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好累，我想结束这一切，我已经倾尽了我的所有，我没有辜负任何人，但是我不快乐，我真的不快乐。”宋溪眼眶很红。

    何姃知道换做是任何一个人，都在这场无休止的磋磨中崩掉了，宋溪并不是没有等到结束，而是她真正走完了这一路，才终于开始相信这样的日子要结束了。

    “宋溪，你怎麽能说你什麽都没给我这种话？我告诉你，你的心是你给我的，你的人也是你给我的。当我试着重新捡起我的生活，告別过去的何姃，给我力量的、陪着我的自始至终也是你。”何姃去看宋溪的脸，她早就哭花了脸，红着眼睛和鼻子。

    “如果过去太痛苦，那就把今天做标记，以后我们每过的新一天，都会变成新的过去，有我陪着你，我想不会太差。”何姃摸了摸宋溪的脑袋。

    宋溪一下子流出很多眼泪，何姃轻声对她说：“宋氏没有了你，也还有宋川还有宋寧郁。等天气暖和了，春天来了，你和我一起走吧。”

    “我会为你写好多好多歌，我会赚钱和你一起读书，我会买下一间像这样小小的房子。我们两个窝在裏面，挤在一张床上。等你想家了我就和你一起回去，去看你的姐姐、小姨，去山间长满青草鲜花的地方看你的妈妈。”何姃似乎已经置身于这样的日子，她的眼裏写着向往。

    “宋溪，我已经没有家了，以后有你的地方就是我的家。”何姃亲吻她的额头，很虔诚。

    “真的要结束了吗？”

    “是的。我怎麽会骗你。”

    *

    天气晴朗，宋川少有的闲情雅致，不过她行跡低调，带着保镖，行踪还算保密。

    太阳很暖，晒在身上很舒服，宋川戴着墨镜眯着眼，翘着腿坐在椅子上，正对着她的，是躺在病床上的宋诚。

    这是一套病房套间，宋诚和他儿子两个人住这。眼下，李执还没有中午放学，不过也快了，宋川掐着点来的。

    宋诚被人袭击了后腰，大概是伤到了脊柱，现在能不能站起来都是个问题，他病怏怏地躺在病床上哼哼，宋川知道他脑子还不糊涂。

    “桦兰那边要圆满结束了，宋溪过几天就会回来。”宋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应该是盼着她要死t的，你也盼着宋氏的成果被人窃取。”宋川弯下腰，在宋诚的耳边说。

    “不过，这两件事，你怕是都要失望的。宋氏在她的手上只会越来越好。”

    宋川：“就是什麽？”

    “恶妇，恶妇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宋川仰头大笑，好不快活，不过她的笑声戛然而止，有些乖张地说，“那大概是和你学的肮脏手段，你真是我的好哥哥啊。”

    “我从你身上学到了太多，比如，人要争要抢，要不择手段，要心狠。”宋川在他耳边很小声地说，“你知道吗？我现在杀了你，也不会有人把我怎麽样的。”

    “就像……你买凶在桦兰对宋溪行凶，在我的片场使手段断了一次我的腿。都不会有人拿你怎麽样，会有人替你背罪，会有人为你开脱。”宋川不紧不慢的语气，说着外家人的事般。

    宋诚奋力去够床头的铃，手颤巍巍伸着，眼睛瞪得老大。宋川就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他够不到的。

    “宋诚，”宋川粲然一笑，“今天天气很好，你啊，真够幸运的！”

    她的意思是，她不会在这一天动手。她要等她的妹妹回来，让她的妹妹亲眼看着，这个人死在她们面前，毫无尊严地死在她们面前。

    就在宋诚快要够到铃的时候，门外的门被敲响了，他求救似的望去。

    “大小姐，您的侄儿过来了。”

    “啊，我的大侄子来了，”宋川一拍手，脸上带着笑，可说出的话却那麽骇人，“哥要好好表现哟，不然李执也会被我做掉哦~”

    “嘘，你真的超不听话呢，李执可是你留在这世上最亲最亲的人了，我和妹妹都没办法生孩子，李执还留着宋家的血……”宋川故意停顿。

    “我愿意，我愿意。”宋诚似乎感觉到自己大限已至，程序代码开始自动为下一代更新，他死死盯着宋川，“李执，是我们宋家的孩子，是妈的孙子，对，他啊身上的血是宋家的，对，你生不了孩子，生不了，都生不了。”

    宋川笑得好和善。

    “川，你还记得哥小时候，给你偷糖吃吗，哥都舍不得吃，全拿来给你……”

    恨的极致是由爱生恨，宋川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冷，直到宋诚审时度势，停止了喋喋不休。

    “进来吧。”宋川拍了拍手，脸上换上了和蔼的笑容，她弯腰，撑着膝盖看着李执，“呀，姑姑看看，小执又给爸爸带什麽好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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