝好。”
俨然主人家的态度。
被一系列事件冲击眼球的闫珂:“......!?”
眼神都恍惚了。
不是.....这对吗?
姜耀业反应及时:
“姐夫,您和长姐只是闹了个小矛盾,没想到长姐竟然还p您的黄图。”
主位上的姜家人也反应迅速,顺着姜耀业的思路,你一言我一语,霍老爷子难看到极致的脸色才稍微消退一些。
霍言撑着笑容,拿起麦克风:
“让大家见笑,我和砚卿只是闹了个小矛盾,没想到她对电脑技术掌握得这麽好。
作为大男人,我是该主动去哄哄她的。
这大喜的日子,跟闺蜜走了算怎麽个事儿,大家吃好喝好,稍后我们夫妻俩来给大家赔罪。”
霍言放下麦克风,快步追到外面。
宾客和记者也坐不住了,纷纷跟在霍言身后。
大门往外便是来时的红毯。
室外飘雪,能看到挽着手的身影,顾令仪撑着伞,二人已经走过了大半红毯。
一台黑色保姆车停在红毯尽头。
今天绝不能让姜砚卿走了!
霍言暗暗咬牙,努力在镜头面前维持松弛感,然而颧骨绷着,笑得诡异至极。
霍言提起脚步跑动,可突然,四面八方涌来许多人。
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有的打着电话聊天,有的杵在礼堂前哇哦赞嘆,还有人提着哑铃滑动展示羽绒服下看不到的肌肉。
霍言一个没剎住狠狠撞上了肌肉男。
常年运动的身材劲爆,脸更是帅得无与伦比,他愣了愣。
肌肉男被撞了很不爽,暴怒:“要打架是不是!?”
也就一个愣神的功夫,霍言和身后所有宾客,被突如其来的人潮阻隔在大礼堂门口,前进不得。
数百上千的人密密麻麻聚在礼堂前,连个能正常过人的身位都不留,将他们和顾姜二人彻底分开。
大雪纷扬落下。
白茫一片的视线裏,顾令仪撑着喜红纸伞,向姜砚卿方向倾斜。
雪絮落了一侧肩头。
她们走得不急不缓,好似在享受共赴美好未来的每时每刻。
姜砚卿仍然挽着顾令仪。
车门启开,顾令仪护她上车,直到此时,手仿佛才依依不舍地松开。
穿着红西装的焦糖小猫被放进她怀裏,坐姿端正,姜砚卿轻拂她茸顶沾落的雪。
才貌登对,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被关上的车门彻底阻断。
保姆车驶入车流,消失在众人眼底。
顾棠被放到一边。
姜砚卿拿着浴巾,为顾令仪拂去肩上已经融化的雪水。
顾令仪垂眸看着她,视线灼热。
那句话一次次盘亘心头,冰天雪地仿佛都为她化开,灼得心头一阵滚烫炙热。
就算是误读,她也不会放手了。
“卿卿......”
顾令仪把姜砚卿抱到腿上,狐貍眼风情又迷离。
噙着温泪,慵懒嗓音低声呢喃。
“我的卿卿......”
姜砚卿正擦拭肩头,指尖微顿,浴巾掉落一旁。
腰肢被温热掌心贴着,双手下意识扶在肩头。
望进那双深邃的眼底,仿佛心上敲了一记钟,震得酥麻,余韵绵长。
双唇缓缓靠近。
窗外银装素裹大地茫茫,与车內明暗相衬的喜庆红色形成鲜明对比。
桃花清酒熏香,缠着那打破俗世和禁忌的白玉兰幽香。
清浅气息交织,炙热缭绕。
吻上属于彼此八年的朝思暮想。
轻吻,分开。
凝望着互相专注而沉溺的眼眸,细细交换喘息。
指腹抵在微润潮红的清冷眼尾。
再次沦陷,一次次浅尝。
不带情.欲,没有涩然,不似往常的炙热轰烈,只有细水绵延的缱绻和漫长。
车不知何时停下了。
透过车窗,【首都民政局】鲜红的五个字样浮现眼前。
顾令仪捧着姜砚卿的脸,虔诚又炽烈:
“姜砚卿,我们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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