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陆拾月见无人信他,更加慌乱,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没有!我真的被袭击了!我追着飞翼出去,然后……然后就感觉被人从后面……接着就什麽都不知道了……醒来就……我和洛河没有关系!我没有偷情!”
朱雀侯爵陆明远听着儿子的辩解,脸色更加阴沉。
他猛地转向被压制着的洛河,眼中杀机毕露:“那就是你这个道貌岸然的败类,欺辱了我的儿子?”
他猛地伸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掐住了洛河的脖子。
洛河被掐得面色发紫,眼球凸出,死亡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知道,如果坐实了“欺辱贵族Omega”的罪名,他必死无疑,甚至连星神教都保不住他。
强烈的求生欲让他爆发出最后的渴求,他艰难地地嘶喊,目光却“深情”地望向陆拾月:
“拾……拾月……你……你怎麽能如此说……明明……明明是你对我余情未了……”
他故意扭曲事实,声音带着刻意的悲伤与绝望:“明明是你……不想嫁给沈飞翼那个冷冰冰的Alpha……才来找我……诉说衷肠……”
他闭上眼,仿佛认命般,流下两行“痛苦”的泪水,用一种近乎殉道者的语气哽咽道:“好……好……既然你觉得……是我欺负了你……那便……就当是我欺负了你吧……我……认了……”
他这副“甘愿为爱牺牲”的作态,彻底点燃了陆明远本就濒临爆炸的怒火。
“找死!”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洛河的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眼睛瞪得极大,裏面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气息瞬间断绝。
室內顿时响起一片惊恐的尖叫声。
几位胆小的Omega贵妇几乎晕厥过去,场面极度混乱。
“够了!!!”
琥珀公爵沈清澄发出一声蕴含着强大精神力的怒吼,如同惊雷般震住了所有人。
她看着地上洛河的尸体,再看看吓得缩成一团的陆拾月,以及满面狰狞的陆明远,只觉得一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
她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对在场众人沉声道:“此乃我公爵府家事,后续处理,不便外人在场。”
她的话未说完,皇太孙天之柳立刻识趣地接口,表情凝重:“公爵阁下言重了,既然如此,我等便先行告辞。”
她深深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失魂落魄的陆拾月,带着王妃以及一众惊魂未定的宾客,迅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沈星远也搀扶着薄轻羽,准备随众人离开。
“轻羽,星远,”沈清澄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你们留下。”
两人停下脚步。
厚重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界。
一时间,休息室內只剩下沈清澄、朱雀侯爵夫妇、沈星远与薄轻羽,以及地上洛河的尸体和瘫软的陆拾月。
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沈清澄在主位上缓缓坐下,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她看着面色灰败的陆明远,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如同最终的审判:“事已至此,陆拾月,我是断不可能再让他进我沈家的门了。”
一柄镶嵌着宝石、却锋利无比的短匕,被她的精神力精准地甩出,“铮”地一声,钉在了陆明远面前的木地板上,刀柄微微颤动。
“大公……这是何意?”
陆明远看着那柄象征着“荣誉”与“终结”的匕首,瞳孔骤缩,双手死死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肉裏。
沈清澄的眼神冰冷如霜,宣判了陆拾月的命运:“荣誉死亡,或者,永久监禁于星神教修道院。陆侯爵,你替他选一个。”
“他只是……只是一时糊涂,犯了天底下很多人都会犯的错啊!求您饶他一命,送他去修道院吧!求您了!”
陆拾月也反应过来,死亡的恐惧压倒了一切,他手脚并用地爬过来,抱住陆明远的腿,涕泪交加,声音凄厉地哀求:“父亲!父亲!我不要死!”
然而,谁都知道,星神教的修道院是专门收容“失贞”、“□□”贵族Omega的地方。
无论是谁,只要进去就意味着永无天日,声名尽毁,比死也好不了多少。
沈清澄看着陆明远脸上明显的挣扎与犹豫,不得不抛出最后的警告。
她凝视着眼前的陆明远,一字一句开口,字字诛心:“陆侯爵,別忘了,你唯一的alpha儿子,今年就要以优异的成绩从第一军校毕业了。”
“陆翔空前程似锦,未来可期……”
可不能有这麽一个身败名裂,玷污门楣的兄长。
她话中的未竟之意,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李未央的心上。
omega猛地抬起头,看向丈夫,又看向陆拾月,脸上血色尽褪。
alpha儿子的前程,家族的希望……与这个已然废掉的,只会带来耻辱的omega长子……
巨大的痛苦和抉择在她脸上交织,最终,她眼中的母爱被一种近乎疯狂的的决绝所取代。
她流着泪,猛地扑过去,从背后死死抱住了还在哀求的陆拾月:“儿啊……我的儿……”
她颤抖着声音开口,语气冰冷得像是淬了毒的匕首:“为了你弟弟,为了陆家……你……你就受这个苦吧……”
陆拾月惊恐地睁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突然束缚住自己的母亲。
他剧烈的挣扎起来:“妈妈?难啊你干什麽?!放开我!”
“父亲……父亲救救我!”
陆明远在沈清澄冰冷的目光和妻子绝望的哭喊中,眼神最终变得一片死寂的麻木。
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匕首,朝他走了过去。
陆明远开口,声音带着平静的颤抖:“你做了这样不知廉耻的事,父亲实在是无法再纵容你了。”
“乖一点,父亲会好好送你上路的。”
陆明远一步步靠近,刀锋在灯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映照出他扭曲的面容。
陆拾月没有想到,父母会在这时候抛弃自己。
陆拾月拼命挣扎,双腿乱蹬,指甲在李未央的手臂上划出血痕,对死亡的恐惧让他爆发出最后的力量。
但一切都是徒劳。
薄轻羽站在两米开外的地方,注视着一家三口残害吞食的一幕,眼神冷得可怕。
沈星远抬手,搂着她的肩头,将她揽入怀中,无声地安慰对方。
她们冷眼旁观,看着陆明远走到陆拾月面前,看着陆拾月在他的靠近之下,恐惧的眼神裏,带着哀求,最终化作无尽的怨恨……
一道寒光闪过!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猛地从陆拾月被割开的喉咙处汹涌喷溅而出。
鲜血喷涌,洒在陆明远夫妇的脸上手上,甚至有几滴溅在了不远处的沈清澄鞋面上。
沈星远几乎是下意识地抬手,捂住了薄轻羽的眼睛,不想让她看到如此血腥的一幕。
然而薄轻羽却缓慢又坚定拉下了她的手。
沈星远低头,看到薄轻羽双手抱着她的手臂垂眸,冷冷地凝望着跪在血泊中的一家三口,一袭米白长裙在血腥中显得格外刺目。
白炽灯落在她身上,勾勒着她清冷的侧脸,银发如雪,蓝眸似海。
她没有回避,没有恐惧,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陆拾月在血泊中剧烈地抽搐,喉咙裏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
看着陆拾月的眼神从最初的剧痛、恐惧,逐渐变为茫然、空洞,最终凝固为一种极致的不甘与怨毒。
濒死的最后一眼,陆拾月涣散的目光,艰难地抬起,穿透血色的模糊,再次看向了薄轻羽。
灯光之下,她银发蓝眸,圣洁如初雪,那平静无波的眼神,那仿佛超脱于一切污秽与血腥之外的姿态,像极了教典中悲悯众生却又冷漠俯视人间的圣母。
在他的生命迅速流逝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的,是她如同神祇般的“悲悯”注视。
这高高在上的“悲悯”,比任何嘲讽和仇恨都更让他感到刺骨冰寒与无尽屈辱。
无端端的,可他就是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做的。
真可恶啊。
明明是她将他害成这样,她凭什麽还能露出这样的神情。
薄……薄轻羽…
陆拾月喉咙裏发出最后一声微弱而不甘的咕哝,艰难地将手伸向空中,发出了无声的诅咒:你不得好死!
你将不得好死!
愤怒的诅咒发出了一半,薄轻羽就看到他伸向空中的手无力垂下,彻底停止了挣扎。
他死了。
死在了他最骄傲的双亲怀中。
为了家族的荣誉,被谋杀。
此时此刻,那双曾经盛满娇纵与算计的眼睛,死死地瞪着,凝固着永恒的怨恨与不甘。
真可怜。
薄轻羽想。
这麽可怜的人,真希望会有魔鬼在地狱等着他
作者有话说:薄小姐现在的形象,大概就是“圣母”吧。
审判意味的。
心狠手辣。
你们猜这裏有几个omega参与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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