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
顾令仪问:“你为什麽要养猫?”
“她抓伤了你。”姜砚卿没有正面回答,依旧坚持,“要送走。”
“姜砚卿,回答我的问题。”
美人抿唇。
冷冷清清的眼眸直勾勾望向她。
倏地,顾令仪把她抵在门板上,掌心下意识垫在后脑勺。
心口灼烧,闷得透不过气。
“我这伤口没事,不疼,也不会得病。”
“我以为你是喜欢猫,才抱了一只回来养,像养孩子一样,我们一起把猫养大,养得健康又活泼。”
“你听听。”
顾棠还在挠门,喵喵喵地叫唤着。
“顾棠想和我们一起玩,她不是故意伤害我们。”
寡淡的视线落在顾令仪虎口。
顾令仪心口抽动,一时疼得说不上话,连带着喉咙都似震颤发酸。
和当初在海城沙滩时,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事件再度上演。
姜砚卿执拗得完全听不进劝。
呼吸缓了良久,门铃声响起。
姜砚卿轻轻挣脱了顾令仪的束缚,穿过走廊,往门外走。
柔光衬着清瘦身影,每一步都走得坚定、不容置疑。
也就在这时,她整个人突然腾空,加速向前,后背被抵在大门门板上,后脑勺依旧有柔软垫着。
身前是红着眼眶的顾令仪。
“不许出去。”慵懒嗓音低沉,命令式的语气,不容轻易违背。
“阿令,別闹。”
被笼罩在高挑身影之下,掌心轻抵在肩膀,到底没有发力。
“谁闹了?”
门铃久未应声,门外开始物理敲击门板,企图引起门內人的注意。
一下接一下,敲击传导。
美人咬唇,攀着肩膀远离,然而却被紧紧压在门板,动弹不得。
瑞湾是附近最顶奢的楼盘,装修材料用得顶尖,家门隔音效果极好。
至今未听见门外人说话的声音,只敲门声一下接一下。
姜砚卿手上握着手机,震动提醒来电。
顾令仪夺过她的手机,指尖悬在接听键。
“让她们离开,你亲口说。”
“不。”
姜砚卿鲜少对顾令仪说不。
“她抓伤了你。”
“你八年前也抓伤了我。”
顾令仪咬着后槽牙。
“是故意的吗?”
姜砚卿抿了抿唇:“不是。”
“顾棠也不是故意的,按照你如今的逻辑,抓伤了我就要被赶出家门。那麽在把顾棠赶走之前,我是不是先得把你赶出家门?”
冷清眼眸瞬间覆上水雾。
似乎下一刻,泪珠就要滚出来。
美人直勾勾盯着她,紧抿唇瓣。
“不可以。”她说。
清冷淡然的嗓音,夹带了微不可察的哽咽,鼻音闷沉。
顾令仪笑了笑,眼角噙着泪水,仰了仰头。
“那是我要先离开这个家?毕竟现在这房子落在了你姜砚卿的名下。
我当年还把你弄疼了,你才会挠我后背,说起来我算罪魁祸首。”
“不可以离开。”
美人迫不及待接话,长睫轻颤,滚下一滴泪。
“为什麽?”
顾令仪吻住那滴眼泪,咸涩在口腔蔓延,顺着泪痕吻到眼角。
睫毛湿漉漉地沾在一起,一张清冷面庞梨花带雨,惹人生怜。
湿热的唇逡巡眼尾,惩罚性地咬了咬,沁着泪意的瞳孔微微扩张。
“你是家主。”
“那麽卿卿就是家庭成员。”
“家庭成员。”姜砚卿定定看着她。
“是。”顾令仪肯定道,“最初把顾棠带回来,她算什麽?”
姜砚卿没有犹豫:“家庭成员。”
“家庭成员不小心犯了错,误伤了另外的家庭成员,该当如何?”
“责罚。”
“什麽叫责罚?”
“希望对方好,而不是伤害。”
沁着雾气的清冷眸光,看向顾令仪,粉唇翕合。
姜砚卿声音极淡,若不是带着鼻音,完全听不出情绪。
“所以,家庭成员顾棠不小心抓伤了我,倘若我们就因为这小小一处连血都不见的伤,将她丢回宠物店,那叫什麽?”
“遗弃家庭成员,是伤害、虐待的高级变种。”
顾令仪回答了自己的提问,她的回答,取决于姜砚卿把小猫当成什麽。
再吻了吻眼角剩余的泪。
“卿卿要伤害我们的家庭成员吗?”
家庭二字的分量,沉甸甸压在心尖。
踏实又可靠。
姜砚卿安静地看着她,缓慢摇头。
敲门声依旧持续,顾令仪指尖摁下手机接听键,抬了抬下巴,示意美人说话。
“抱歉,小猫暂且留在家裏,不需要送走。耽误你们上门一趟,我会付双倍工费。”
声音平静,完全听不出方才掉过眼泪。
·
虎口那点轻伤还是被上了药。
顾令仪知道抓大放小的道理,没有阻止,也顺便给姜砚卿颈上几道细痕涂药。
这伤要是再处理晚些,都该痊愈了。
“你养了猫?还咬你?幼猫是这样的,还得教......”
电话那端,闫珂仔细分享自家养猫的经验。
“......要是按这流程教几遍,她还学不会,要麽就是笨蛋,要麽就是犟种暴躁攻击性性格了,都不建议继续留。”
寒暄几句挂断电话。
顾令仪在傍晚订购的猫咪用品箱裏,取出逗猫棒。
一旁,姜砚卿浏览光屏,检索闫珂所说之法是否有参考依据。
阅毕,光屏自动熄灭,她冲顾令仪点点头,眉眼古井无波。
“可以的,许多文献曾提过这个训练方法,实验成功率超过百分之九十三。”
顾令仪拎起逗猫棒,挥了挥,姜砚卿站起身,二人一起走到次卧房门口,打开。
“喵~!”
焦糖色的顾棠扑出,依旧想咬顾令仪。
这其实只是幼猫在邀请人类一起玩耍,这时候越是对她的啃咬做出反应,越是会给小猫正向的反馈。
按闫珂的方法,顾棠每一次扑过来,顾令仪均避开,不让小猫达成目的。
再挥动逗猫棒,吸引顾棠的注意。
逗猫棒在空中挥舞,铃铛声不断响起。
几次挥动过后,顾棠果然不再盯着顾令仪的手,转而探手要去够那与她毛色相近的绒毛玩具。
蹦一下,跳一下。
偶尔,伸爪碰到了逗猫棒尾端的绒毛,滚圆的小眼睛微亮。
彻底被逗猫棒吸引了注意。
美人跟在顾棠身后,清冷眉眼认真观察小猫。
一家三口老鹰捉小鸡似的,从客厅辗转到卧室,再到各个功能房间。
遇事向来不急不缓的姜校董,在家庭活动中,脚步速度不自觉跟随变化。
仪态依旧优雅端庄。
顾令仪左右前后上下地逗顾棠,姜砚卿的脚步和目光便跟随上下左右前后,眉眼平静淡然。
狐貍眼微不可察地眯了眯。
快速摇动逗猫棒。
时而晃出残影,时而速度放得极缓。
一猫一人,眸光跟随加速减速摆动。
焦糖色毛尖和柔顺的乌丝,在空中晃出了相同的弧度。
·
顾棠扑倒逗猫棒,两爪抱着,使劲儿薅同色系的毛,小嘴也不断啃咬。
顾令仪的手早已被放过。
此次家庭教育,也算取得了圆满成功。
走廊光线柔和,落在眼底,清冷眼眸也显得软化几分,只是依旧平淡。
顾令仪额头和颈部覆了一层薄薄的汗,狐貍眼看着毛茸茸的女儿,心尖一阵绵软。
眼前突然袭来一片阴影,额头贴上轻薄丝滑的亲肤面料。
她低头,方便姜砚卿擦拭。
美人动作极轻,从左到右,一点一点用丝帕吸蹭薄汗。
似是怕稍加力度,便会蹭破了她的皮肤。
那张冷冷清清的脸在眼前放大,许是出了香汗,白玉兰的清香比往常要更浓,充灌鼻腔,心旷神怡。
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她下巴,顾令仪喉咙滑动,滚了滚。
脉搏阵阵加速。
她眉眼专注又认真。
浓墨般的瞳孔裏,只映着自己的身影。
唇瓣粉润,唇形是顾令仪见过最完美的。
唇珠饱满,惹人采撷......
瞳孔骤然扩张,倒映着那张猝不及防放大的风情面庞。
顾令仪单手揽腰。
腰肢柔软,一下就带到了怀裏。
掌心落在后脑勺,几乎是掌着怀中人抬头。
鼻尖交错,温热唇瓣相贴。
握着丝帕的手,缓慢落到肩上,轻揪领口。
吻来得突然却轻柔,不带一丝情.欲,只是轻轻贴着,偶尔蹭蹭。
顾棠在脚边玩耍,铃铛不时发出声响。
顶灯柔和,洒落相拥的二人。
没有夹杂酸涩的对峙,也没有带着哽咽的责罚,短暂抛弃地下情和外室的困扰。
在这一刻,在一起完成对顾棠的教导之时,小家庭的雏形终于具象化,落出轮廓。
不再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天边月。
腰肢往怀裏送进最后一寸,消灭肢体相拥的最后一丝空隙。
呼吸交织,湿热又急促。
一寸寸升温,逐渐灼得难捱。
起初不带半点旖旎的亲吻,吻着吻着就变了味。
顾令仪被挤出一身火,当即新女儿也不管了,打横抱起清冷美人,头也不回地往主卧浴室裏去。
脚步沉重又急切。
热气氤氲,浴缸边缘水流不断外溢。
指尖搭在边缘,时而力道收紧,粉润色泽泛白。
吹干发丝躺到床上已是十二点。
乌丝铺陈枕面,睡裙半敞,穿出了深v效果,堪堪只遮挡了关键部位。
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肤,红粉斑驳,从香颈下端到脚踝以上,星点交杂。
她眉眼极淡,只有眼尾异样的红润,昭示着方才暧昧的厮磨。
到底怜惜姜砚卿的身体,顾令仪什麽都没做。
只亲了一遍。
不同于责罚时带着些许恼意,情.欲尚且能控制。
刚才完全是发自心底的渴求,理智几乎烧光。
干柴烈火,差点烧着房子。
姜砚卿明天还得上班。
过人的毅力让顾令仪忍了下来。
憋得属实难受,喝了杯冰牛奶,才缓慢降下热意。
思绪平复,拧开药罐,如往常一样给姜砚卿上药。
挖出药膏,掌心揉搓变热。
“阿令,別......”
美人长睫微颤,轻咬下唇,床单被揪得发皱。
清淡眼眸闪过一丝慌乱。
顾令仪顺着视线看去。
身旁,焦糖色的顾棠端坐着,坐姿是与姜校董如出一辙的优雅端庄。
黑葡萄般滚圆的眼眸裏,写着浓浓的疑惑和好奇。
仿佛在说:我也要玩。
作者有话说:今天有事,实在不好意思[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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