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双手工皮鞋。
而后若无其事地转身,走进厨房。
晚餐食材已经准备好了,她今天是提前下班去买的食材。
姜砚卿落地首都后,回来恰好可以吃上一顿新鲜热乎的饭。
埋头磨刀、切洗食材。
顾令仪换上了居家睡裙,宽肩窄腰,深v落入沟壑。
系着围裙,挡住了大好光景。
她手臂薄肌线条流畅,逆着纹理片牛肉,刀法尚可,胜在利落,对比起天茹的......当然好上许多。
手机放在一旁,在余光触之可及的地方。
屏幕却从始至终没有亮起。
偶有一条消息进来,一看备注。
【闫珂】
瞬间兴致缺缺,埋头继续片肉。
眸中不再夹带任何期待。
是她先不回姜砚卿电话的,她不占理,顾令仪认了。
可,姜砚卿未免做得太过分。
让她带着她们的孩子去预备情人家裏住,让预备情人给她来个下马威。
脑子是住进了几头牛才会这样过火?
胸口堵着,两天都喘不上气。
好像被灌进了大量的盐和醋一起腌制,最后还封了一层油,把酸苦咸涩通通腌闷锁在心尖。
思绪飘摆间,大门传来声音。
扫了眼屏幕。
五点半。
姜砚卿航班提前了?
顾令仪下意识走出厨房,穿过偌大的客厅,直抵玄关。
“你...回来了?”
姜砚卿坐在玄关长椅,闻声侧目,换鞋的动作微微一顿。
家主手上拿着刀,锋利的边缘还贴着一层浅红色。
看着那双狐貍眼,清冷眼眸平淡。
“嗯,我回来了。”
没有解释为什麽早回,只将顾令仪的话重新复述一遍。
姜砚卿拆开地上的包裹,鞋盒是高质感的磨砂玄黑。
“送你的。”
顾令仪喉咙滚了滚:“我很喜欢这个品牌,有个师傅手工很好。”
姜砚卿打开鞋盒,捧出其中一双皮鞋:“现在试穿麽?”
“我自己来。”
顾令仪往前两步,姜砚卿身体微不可察抖了抖,却仍然站在原地,没有动弹,淡淡看向她,顾令仪这才意识到自己握了个什麽东西。
放回厨房,马不停蹄出来试鞋。
果然是她平时穿的手工皮鞋品牌,从精湛娴熟的手工来看,甚至还是平常为她制鞋的师傅。
皮面光滑流畅,接线完美,没有卡涩的部分。
比纯黑低一度的黑色,乍看区別不大,然而上脚了才知这低一度的黑特別衬她。
不会与西裤的色泽相撞对比鲜明,反而会与西裤西服融合相洽。
顾令仪只有一双黑色皮鞋,很少穿,也是觉得搭配起来不太顺眼,姜砚卿送的礼物恰好补足了这块顏色的空白。
得是观察如何仔细,才能完全送得熨帖人心。
顾令仪好生安置两双鞋子,宝贝似的。
姜砚卿在客厅,抱着顾棠,淡声给小猫讲着什麽礼仪,顾令仪从身前抱住。
“谢谢你,礼物我很喜欢。”
顾棠被挤在两个人之间,不满地喵了声。
顾令仪没有理会,细细感受怀中暖意和清幽的白玉兰香气。
姜砚卿又清减了,出差肯定没好好吃饭。
收紧怀抱,却在这时,耳边响起清冷声音。
“不是在做饭麽?”
顾令仪恍然,摸了摸顾棠的脑袋,重新回到厨房。
高挑的背影落入眼底。
腰间还残留着手臂收紧的温度,和拂面的桃花清酒香。
姜砚卿抿了抿唇。
·
一顿饭,只有进食声,没有说话声。
安静得略显反常。
姜砚卿比之前吃得要多。
二人清空餐盘,一片肉一条菜也不剩。
顾棠还在优雅地享用晚餐,姜砚卿捧起木托盘,把丝帕送进洗衣房,顾令仪留在餐厅收拾碗筷,送进洗碗机。
“哐当!”
突然,餐厅传来声响。
顾棠不小心打翻了饭碗,顾令仪及时出现,拯救猫头于羊奶浸泡着的食物中。
然而,毛茸脑袋还是彻底挂了彩,东一块肉碎西一块菜渣,胸膛的毛发汇聚着羊奶,正一滴一滴往下坠,瞧着狼狈至极。
顾令仪先是笑了声,然后赶紧把孩子抱进专用浴池。
小猫入住这个家后,顾令仪就让人把公卫淋浴间改成了猫咪沐浴池。
爪子探入水中,又缩回。
试探了几下,顾棠便能接受落入浴池,整个身子浸泡于水中。
前爪扒着浴池边缘,睁着滚圆的眼睛看顾令仪,洗舒服了还会发出呼嚕声。
姜砚卿闻声而来,她负责洗头,顾令仪负责洗身子,二人无声又默契。
然而顾棠毕竟体型还小,搓洗着,手偶有交汇。
长指倏地不小心划到了姜砚卿手背。
带着宠物沐浴乳的泡沫,丝滑地从指骨顺到手腕。
两双白皙的手,在水中交叠。
掌心灼热覆盖,长指虚虚点在指背。
难以忽视的触感。
粉唇轻抿,目光落在水中的长指。
修长白皙,骨节分明,姜砚卿撇开眼。
眸光微暗,手不动声色地移回顾棠脑袋。
顾令仪感觉手中一空,抬眸,清冷眼眸平淡回望。
“周末陪我去一趟医院做检查,可以吗?”
顾令仪:“你不舒服?”
“嗯。”姜砚卿回答。
·
毛发烘干,顾棠大摇大摆地上了主卧的床。
后颈皮在下一刻被拎起,顾令仪把她放出门外,锁上门。
熟悉的挠门声又响起。
顾令仪洗过手,擦干。
走出浴室,视线落在窗外。
江边的树,从傍晚时分只落了一层薄薄的雪,到如今像是穿上一层雪白的新装。
雪越下越大,行人寥寥。
床头灯昏暗,照亮美人面庞。
姜砚卿侧目看过来,好似躺在深夜的雪中,冷清淡然。
确认防窥模式开启,顾令仪拉开床头柜,取出药罐。
坐在床边,掀开姜砚卿的被子。
如以往每一次上药一样,推起睡裙。
搓热药膏,轻轻往那处贴去。
“不要碰。”
床头传来的声音清冷又无欲,她抬头,对上一双更为冷清的眼。
动作僵住,进退不得。
对峙。
空气骤然凝固,缓缓涌动着莫名的僵持。
良久,顾令仪喉咙滚了滚,艰涩开口:“你要自己上药?”
声音甚至有些哑。
姜砚卿正躺在床,睡裙被推到小腹,两双笔直纤长的腿便这麽暴露在空气中。
然而那脸上依旧冷淡,她没有说话,只安安静静地望进顾令仪眼底。
“好我不碰那裏,膝盖还得保养,我给你上膝盖的药。”
顾令仪把睡裙放到膝盖以上,遮挡了不必要露出的部位。
搓热药膏,正要贴到膝盖,那声音再度响起。
“不要碰我。”
顾令仪默了默,拧上两罐药,理好姜砚卿的睡裙,盖上被子。
直到走到沙发边上,清冷的视线也一直跟随。
“这沙发我还能睡吗?”顾令仪问。
美人依旧看着她,默不作声。
“这房间我也不能继续留下了是吧?”
顾令仪回望,眼眸上涌热气。
她深呼吸,抱起熟悉的被子,抬步转身离开。
头也不回,走得毅然决然。
门轻声关上,缝隙洒落的光线一点一点闭合,直至完全隔绝门外。
主卧恢复一片寂静。
姜砚卿缓缓阖眼。
......
屏幕时间跳动。
0:00
她还是没有回来。
2:00
暴雪拍打窗户。
4:00
床头灯亮起,美人穿上拖鞋。
玄关夜灯暗淡,顾棠窝在主卧门口,缓缓抬起脑袋。
闻到熟悉的香气,见到想见的人类,她亦步亦趋地跟着,走出了欢快又端庄的步伐。
然后被无情关在了一扇庞大的门外。
次卧窗帘紧闭,一片漆黑。
安静站立良久,直到视线逐渐适应黑暗,才隐隐约约看见了床的轮廓。
姜砚卿缓步走去,轻轻坐在床边。
大床中央,女人平躺,呼吸均匀。
睡得极香。
姜砚卿抿了抿唇。
抬腿,平放在床面,动作小心翼翼,是生怕惊扰睡梦中的人。
忽地一阵窸窣声,伴随天旋地转,后脑倒进绵软的枕头,整个人被压着躺在床,身上是久不愿回房之人。
炙热的呼吸洒在耳畔。
“姜、砚、卿,你到底想干什麽?”
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哽咽的颤。
“我躲着你了还不行吗?”
如以往的八年一样,躲着,尽量避开能碰见姜砚卿的所有场合。
但命运的齿轮,向来由不得人掌控。
她呼吸沉重,胸膛剧烈起伏。
双手双脚甚至不敢碰到姜砚卿,生怕惹来美人的不耐和厌弃。
暴雪击打窗户,大床中央的狭小空间裏,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一道急促沉重,一道平缓如常。
体香萦绕交织。
黑暗裏,看不见那双眼眸,顾令仪却能想象到,那眼中该是如何的清冷和平淡。
她缓过几道呼吸,与此同时,声音在身下响起。
“你开心吗?”姜砚卿淡声问。
作者有话说:今天提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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