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乐了。
身前,传来很轻的气息音。
苏缈也在笑。
庄春雨低头,瞧见了她眼睛弯起的弧度。
此时此刻,她脑子裏闪过一个很废话的念头:苏缈不直白的时候,都挺含蓄的。
“另外一只。”
有人又说话了,苏缈松开她的右脚。
“啊?”另外一只也要看啊?可是她伤的只是右脚,“我左脚没受伤。”
其实庄春雨很怀疑,苏缈到底在看什麽。
苏缈这回抬头了,没收了笑意的眼睛,望进去是一潭清幽的水:“看一下,不可以吗?”
那就看呗。
庄春雨一头雾水伸出了自己的左脚,但很快,她就淡定不起来了。
苏缈的手沿着她小腿轻轻滑至脚踝,指腹贴在凸起的踝骨上,来回摩挲,时轻时重,很快,擦出一片惹眼的淡红。
痒意自脚掌窜至心口,有蚂蚁爬过,主人下意识将腿往回缩。
不意外地被人更用力捉住,往回轻拽。
这样的强势,让庄春雨回想起在床上的苏缈。
她咽了咽喉咙,琢磨出几分意味。
苏缈这样子,哪裏是担心她?
庄春雨直勾勾地盯着苏缈那张柔美的脸,从眉毛,到鼻尖,然后是那张诱人的唇,撑在床边的手,指尖不自觉地收拢。
而燎火的人却状若无事,仰起脸,温温地看着她:“这只脚红了。怎麽办?”
那不是被你蹭红的吗?
庄春雨欲言,又止,心头热热的,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心思又被勾了出来,彼此的眼神在相触那瞬间,就已经缠在一起。
她绷直了小臂撑在床沿,倾身,下颌在空中滑过一道漂亮的弧线。
苏缈脸一偏,松开她的脚,原地起身:“好了,检查过了,这只脚确实没问题。”
庄春雨愣怔住了,她不可置信地抬头。
几秒钟后,苏缈抽出张消毒湿巾,站在她面前在慢条斯理地擦手。
庄春雨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是被人耍了,略有一点羞恼,抬头瞪对方:“你故意的啊?”
“什麽?”苏缈轻挑眉梢,表现出适当的“惊讶”,装傻。
庄春雨生气了。
不,她做了。
庄春雨別开脸去,生闷气。
经过这遭,苏缈心情倒是好了许多。擦干净手,她将湿巾随手丢进垃圾桶,声音温和了许多:“庄春雨,下次遇到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不想从別人那裏听来。”
“凭什麽?”
自觉被耍了的人转过头来,硬气得很,头顶还闪着簇微弱的小火苗。
苏缈压根没被她唬住,唇边噙着笑,仍旧慢条斯理地回:“那你凭什麽亲我?”
“我们什麽关系,你是我女朋友吗?”
你就亲?
让人哑口无言。
气势刚刚拔倒三米高的人瞬间矮了下去,苏缈总是能够拥有这样的本事,天赋一般。
两人短暂地对峙了一会儿。
僵持的气氛,被一只猫的到来打破了。
庄春雨率先发现关紧的窗户外边,漂漂不知道什麽时候来的,小三花就蹲在窗台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在看她。
苏缈走上前去将窗子拉开一条缝,叫它的名字:“漂漂,进来。”
猫不理她,蹲在原地舔舔爪子,又伸了个懒腰,装作没听见。
还是没喂熟。
庄春雨也喊它,声音夹了夹:“漂漂~~”
换个人喊,猫有反应了,它甩着尾巴回应一声,只是仍旧蹲在那没动。
苏缈转过脸去看庄春雨,突然提起:“辛朝之前说,漂漂你养的猫。”
“算是吧,怎麽了?”
“跟你挺像的。”
庄春雨纳闷了,刚想问,哪像了?
就听见苏缈突然弯腰,撑住膝盖,朝着窗外软声问:“吃猫条吗?”
窗台上的猫舔爪子的动作一顿,耳朵都竖了起来,显然能听懂“吃猫条”的意思。
这招,是苏缈和钟方雅她们前几回逗猫的时候试出来的,十分有用。
苏缈笑了。
她仍旧保持着弯腰撑膝的动作,含着笑意,回头,对庄春雨又重复了一遍:“吃猫条吗?”
这哪是在问猫。
庄春雨按住蠢蠢欲动的心,缩了缩腿,把裤脚放下去,没理会苏缈话裏的深意:“猫条在书桌旁边的零食架上,你找一下,它比较喜欢吃三文鱼口味的。”
苏缈按照她说的去找,翻出根三文鱼味的猫条,拿在手裏。
只轻轻甩了两下,还没撕开呢,上秒还蹲在窗台上对苏缈爱答不理的小三花,一个眨眼就跳下来到了她的脚边,贴着她的裤腿,边蹭,边叫。
苏缈轻笑,蹲下来摸它脑袋,一边喂。
她没转头,却在问床上坐着的人:“你说,它吃完以后是不是就又对我爱答不理了?”
庄春雨没说话。
她哪敢说啊,这一句又一句的,总感觉句句都在说她。
但苏缈也没放过她,见她不答,转过脸来静静望着她。
庄春雨没辙。眼帘低了下去,她抬手摸摸耳后,漫不经心:“猫都这样。”
嗯,猫都这样。
给吃的就来了。
作者有话说:是的,没错,猫都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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