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保温座是目前科技含量最高的一款,从早上保温到现在的食物,口感几乎没什麽变化。
越吃,那双狐貍眼越是水亮。
轿车前行,熟悉的绿化在车窗外倒退。
夜色笼罩,车流有序前行。
远离秀洁小区,跌宕澎湃的心绪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心中空空落落又闷沉的钝疼感。
仿佛黄金矿工住在心上,一寸寸挖凿、吞噬,将她侵蚀一空。
等等,熟悉的绿化......?
顾令仪猛吸掉最后一口热牛奶,不可置信地看向中控。
【由于驾驶员未指定车辆目的地及行驶路线,智能驾驶管家已为驾驶员选取常用目的地:池音集团,选取常用行驶路线:秀洁大道......】
底下小小一行字,深深映入眼底,顾令仪瞳孔猛然收缩。
因着她脚程快,电梯还舒畅,现在距离她离开姜砚卿家,不过三四分钟而已。
黑夜裏,城市车水马流,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和路灯,一同照亮了宽敞的秀洁大道。
红绿灯路口,数字从三位数跳到两位数。
在交通管制的引导下,火红张扬的跑车,停靠在车道最前方。
对向,同样是直行车道,一台通体漆黑的保姆车静静矗立最前方。
两辆车相距不过十数米,陡然间,顾令仪感觉空气都变稀薄了,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目光往那驾驶座裏望去。
驾驶位空荡荡,姜砚卿不在。
她习惯坐二排。
顾令仪没意识到,她眸中的期待瞬间淡下,然后隐隐升起。
红灯变绿。
两车相对前进。
十米,八米,五米......
即将擦肩而过,倘若姜砚卿没开防窥,顾令仪便能看见让她魂牵梦绕之人。
“请注意,公共交通管制信号弱,请驾驶员及时接管车辆,避免交通事故的发生。”
突然,成千上万的车辆,同时接收到了公共交通管制的最高级別提醒。
公共交通管制是近百年科技突飞猛进的产物,道路上的所有车辆,通过卫星信号接入全国联网。
智能交通系统通过强大的算法处理数据,管控道路上所有车辆。
驾驶员只需输入目的地,选择线路,汇入公共道路后,便可完全解放双手。
这是自动驾驶的高阶版,由统一的交通系统,调度所有车辆行驶的车道和车速。
五十年间,只出过一次连接信号弱的情况。
不成想,技术尚不够成熟时出的岔子,突然在技术成熟已久的这一刻降临。
顾令仪反应迅速地稳住方向盘,切换人工驾驶模式,余光紧紧注意对向即将擦肩而来的黑色保姆车。
一抹胭脂色的清瘦身影浮现眼前。
她眉眼清淡依旧,不急不缓地坐到驾驶位上,目光好似若有若无地望向这边。
顾令仪没见过姜砚卿开车。
姜砚卿基本只坐在保姆车的二排,双腿交叠斜放,微微侧着身,腰背笔挺,仪态是旁人难以企及的端庄典雅,美得像幅江南烟雨美人画。
顾令仪一边注意交通状况,余光悄悄欣赏姜砚卿开车的风骨。
突然间,另一边余光注意到一辆不受控制、横冲过来的车辆,她心脏狂跳,脑海拉响了危机警报。
那车即便减了速,也在冲着黑色保姆车而去,千钧一发之际,她换挡,踩油门。
本该擦肩而过的保姆车和火红跑车,彻底变成了一前行一后退的完美并行。
金属构架猛烈的撞击声,瞬间响彻半边天。
·
火红跑车成了夹心饼干,左边是黑色保姆车,右边是不认识的白色保姆车。
两边车门被堵死,推不开。
顾令仪敞开玻璃车篷,掌心撑中控台,轻飘飘地跃到车前盖,只做了个缓冲,双脚随即落在沥青地。
浅棕波浪大卷随飘逸的跃动,在夜色下晃荡,潇洒、漂亮又恣意。
柔软脚底和沥青地面接触的粗糙感,让她微微愣神。
她出门竟然忘了穿鞋。
“您是顾董!?我我我我是池音的忠实粉丝!
您没事儿吧!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在后排睡觉,听到警报已经赶紧爬起来接管了。
可是那个管制信号已经在把我的车往左边拐,我只能猛踩减速,没想到还是撞到了您的车。”
顾令仪能看出不是故意的,微微颔首示意没关系。
三台车并排,亲密地贴在一起,移动哪台都会剐蹭到另外的车。
更糟糕的是,整个路口撞击声响个不停。
八个方向全出了事故,交通混乱不堪,根本走不了,只能等交警队来处理。
“哎!您是姜校董!?”
姜砚卿侧眸,眉眼没有丝毫波动,微微颔首。
夜色卷携,她气质疏离。
女人眼巴巴看看顾令仪,又看看姜砚卿,哪个联系方式都想要,她唇瓣嗫嚅,顾令仪洞察了她的意图,微微偏身,挡住她看向姜砚卿的目光。
双手插兜,眉眼风情生波,好整以暇道:“想要我的联系方式?”
女人点头如捣蒜。
而在顾令仪看不到的身后,姜砚卿眼波微动,粉唇轻抿了抿。
“@%¥%…”
顾令仪说了什麽,在场除了她没人能听清。
路口裏三层外三层,交通事故还在上演着,撞击声完全覆盖了她们说话的声音。
金属摩擦的声音刺耳,女人下意识捂住了耳朵,联系方式也不要了,不好意思地朝顾令仪笑笑,丢下一句话,自己躲回车上去。
只留下顾令仪和姜砚卿。
她们发生事故的地点位于路口正中央,其余交通事故遍布在四个路口的车道。
三台并拢的车,与旁的车隔出了真空地带。
两人相对并立在马路中央,车辆撞击声和人群喧闹声涌入耳中,路灯拉长她们的身影,仿佛融合贴在一起。
喧嚣声裏,顾令仪下意识抬起指尖,想要向上攀岩。
然而当意识到她想捂的,并非是自己的耳朵之时,瞬间压下了嘴角,指尖冷漠收回。
美人却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动作,目光落在敞着车篷的火红跑车裏。
那硕大的、占了整个副驾驶位的保温座,大喇嘛地敞进眼底。
裏面的食物清空大半,剩下的不是没吃完,是还没来得及吃。
呼吸骤顿。
......谁家的大馋丫头。
顾令仪轻轻阖上眼。
眼不见为净。
“顾董。”
“嗯?”顾令仪声音闷闷的。
“请上车。”
顾令仪睁开眼,说着不愿意再见到姜砚卿的人儿,脚步很诚实地跟了上去。
车裏整洁干净,飘着清雅的白玉兰香,姜砚卿不知在忙什麽,顾令仪侧目,看到了后排一个车载小型衣柜,姜砚卿好像正从裏面取东西。
美人转过身,手中捧着一双手工皮鞋和袜子。
车內光线昏暗,精致的商务感皮鞋,与那胭脂红的素雅旗袍,竟莫名和谐相衬。
拿走姜砚卿手上的鞋袜。
“我自己会穿。”
她淡声,素来漫不经心的眉眼,蹙出了些许不悦之意。
微抬起脚,她才想起来脚踩过无数地面,挺脏的,不能直接穿袜子。
这时,侧面递来一张素色丝帕,上有兰花刺绣并一个‘卿’的刺绣字样。
顾令仪没回头:“没有纸巾?”
“抱歉。”
她不是说’没有’,而是说’抱歉’。
顾令仪沉默着接下了丝帕,弯腰,仔细擦着脚底和脚面。
一张薄薄的丝帕很明显是不够的,一筹莫展之时,身前又递来一张沾了水的同款丝帕。
刺绣花样和字样不变,位置稍有不同。
顾令仪接过,闷声道谢。
空气中好像漂浮着不让人说话的因子,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沉默得让人心口更酸。
车厢隔音极好,完全听不见外界声音,只有顾令仪擦拭双脚的轻微摩挲声。
丝帕柔软,饶是顾令仪被顾家娇宠着长大,用惯了好东西,也没摸过这麽绸滑的料子,几乎没有摩擦力可言,极致亲肤。
丝帕一张接一张地用。
而车內唯一的声音,只剩下生疏又客套的‘谢谢’。
作者有话说:今天提前发,之后应该没有提前发了哈,21:30准时[求求你了]
另外,大家可以猜猜,姜董的帕子有什麽用途[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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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煦结婚了。
妻子肤若凝脂,美如润玉薄瓷,美中不足的,是那凉淡如白水的性子。
怀煦起初觉得没什麽,淡一点好,太闹腾的她受不来。
第一次,三分钟。
体贴的怀煦询问妻子体验如何。
妻子眸含凉潭,淡声点评:“索然无味。”
不信邪的怀煦刻苦钻研,妻子淡然配合,但,
:“寡淡无味。”
:“不过如此。”
:“完事没?我好困。”
怀煦在这方面完全得不到满足。
当1的,不就是好枕头在某种时候,嘤言软语、细喘轻哼的那口吗。
不然她做什麽1?
她态度诚恳,好商好量:“老婆,你可以演一下吗?”
妻子淡声拒绝:“你片看多了吧?”
需求不匹配,这婚后生活实在没法儿过了,怀煦与妻子和平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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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予身怀隐疾,但她并不知道。
和怀煦离婚后,她的病好了。
深夜,素来没什麽感觉的肌肤,像被星火燃点,寸寸蔓热灼烫。
异样感觉折腾了她三分钟。
往后每晚,身体好似回到结婚之时,于夜深人静,她一遍遍体会当初和怀煦的燎原之势。
【小剧场】
淡淡檀香萦绕房间,怀煦只想速战速决。
三分钟对于傅清予而言,足够了。
时间走过三个小时,傅清予那素来凉淡的眉眼,蔓延着大片潮湿的粉润,她克制地把通红面颊埋进怀煦肩窝。
承受着怀煦温沉的揶揄和安抚性的碎吻,傅清予颤着嗓音,轻喘细哼:“演......的。”
怀煦轻笑:“让我尝尝嘴是不是也这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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