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上打开医疗档案。
“嗯,顾董本人没空来麽?”
“她,不太方便。”
“具体情况,麻烦您描述一下。”
指尖微蜷,姜砚卿轻吸一口气,眉眼依旧清淡。
“她可能,丧失了某方面的功能,或说退化。我想请问时教授,能否有什麽治疗方法,可以补足她的缺陷?让她好转。”
语调不急不缓,眉眼依旧清淡。
可依照她人生前三十二年的教养,与外人道出这样的话,几乎可以称得上枉顾礼仪。
但没关系,只要家主能有所好转,这点礼义廉耻她可以暂且抛弃。
时敛一愣,脑子一下没转过来。
“那方面是指......顾董和您的性.生活吗?”
“嗯。”
难怪顾董没亲自来,原来是事关尊严。
时敛拿出最专业的态度:“若是真的要治疗,还需本人亲自来......不过。”
她话锋一转:“要实在不方便,也可以进行慢疗程,您不介意多花精力和时间就没问题。”
“我不介意。”
“好,那我先问您一些问题,希望您能如实回答。您和顾董谁更偏1?”
“她。”
“频率呢?一周或者一天多少次?”
“一次的标准是什麽?”姜砚卿问。
“以你们有身体亲密接触为准。”
“一周,三四次。”
“那按这个频率来算,顾董应该是不排斥亲密接触的,并且主观意愿也比较强烈。”
姜砚卿颔首:“嗯。”
“那您为什麽会觉得顾董出现了功能性障碍?”
二十二世纪,同性婚姻全面合法后,医学界与时俱进,针对同性伴侣的性.生活研究愈发深入。
时敛是顶尖的妇科医生,在全球享有盛名,擅长解决各种妇科难题,以及女性性.生活相关问题。
这算是问到专家了。
“她总是,不能用手指让我达到......”
那两个字实在难以启齿,美人长睫轻颤,声音平淡。
“只能利用工具。”
时敛理解了:“方便更详细一些吗?我需要排除是您的身体问题。”
姜校董逻辑能力强,汇总近期的性生活,得出了只到过六次的结论。
“其中一次借助了洗衣机的震动,另外五次均使用了池音的产品。”
洗衣机的震动。
饶是时敛接触过的情侣众多,也不免深深吸了口气。
顾董这,花样还挺多的,不愧是全球情趣用品公司龙头的创始人。
“您这个问题,也出现在目前许多女同伴侣当中。”
她调出一份研究数据。
“相当大部分原因是肌肉群疲力,难以支撑女同伴侣平均两小时以上的性.生活。也有別的生理和心理成因。”
时敛按照研究数据上的比例,一项项给姜砚卿讲解。
她语言简洁不晦涩,尽量客观,姜砚卿听得认真。
“顾董具体是什麽病因,需要进行排查,姜校董您根据我方才所说的方法,在过程中多加留意,咱们一项项排除。”
美人轻颔首。
乌丝柔顺,盘在头上,玉簪穿插其间,整理得一丝不茍。
耳朵暴露在空气,从最开始的白皙,到现在红得剔透,几乎能透过光线,看到裏边儿漂亮的毛细血管。
眉眼却依旧清冷不变,语气要多寡淡有多寡淡。
·
从医生办公室离开,恰好是姜砚卿平时下班的时间。
路过产科门口,一道身影吸引目光。
女人接过护士递来的档案,轻声道谢。
护士:“最好是对方也来做一个优生筛查。”
“好,麻烦你。”
“不客气。”
游肆抱着资料,转身往门外去。
刚转过头,一个清瘦笔挺的身影映入眼底。
四目相对。
周遭人来人往,此处暗流涌动,无声对峙。
游肆是比较小家碧玉的甜系长相,气质也似邻家妹妹,对上冷清的姜校董,气质莫名矮了一头。
“让开。”声音略甜,但明显听出沉意。
姜砚卿并未理会,而是问:“你在备孕?”
“......”游肆冷笑,“是啊。”
姜砚卿默了默,眼睫低垂。
空气无端更加低压。
静站良久,素来清冷不理会人的姜校董主动开口:“加个联系方式,备孕详情我会发给你。”
游肆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新联系人,抬眸。
玻璃外,一道纤瘦身影正往外行走着,步伐不急不缓,却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落寞。
眼前一道响指声。
游肆回过神,把资料递给从盥洗室裏出来的尸屠。
压低声音,控制在仅两人能听见的音量。
“尸队长,刚才护士交代,最好给姜观盛做一个优生筛查。”
“好,谢谢你提供这麽重要的线索。”
尸屠接过,看向游肆的目光裏带着些许考量和探究。
“不客气,这是我和顾董的交易。”
她摆摆手,拢了拢大衣,转身离开。
“游肆。”
走了两步,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她停下脚步。
后方之人一步步靠近。
“游家二小姐,首大附中现任高二年级物理老师,游家势力不涉及公.安和未成年。”
低沉的声音像蔽天的乌云,压在她后脑勺。
“性管和刑警都查不到的证据,你又是从哪裏得知?”
国內最顶级的医院,常年人来人往。
四周路过无数的人,或疑惑地扫过两位靠得很近、却有一线之隔的美人,或急匆匆路过,完全没留意到此。
游肆身体始终放松,尸屠好奇地打量。
突然,一双手拦在腰间,双脚驀的离地,妻子熟悉的香气萦绕鼻尖。
下一瞬,和游肆相距只有不到毫厘的距离被扯得无限远。
中间隔了个顾向岩。
“在干什麽?嗯?趁我不在寻花问柳的,果然还是年轻的妹妹香吗?”
尸屠站稳后,顾向岩松开手,略带歉意:“抱歉游小姐。”
游肆扫了眼这妻妻二人。
顾向岩站在那,自带一身上位者特有的威仪沉敛感。
她默了默:“尸队长对年轻又香的妹妹有些好奇心,也正常,倒是向岩姐姐,你的领口怎麽有点歪了,被谁拽过啊?”
转身离开,毫不拖泥带水。
轿车平稳行驶,绿化在窗外倒退。
顾向岩领带被扯得凌乱,扣子扯开三颗,肩带露出。
下巴被挑起,坐在身上的女人埋首,仔细嗅闻。
“书籍、实验室、饭菜、医院、盥洗室......没有什麽不同寻常的味道。”
尸屠回忆着,衣摆突然被撩开。
冰冷掌心探入。
“她在刻意靠近阿仪。”
顾向岩轻阖眼。
“倒是暴露了些连我们都不知道的东西。”
侧眸,妻子正趴在她肩上,轻轻喘着气。
顾向岩莞尔,力道加深。
·
“怎麽是我跟首大附中对接?阿仪,你写错名字了?”
“请叫我顾。”
闫珂:“......”
又吃错药了?
“顾,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酷?”
顾令仪睨她,拉开车门:“你要是不乐意,还是换我来对接。”
发小的意愿才是第一位。
导航定位选中【家】
闫珂思忖半晌,摇了摇头:“谁对接都行。”
车窗关上,隔绝二人的视线,保姆车驶离车库。
【欢迎回家】
推开家门,光屏特效弹现。
“卿卿,我回来了。”
顾令仪换好鞋子,穿过玄关,站在客厅。
夕阳光线从全景露台玻璃洒落进来,室內充斥满阳光气息。
桃花花苞开了少许,粉嫩的顏色将家裏点缀得鲜活。
“卿卿?”
“喵~”
脚步顿在原地,狐貍耳朵竖起。
“喵~”
又一声。
“喵~”
“阿令。”
奶甜的声音再度响起,伴随熟悉的清冷嗓音,次卧走出一道清瘦身影。
中式睡裙领口略微散乱,笔直白皙的锁骨露出。
姜校董又怎会允许自己着装凌乱。
是一团焦糖色的毛茸茸,匍匐在香肩。
许是闻到了陌生人的味道,两爪紧张兮兮地扒拉着肩膀,不时回头,然后脑袋拱进美人颈窝,埋得更深。
美人缓步走来,仪态优雅端庄,柔和的光线笼罩侧身。
双手捧起肩上的焦糖小猫,清冷眉眼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阿令可不可以喜欢猫?养一只在家裏。”
微仰着头,望进顾令仪眼底。
平淡嗓音裏夹杂着显而易见的期待。
“不可以的话我送回宠物店。”长睫闪了闪。
扑通、扑通、扑通。
心跳一声比一声猛烈。
暖流涌入四肢百骸,心尖悸动,呼吸变得沉重。
眼眶灼热。
姜砚卿想要和她养一个孩子。
顾令仪长指探出,悬在小毛茸脑袋上,小心翼翼落下,揉了揉,又揉了揉。
毛茸触感几乎让心尖化成一滩热水。
“喜欢。”她重复,“喜欢。”
长臂轻揽美人入怀,唇瓣颤抖着吻过发顶乌丝,呼吸也发着颤。
怀中,纤白指尖轻轻揪西服。
微微绷紧的肩膀,缓缓松弛,美人慢慢呼出一口气。
书房,感应到生物信息远离,光屏一寸寸暗下。
密密麻麻的文字也随之消失。
只剩标题偌大的字,仍留残影。
【浅浅分析|无孩爱猫女为什麽不愿意生小孩】
作者有话说:今天提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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