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一封的标题就为【超声检查结果】。
略有些忐忑,担心顾令仪的情况实在糟糕到无法挽回。
若是那样,她便单独联系王姨,再寻一些偏门的方法。
总归要瞒住,不能叫家主心中没有底气,失了面子。
指尖轻掐手背,做好了所有的心理准备,姜砚卿视线聚焦在邮件标题。
可就在这时,浴室门突然被推开。
慌忙撤掉光屏。
光效是渐散的,顾令仪能看出是个邮箱页面,但具体的看不清。
脱掉衣服,迎着清冷眼眸闪过的一丝惊慌,踩入浴缸。
上下位置交换,顾令仪抱着姜砚卿,下巴枕在肩膀。
“在看什麽?”嗓音慵懒。
“邮件。”
“工作?”
“嗯。”
“撒谎。”
从偷偷听到那几句话开始,顾令仪就在思考自己到底做了什麽,才让姜砚卿对她有这种‘不行’的误解。
一串串回忆浮现脑海。
第一次确诊姜砚卿吃违禁药的症状后,时教授就表示只要不进,有相关行为不影响,甚至对治疗有好处。
医生没说一定要做,她心疼姜砚卿的情绪更占上风,也就不太愿意趁人之危。
毕竟姜砚卿无条件信任她,还让她上药,她总不能让姜砚卿失望。
她又不是什麽色中饿鬼,饥不择时。
后来误打误撞发现,这样可以逼着锯嘴葫芦开口,才有了一次两次。
在玄关、在衣冠镜前、在次卧......家裏各处都残留过欢.爱的痕跡。
甚至是在姜砚卿的校董办公室。
她不想埋头苦干错过姜砚卿的表情,就用产品替代双手。
但万万没想到,她一次又一次的心疼和怜惜,被无情地换成了‘不行’。
水中,两具成熟的女性身体纠缠重叠。
顾令仪收拢怀抱,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掌心从美人香颈抚到下巴,轻轻捏住,把脑袋往后带。
不是不行吗,今天非得让姜砚卿知道什麽是不行。
那双眼眸略显失焦,清冷中夹带隐忍,让人陶醉。
顾令仪偏头,不客气地吻上粉唇。
姜砚卿下意识迎接,主动往后转头。
身前被热水环绕,身后是更灼人的体温。
两双笔直的腿在水波裏微晃。
亲吻不止流连唇瓣,寸寸加深,姜砚卿几乎要喘不上气。
握着腰肢的手不满,开始四处流连逡巡。
不被照顾到的腰却开始轻颤,渐渐响起细喘。
这是她们第一次在浴缸。
即便被水托扶着,仍往顾令仪怀裏坠去,沉甸甸的重量,说是主动投怀送抱都不为过。
姜砚卿长颈后弯,仰靠在顾令仪肩颈喘着气。
瞳孔倒映顶灯,柔光在视线裏一寸寸涣散,变成满盛瑰丽的纯白星河。
这是顾令仪给予的,是家主给予她的特有的愉悦。
满足感渐渐膨胀。
可白茫一片的脑海倏地想到顾令仪的身体,稍后极可能戛然而止,她便克制着愈发珍惜每一次触碰。
顾令仪满手药膏,少了便探出浴缸再挖一捧,狐貍眼情.动迷离,咬住姜砚卿侧颈。
“是在看我的超声检查报告麽?”低喘着气。
光屏弹出,页面赫然是姜砚卿的收信箱。
打开第一封邮件,略过抬头检测项目、患者信息等,视线直达最下方检测结果。
【经检测,患者顾令仪的手臂、手掌、手指和肩膀均无肌肉、韧带、关节和神经等的损伤,无需疗养,且健康状态极佳,正值壮年。】
最后一个词,必然是被吓破了胆的医生战战兢兢加上去的。
鼻尖摩挲滑腻的香颈,顾令仪含.舔耳垂。
暗暗磨着后槽牙,心口堵着闷酸的气倾泻而出,几近气急败坏。
“你怎麽敢,说、我、不、行!?”
怎麽可以说她顾令仪、堂堂家主不行!
耽误了一整个夜晚都没能看见的检测报告,此刻赫然浮现眼前。
姜砚卿涣散的眼眸缓慢聚焦,一字一句仔细阅读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下意识的感受是庆幸,而非偷偷隐瞒顾令仪去寻医问诊的尴尬、无措和赧然。
颇似劫后余生般重重松了一口气。
姜砚卿抬手,绕到顾令仪的后颈,轻扶着,下意识揉了揉。
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狐貍眼舒服地眯起。
“嗯......对不起......”
下意识哼出轻吟,姜砚卿轻咬下唇。
浴缸的水不断外溢,水声晃荡,热气熏蒸双眼。
承受着耳朵的厮磨,细腰早已酸软靠入顾令仪怀中,湿漉漉的长睫粘在一起。
姜砚卿额头覆着一层薄汗,沾上些许碎发。
“求......求家主责罚。”
没有用言语夸赞顾令仪很行,只是用她熟悉的方式发出邀请,无条件向顾令仪敞开,补偿家主被误解所遭受的天大委屈。
理所应当的,姜砚卿受到了顾令仪的狠狠惩罚。
......
整个上半夜在探索浴室,裏边儿可谓一片狼藉,水花溅得到处都是。
顾令仪其实不知道自己行不行,质问姜砚卿时,多少有点没底气,还心虚。
毕竟八年前的冬至,她们也只有一次而已。
但谁又会承认自己不行。
仗着绝对掌控姜砚卿的姿势,顾令仪强撑底气,做足了惩罚者的姿态。
万幸,她真的很行。
让姜砚卿享受到了远超旁人的欢愉。
后背清瘦,抵到衣冠镜前,镜中蝴蝶骨仿佛要振翅高飞。
辗转到淋浴头下,美人被吻得颈项后弯,脚尖紧绷踮起,自上而下的水流划过那极为漂亮的肩颈弧度。
她的卿卿也很行。
要不是顾令仪知道她的病情,那简直像一块犁不坏的地,一遍又一遍问她:“家主......还要吗?”
嗓音清冷,却夹带着隐忍的颤意,顾令仪为这样的姜砚卿沉沦,一遍接一遍地放肆。
细腰软进掌心,顾令仪抱着姜砚卿坐在沙发,掰开那双除了走路甚少分开的膝盖。
吻着鬓角,握着小腿,安抚姜砚卿缓慢坐进怀裏。
从未被这样对待。
仅有的经歷皆是与顾令仪,顾令仪从不强求。
许是半天前惹恼了她。
如今,家主强烈的掌控占有之势,让羞意和赧然赧然直冲天灵盖,姜砚卿抱着她的颈,顺从地自半空缓缓落下。
不甚适应,浑身紧紧绷着,心脏几乎跃出喉咙。
“放松。”
顾令仪轻抚后背,滑着脊骨一点一点开导。
高处的美人慢慢落下,顾令仪仰头吻住粉唇,浅浅厮磨。
难怪八年前不让分腿,原来姜砚卿会这样有感觉。
眼神愕然中,带着极度的满足,头皮似乎都在上涌着愉悦,心口剧烈膨胀。
怀裏的声音早就变得支离破碎,指尖撩起贴在额侧的碎发,夹回通红的耳后。
薄肌线条彻夜展露。
姜砚卿浑身泛着潮红,开了暖气的干燥房间逐渐浸得潮湿黏腻。
后背被挠出一道道浅痕,汗水落入,本该被刺得微疼。
可顾令仪激素爆表,完全察觉不到,只温声诱哄着美人:“不要怕,我不疼。”
又添几道,新痕覆旧痕。
家主、阿令混着叫,清冷又破碎,带着细微哭腔。
下雪了,暴雪击打窗户,与室內的声音重叠交响。
窗外的江水结了一层薄冰,冰面以下暗流涌动。
视野白茫一片,雪花纷飞。
漫天雪中,八年后的冬至清晨,不知谁放起了璀璨烟花,耀目、瑰丽动人。
渐渐的,姜砚卿失去了对周遭的感知,彻底软进顾令仪怀裏。
双眼紧闭,细促的呼吸在自我恢复,逐渐平缓。
姜砚卿入住瑞湾后,该准备的仪器早准备好了,只是以防万一。
没想到真有用到的一天。
顾令仪把姜砚卿抱进医疗舱。
【检测中,请稍后】
【检测无异常,患者正在休眠中,请注意保持充足的睡眠(12小时以上)】
明天......今天周日不用上班。
顾令仪仔细清理好,把美人打理干爽,套上舒适的睡裙。
沙发彻底不能睡人了,甚至也不能留,顾令仪毫不留恋地抬步,躺到姜砚卿身边。
拥美人入怀。
“卿卿晚安。”她轻声呢喃,在颊边落吻。
比闭眼秒睡更高质量的,是才躺下、眼睛都没闭上,就直接睡了过去。
嗅着白玉兰中微带甜涩的香气,顾令仪算是体验了一回。
卧室一片漆黑,香气交织,二人睡得昏昏沉沉。
二十多个来电声,接连不断响起,呼吸依旧均匀。
但架不住对方打了第三十个。
长臂一展,精准落到震动并响着的物体。
睡得迷迷糊糊,但一摸就知是谁的手机。
依旧抱着姜砚卿,双眼紧闭。
顾令仪准确按下接听,外放声音调到最小,放到适合那双粉耳朵听的距离。
确保不会过分聒噪,又不会听不到。
捏了捏耳垂,示意她听。
这般动静,姜砚卿当然也醒了。
只是带着桃花清酒香气的怀抱过分温暖,家主还贴心代劳,她不愿远离。
这麽着急,还以为是梨助理。
顾令仪没给姜家人说完话的机会,直接挂断。
二人都没被不重要的东西影响。
顾令仪收紧怀抱,姜砚卿脸颊更往颈窝埋了埋,鼻尖蹭得顾令仪泛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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