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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咬这裏。”
沙发后方, 承重柱体上裱着一幅长画。
泼墨山水之间,是重笔画下的巍峨庙宇。
线条笔直流畅,规整有序, 简单几笔就点缀出了着装统一的僧人。
庄严、肃穆、秩序不容亵渎。
女人靠坐沙发, 一袭纯黑正装,身前光屏滚动着文字。
她认真仔细浏览,严肃正经, 与办公室整体格调完全相融。
只是, 空气裏忽地发出包装撕裂的声音。
纸盒被打开, 拎出內层收纳盒。
长指骨节分明,正慢条斯理地拨弄着物件。
包装盒上,赫然印着一款产品。
彩色图像赤.裸又直白,直直冲击眼球。
方案內容确实不适合加入同性相关。
把竹高捧到如今无上地位的, 不是十多岁懵懂的学生, 而是那些狂热的、付高额学费让孩子就读竹高的家长们。
在双雌生殖技术成熟、开明派日渐强大的今天,他们不需要多麽先进、科学、健康的教育。
只需要教育适应派系理念。
他们要的, 是绝对忠于复古派的未来。
这是姜砚卿作为竹高校董的立身之本。
显而易见的道理,顾令仪明白。
广场上, 复古派的后代缓慢挥动双手, 传统太极一招一式出落标准。
雪絮纷飞, 落在年轻的肩头。
动作整齐划一, 十多岁少年人的脸上, 是不同寻常的的朝气蓬勃, 他们气定神闲,修身养性,缓慢且耐心。
男女分站两队,一阴一阳, 动作交错,和谐至极。
而全校师生敬爱仰慕的姜校董,此刻正坐在一个女人怀裏。
真丝衣料横陈,羊脂玉般细腻的雪肤,与身后墨色长画泼出鲜明对比。
雪白肌肤透出粉意。
顾令仪捧起姜砚卿的手,轻吻手背,美人指尖微蜷,眼眸湿润,顾令仪掰开那柔软的指,塞进听音系列,带着掌心握紧。
刺绣鞋歪七扭八躺在地上,旗袍堆在腰间,西裤浸润潮气。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只是把东西放进了美人手中。
另一端在自己手上,轻握。
启动。
狭小拥挤的怀裏,低频声响起。
指尖震麻,流经手臂肩膀,窜过全身。
姜砚卿轻咬下唇,一双清冷无波的眼眸,淡淡望向顾令仪。
顾令仪只是看着,慵懒眉眼写满饶有兴致。
唇角噙笑,笑意却不及眼底,仿佛只是用这层情绪,来掩盖心中翻涌的复杂。
理智一遍遍过着显而易见的道理。
道理都明白,只是心口却如被海水浸没,涩得发苦,喘不上气。
这些天同居积攒的柔情蜜意太多,险些让顾令仪遗忘了,她和姜砚卿,从始至终是两个阵营的人。
立场相悖,犹如天堑之隔。
苦恼、烦闷、委屈。
复杂情绪翻涌交织,心口闷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
满腔情绪无处发泄,更不忍伤了捧在手心裏的人,愁苦憋涨得难受,才堪堪用这样损己又不伤美人的招式。
握力加深,狐貍眼直勾勾盯着美人,向姜砚卿展示自己的威猛雌力。
好似在说:瞧,我一点都不好惹,你最好识相点乖乖嫁给我。
嗡鸣更响。
浅粉色唇瓣几乎被贝齿咬得红肿,长指就在这时顶隔开柔软和坚硬。
“咬这裏。”她说。
姜砚卿坐在顾令仪腿上,紧绷的后背落入眼底。
漂亮的蝴蝶骨轻轻颤动,仿佛要振翅高飞。
她水汽笼罩的眼眸淡得一如往常,与身后那副浓墨庙宇图,和不远处庄严古朴的办公桌,是如出一辙的淡然肃穆,禁欲又冷清。
空气飘着白玉兰香,清雅中却夹杂了一丝黏腻的咸涩。
明事人都能闻出来,此间正在发生什麽。
家主却只拨弄着听音系列,甚至不自信玩具能让她......
到底是何等的胆怯与自卑,竟教素来恣意潇洒的风情美人,强撑笑容,眼底满是无法言说的愁闷。
姜砚卿轻阖眼眸,又睁开。
依照时教授的叮嘱,仔细观察问题出在哪。
肌群无力是要先观察的。
顾令仪手中那听音系列,约莫只有一指长宽,握在手中,指骨微微凸起。
瞧着并不像无力。
感受到视线,顾令仪回望,轻笑:“怎麽?不够?”
握力加重,指骨青筋性感暴突。
瞬间,酥麻从四肢百骸蹿涌,直顶天灵盖,喉咙漏出轻哼,腰肢陡然酸软。
贝齿不受控下意识咬住长指,趾尖紧绷。
脸颊埋进颈窝,好似浸泡在桃花清酒间。
美人眼尾泛潮,长睫湿漉漉黏连,一呼一吸都是颤着的。
到底记挂家主的病情,勉强支撑酸软酥麻的腰身,偏了偏,移动到能够观察的角度。
过程中,粉舌无意识扫荡指尖。
湿滑绵热的触感缠着指尖,顾令仪眼眸微暗,手中力量松了又紧。
肌群难以自控,乏力征兆初显。
忍耐着身体近乎不受控的异样,美人记下问题所在。
·
傍晚回到家,顾令仪把猫箱打开。
顾棠优雅地走出来,昂首挺胸。
孩子特別不怕生,小半个月时间,就把池音顶层和总裁那层逛了个遍。
还在曾梅巡视各部门时,跟在身旁。
走到每一个部门都要喵一声,迅速吸引了部门所有人的目光。
同事还给皇太女起了个花名。
棠棠殿下,简称殿下。
“顾棠。”
露台外传来冷清的声音,一猫一人回头。
被念了半个月的‘殿下’,顾棠没有忘记自己的本名,循着声儿就过去了。
顾令仪坐在沙发,看姜砚卿拿起宠物专用梳,给坐姿端正的顾棠梳毛。
在猫咪的概念裏,给梳毛的就是母。
姜砚卿眉眼清淡,梳毛动作不急不缓,顾棠安静端坐,梳子落在身上,滚圆的眼眸眯起,呼嚕呼嚕地发出声响。
换毛期一梳一大把毛,飘在半空,暖光裏,像在下一场矮人国的雪。
晚餐期间,饭桌只有猫咪咂吧嘴的声音,两位人类十分安静。
碗碟中饭菜一点一点消灭,直到都被送进了洗碗机裏,整个家还是只有顾棠的声音。
好像只有她在维系着家庭感。
从洗衣房出来,姜砚卿视线落在客厅的衣冠镜上。
角度折射,恰好能看见家主在露台,浇着花,狐貍眼尾略显耷拉,沉默寡言。
家主断不会为今日开会之事烦闷。
池音和竹高的合作方案,最初就写了两版。
一版是今天给高层看的,与其它学校的课程设计类似,包含同性相关內容。
她与家主的意见一致。
想要在竹高开设性教育课程,就必须放个幌子在前头让高层集火,有了更不能接受的內容,开设课程一事就变得相对简单。
另一版其实与修订后的版本差別不大。
甚至,家主很是为她着想,把同性相关內容删了个一干二净。
只有在竹高站稳脚跟,在社会具备话语权,她才能真正帮到家主,才配得上顾家小女儿妻子和主母的位置。
据闻游肆已经为家主的大嫂提供了有力的线索证据。
做主母的,让外室超了去,岂不贻笑大方。
家主如此体贴,必然不是因这件事,眉眼耷拉着,整个人失魂落魄。
那麽就只有病情了。
好在问题已经找出,她已约了时教授,面谈制定疗理方案。
如此不会伤害家主难以言说的尊严。
顾令仪感受到视线,抬眸,和镜中的冷清瞳孔碰了个正着。
若无其事移开。
外头的雪好似下进了心裏,密密匝匝,又冷又凉,闷堵得慌。
浇花动作继续,然却歪了歪,水不小心落到一旁在玩的顾棠的毛上。
还好顾棠防水,一擦就干。
晚上不用加班,她早早洗过澡,给姜砚卿上药。
雪白肌肤覆着一层柔光。
美人眸光淡淡,眉眼清冷,瞧不出有什麽欲望。
但一碰就软,雪肤一点点透出漂亮的粉色,耳尖变得红润,是很明显的生理性喜欢。
顾令仪暗自嘆气。
也就是在床.事上让姜砚卿十分满意了,否则她顾令仪还入不了姜校董的眼,地下情都没门儿。
熄灯,躺在床边不远的沙发上。
漆黑裏,狐貍眼直勾勾盯着美人方向。
良久,缓缓阖眼。
·
“少了两百。”
助理肯定道:“您上个月的分红确实少了两百元。”
闫珂一头雾水:“问过财务了没?”
两百块钱,相比起三百多万的月度分红而言,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这是系统计算的金额,要是一个人的发生偏差,那通常代表着整个公司的账都会有问题。
“问过了,不是系统问题,其她同事的工资、奖金和分红入账数据都是正常的。”
电话那端是助理马不停蹄的脚步声。
“稍等,我直接去给您敲财务总监的门。”
闫珂朝远处的花坛招了招手。
花坛中央,两个女人站着说话。
留意到闫珂的手势,游肆轻笑:“方案不急,顾董和闫总若是有事,就先忙,需要办公室的话,我可以给您二位带路。”
顾令仪冲游肆微微颔首。
“怎麽了?”走到闫珂身边。
“财务的账可能出了问题。”
闫珂边说着,开了免提,拉低音量,只有她俩能听见。
总裁助理和财务总监的声音一道传出。
“闫总这个月实发的工资、业绩奖金和分红都没有问题。”
“但分红少了两百。”助理据理力争。
“呃......我这裏显示,是有两次各一百元的扣款,顾董亲自写进系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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