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到腿面，伸手去够玻璃杯。

    堪堪碰上杯壁，手背被温热掌心覆盖，熟悉的温度灼得指尖微蜷。

    姜砚卿抬眸，看到的便是顾令仪那略带愠怒又有些心疼的狐貍眼。

    “我上午喝的水都是你倒的？”

    顾令仪拧着眉心，她一直在忙，完全没留意过水杯裏的水会不够。

    在公司有助理给她倒，在家有智能机器，是以她喝得理所当然，没觉得有什麽不对劲。

    姜砚卿：“嗯。”

    惜字如金。

    语气和跪着给顾令仪换鞋一样的理所应当。

    药膏就在顾令仪手边，她拧开盖子，取下姜砚卿的静音耳罩，指尖在凌乱的乌丝间微微顿住，很自然地帮人把头发顺好，轻轻別在耳后，然后不自然地撇开眼神，不与对方直视。

    慌乱之下，语速飞快也不过脑：“扣子解了让我看看腿。”

    顾令仪还没完全退出工作状态，命令的语气自然而然脱口而出。

    但这话裏的內容，谁听了不说一句流氓？

    漂亮流氓也是流氓。

    严肃的语气中带着轻佻和散漫，仿佛美人不解扣子，她就要亲自动手。

    出乎顾令仪意料的是，姜砚卿古井无波地弯下那截柔韧的细腰，乌丝散落，葱白段般的指尖自下往上，一颗颗解开扣子。

    动作仿佛被放入慢镜头。

    纤长笔直的腿缓缓映入眼帘，顾令仪眼底一片粉白。

    上过一次药，彼此都熟悉了对方的节奏。

    膝盖情况比前一天好，乌青色泽浅了许多，但仍让人看着揪心，顾令仪动作轻缓。

    药上到一半，闫珂突然来电。

    “阿仪，咱们好像把姜家人彻底得罪了。

    现在这个局面，除了何群，和我们产品质量确实不过关以外，我们还查到姜家人也在其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说是他们牵头要黑我们也不为过。”

    “姜家人麽……”

    顾令仪饶有兴致地念着，视线一直停留在姜砚卿脸上，揉搓的动作仍在继续。

    美人清冷的眉眼泛着薄红，隐忍着痛楚，克制地没发出任何声音。

    “公关那边合作的达人都发帖了没？”

    “啊，你不担心姜家人吗？”

    “担心啊，但担心有什麽用。”

    她缓缓凑近姜砚卿，清媚多情的脸上，流露几许玩味。

    距离寸寸拉近，桃花清酒的香气，几乎都喷洒在姜砚卿脸上。

    “嗯。”

    和姜砚卿如出一辙的惜字如金。

    指骨倏然摁在美人发红的眼尾，晶莹瞬间沁出，顺着指骨滚落掌心。

    瞳孔倒映着姜砚卿微微睁大的双眸。

    那清冷克制的眉眼，流露出几分不可置信和惑然。

    风情又慵懒的美人薄唇翕合，无声吐出这两个字。

    还的自然是姜家下场主导舆论黑池音和顾令仪的债。

    不是心疼，是替姜家还债。

    姜砚卿敛下眉眼，指骨的温度和力度似还残留着，温润眼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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