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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章 第 41 章 水黏声(第2页/共2页)

“你是不会,还是你想?”

    顾令仪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回过身,后背轻倚在窗,凝望姜砚卿。

    不待对方回应,一步一步走近。

    脚步声完全被昂贵的羊毛地毯吸收。

    笔直修长的腿落在床边,单膝跪在床面,拿起那罐药,倾身俯视。

    “说明白些,不要骗我。”

    床上之人坐得笔直,睡裙勾勒清瘦袅娜的身躯。

    那双冷清无欲的眸子平淡回望,好似真的不带一丝旖念。

    粉唇轻启:“我不会,也想你帮我上药。”

    水龙头哗哗声响,倏尔停歇。

    骨节分明的手沾着水珠,被棉巾一点一点吸收。

    镜中,顾令仪轻垂着眸。

    浴室灯没开,外面光线送进来,高挑身影无声在浴室站了良久。

    药膏罐子已经开好盖,放在床头。

    窗帘拉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灯光,只余床头一盏昏暗的暖灯。

    美人躺在床上,一弯淡眸从浴室跟随到床边,顾令仪侧身坐下,没有半句废话,指尖撩起一抔透明色药膏,慢慢搓热。

    空气很安静,落针可闻。

    她想说句话表达身为情人的愤怒和不满。

    然而话到嘴边,就变成了:“我会轻一点。”

    怎麽听怎麽奇怪。

    顾令仪沉默了。

    “我信你。”姜砚卿紧接着说。

    没有一丝迟疑。

    顾令仪望进那双泼墨般的眸中。

    无论何时,美人清冷的眉眼都是这样淡。

    她真的有情绪麽?

    顾令仪不禁怀疑。

    带着浓浓的疑惑,她偏过身子,这才发现姜砚卿身上的睡裙还好端端穿着。

    掌心指腹搓满了药膏,不适合直接接触睡裙。

    于是指背往上推。

    呼吸一点点变紧。

    ......还有一条。

    指尖轻轻揪着床单。

    那没有情绪的眼皮轻颤。

    “这条,你自己来可以吗?”

    姜砚卿轻抿着唇,摇头。

    “好。”

    顾令仪应声,弯腰,俯下身子。

    薄唇微启,咬住,特殊的香气逡巡鼻尖。

    她歪头轻轻用力,犬齿锁死布料。

    布帛彻底撕裂,叼在唇中,起身的同时,撕裂的布料同时一起被扯带了出来,馥郁馨香直灌鼻腔。

    心口扑通扑通狂跳,最原始的野性近乎要被激发。

    浅棕长发飘逸地划过空气,甩回身后。

    薄唇衔着布料,狐貍眼尾下压,眸光深邃,像在克制什麽。

    温柔却又狂野恣意,风情媚态十足。

    视觉效果猛烈冲撞着清冷眼眸。

    适才肌肤被发丝挠擦的异样尚未退却,极为娇嫩的肌肤就暴露空气。

    指尖完全陷入床单。

    眼眸瞬间覆上细碎薄薄的水光。

    漂亮的长睫震颤如蝶。

    “分开......”

    算了不用分开,姜砚卿不喜欢。

    单臂托起并拢的腿弯,放到一侧肩膀。

    顾家人是一脉相承的宽直肩,顾令仪的肩膀恰好能承托起姜砚卿一条半的腿弯。

    剩下一半,单臂稳稳护着,锁紧。

    教授嘱咐,上药之前,必须要足够润。

    而且最好不要用外置产品,自产就足够了。

    顾令仪创办池音八年,即便整整八年间再没吃过別的猪肉,也不妨碍她理论经验扎实,多的是办法达成上药前置条件。

    低下脑袋,先看一看位置。

    收回目光。

    好了,不需要额外润。

    想象中,贴触后,心中会生出如何惹人遐想旖旎的神思,这种情况完全没出现。

    顾令仪只有满腔的心疼和酸楚。

    鼻尖发酸,几乎想要落泪,眼眶也红红的。

    低垂眸子,一声不吭。

    仔细感受,遵照医嘱,逡巡外界。

    姜砚卿吃这款药长达十多年,积病已久,不能急切莽进,否则就会像八年前一样,落出刺眼的红。

    她克制着满腔的难受,缓缓呼出一口浊气,心无旁骛。

    药膏是粘稠状的。

    空气偶尔飘动水黏声。

    床头灯光落入眼中,柔和不刺眼,美人却频频闪动眼睫,一呼一吸间带着炙热颤意。

    从她的视角看顾令仪,浅棕脑袋低垂着。

    光线昏暗,唇角抿平,姜砚卿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觉那眼尾衔着过分的红润,素来风情上挑的狐貍眼尾此刻也压着。

    就像在克制什麽。

    她的例假已经结束,家主无需忍得这般难受。

    不愿看见这样委屈急红了眼的阿令家主,姜砚卿想要开口提醒,粉唇堪堪启开,却是突然漏出一声低吟。

    天鹅颈弯折仰起,微微扩张的瞳孔倒映着床头暖灯。

    肌肤一阵接一阵激颤,细腰难耐地挪了又移。

    丝滑的睡裙早已被前后左右的辗转挪移碾得皱皱巴巴,床单更是不堪入目。

    顾令仪心脏钝钝疼,眼眶鼻尖酸乏难耐。

    微侧过头,轻吻膝盖肌肤。

    “很快了,不会疼太久的。”

    那汪破碎又涣散的清冷眸光,极尽克制和隐忍,钩子似的,淡淡地望进她眼底,身子却震颤不已。

    ......

    结束后,顾令仪像是被从水裏捞出来,浑身覆满薄汗。

    浅棕碎发贴在额边。

    重重呼出一口气,清洁整理好,给姜砚卿重新盖上被子。

    关灯。

    “睡吧,会慢慢好的。”

    “好。”

    许是方才疼痛难耐,压抑得难受,此刻,冷冷清清的嗓音竟有些哑意。

    沙沙的磁感,抓挠耳朵。

    顾令仪揉了揉发痒的耳垂,掖好姜砚卿的被角,轻手轻脚出门。

    直到卧室门关上,一双清淡的眼眸仍注视着顾令仪离开的方向。

    素日极为顺从睡觉指令之人,此时久久没有闭眼。

    ·

    厨房,一阵阵吸鼻低泣声。

    顶灯昏暗,高挑身影坐在吧台前。

    长睫湿噠噠沾在一起,阴翳落在眼底,收敛了过分悲伤和愤怒的神情。

    顾令仪捂着抽疼的胸口,一边喝着热牛奶,一边快速检查未读消息。

    把姜家的视频和图片全部看了一遍。

    姜老爷子、姜状和姜耀业不在图片视频中,据消息称,这三人在医院。

    指骨轻敲大理石面,敛思。

    露台门没有关,偶尔传进来轻微喧闹声。

    还有点冷。

    她起身去把门给关了,回头发现吧台前突然多出了一个人。

    心脏险些没被吓得蹦出来,看到是熟悉的身影,才松下了紧绷的肩膀和瞬间握起蓄势待发的拳头。

    坐回椅子上,抬头看向站着的姜砚卿。

    她身上穿的不是上药时那被扭颤得皱皱巴巴的睡裙,而是一件新的,维持着仪态端庄。

    “怎麽了,有事要和我说?还是饿了想吃宵夜?”

    美人摇摇头,侧坐在顾令仪腿面。

    眉眼清淡无波,动作流畅自然,一气呵成优雅从容。

    就仿佛顾令仪的腿是她与生俱来的座位一样,坐得霸道又理所应当。

    怀中突然长了一个活生生的美人儿,香气不受控侵占嗅觉,温热贴着腿面。

    顾令仪愣了愣,愣了又愣。

    下意识抬手,扶稳腰肢。

    柔软的、温热的,是真人。

    姜砚卿坐姿端正,平静地看着顾令仪。

    “阿令,你实在忍得辛苦,可以无需忍。”她说,“我的例假已经结束。”

    没几句话,把刚从姜砚卿主动坐她腿上的这一惊诧事实缓过神来的顾令仪又定在原地。

    表情空白好半晌。

    忍得辛苦?

    无需忍?

    例假结束?

    如此组合,想叫人听不懂,或者听成別的意思也挺难。

    顾令仪轻阖眼眸,缓缓呼出几口浊气。

    再睁眼时,两指捏着美人下巴尖,带着那高贵的天鹅颈往下轻折。

    “我看啊......"

    鼻腔哼出笑声,将人压在吧台。

    "真正的色中饿鬼其实是你吧,姜、校、董。”

    温沉嗓音一字一顿,念得极为缱绻旖旎。

    姜砚卿后腰被抵在大理石边缘,L型吧台的另一侧短边。

    冰凉触感惹起肌肤一阵颤栗,她不甚适应地蜷了蜷指尖,却恰好探进了家主的睡衣,卡在两个纽扣之间,勾起,不小心将那睡衣往外扯了扯。

    顾令仪垂眸又抬眸,风情潋滟的眼尾极致上扬,薄唇轻启:“人赃并获。”

    “我不是色中饿鬼。”

    姜砚卿一字一句,主系表结构齐全,正正经经地为自己辩解。

    就连辩解的语气和眼神也是清淡到极致的。

    那麽总有人要为爱做鬼。

    猝不及防地,耳垂一点一点染上湿热,顾令仪说话的气息尽数喷洒耳畔。

    “我是。”

    薄唇贴上耳后与颈部相连之处,沿着发线一寸寸吻落。

    本是放松的天鹅颈倏然绷紧,漂亮的颈筋微微凸起。

    密密匝匝的痒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战栗直冲天灵盖,美人倏地揪紧了睡衣。

    顾令仪好像天生就有吻姜砚卿的天赋,看到漂亮的颈筋,顺着颈筋带滑吻。

    睡衣纽扣在某个瞬间突然全部绷开。

    那麽几声很是突兀。

    发丝间传来一声轻笑。

    话没说完,美人微微躬着清瘦身子,贴靠在她身前,下巴搭在肩上。

    竟是毫不犹豫地放弃了那端庄坐着的礼仪,笔挺的腰背为顾令仪而弯折。

    遮挡得严严实实不止,手心还紧攥着睡衣两边,结结实实地拢了起来,以确保不让顾令仪给任何人看到。

    古板又极具独占意味的动作,哄得顾令仪心口酥麻战栗。

    吻得更深、更往下。

    作者有话说:祝宝宝们假期愉快~今天也提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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