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都狰狞着，“我做不了刽子手，所以上帝惩罚了我这个软弱的女人，我无法做到，我根本无法做到！”

    一段长久的无声，等她再说话时，已经恢复了很轻、很无力的语气：“V-0313所有的病毒档案我都备份在了U盘裏，我确实重组出了嵌合体病毒，以V-0313为基础，融合、编辑，一遍又一遍……我的朋友生下了一个女孩，黛比好喜欢她……”

    “她小小一个，粉粉的，像个小老鼠，有一天她的妈妈推着婴儿车在外面晒太阳……”又是一段沉默，然后是哭腔，“你让我杀了她吗，杀了这样的孩子，我做不到啊！”

    “我的孩子已经死了。”

    “我的另一个孩子也会走向灭亡。”

    “我是失败的母亲。”

    “我是失败的普尔曼.阿德莱德。”

    她最后一次看向镜头，像是在无声地告別，她似乎笑了，一种释然地笑。

    “她到底什麽意思，什麽叫‘我的另一个孩子也会走向灭亡’。”

    “意思是，天生不足，內有隐疾。”

    *

    在数次逃逸后，SpiroVirus-25措不及防地偃旗息鼓，当她们都高度紧张着，它是否会成为改变这个时代和人类的大杀器时，它自己走向了末路，像一只灰头土脸的兽。

    SpiroVirus-25新毒株致病性显著降低，当这个消息一出来，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打败它指日可待。

    军队內部也开始大范围注射疫苗，此疫苗官方称为针对SpiroVirus-25，但其实是按照V-0313疫苗研发数据、工艺参数文件制出的。

    数据显示，注射了V-0313疫苗的群体，重症率降低至80%，它无法完全杜绝感染，可它已经有了奇效。SpiroVirus-25本身的基因片段就大部分来自V-0313，针对V-0313的疫苗对SpiroVirus-25是有效的。

    长久封城、限制人的活动自由根本不是办法，为此投入的资金也是不以计数，现在V-0313的疫苗就已经大大有效，下面就是号召全体市民注射疫苗形成群体免疫。

    等到她们研制出完全针对SpiroVirus-25的疫苗，到时候就以“加强针”的名头号召市民注射，这已经是很好的解决办法了。

    谈到最后，作为政府层面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人总归是自己健康的第一负责人。

    桦兰的政府人员已经隐隐约约听说了下一步的动作，消息四下奔走，一传一，百传百，仿佛解封就是明天。

    这时候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仿佛将这场“天灾”的收尾视作他们邀功请赏的信号。

    桦兰的积雪已经化了个差不多，大地上可以看见毛绒绒的绿意，风也不像刀子那样刮，吹在脸上不再冷得痛人。远处的烟囱吐出大团的烟雾，热力公司还没有懈怠。

    宋溪站在窗子前，何姃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和她一起眺望远方。

    何姃见她看得认真，低声喃喃一句：“春天真的要来了吗……”

    宋溪垂眼看她，问她：“在说什麽？”

    何姃露齿一笑：“我说这是我和你一起的第一个春天。”

    宋溪伸手，何姃牵住了她的手，她攥她攥得很紧：“也绝不是最后一个。”

    “嗯！”

    社区居委会已经开始组织明日的疫苗注射工作，为了避免聚集，由她们上门一家一户操作，群公告內容一发，各家各户都在群裏欢庆着。

    14天，宋溪没有等来下一个14天，因为有人比她跑得还要快，那是很多很多人，她们是谁的妈妈，谁的女儿，谁的妻子，谁的姐姐妹妹……

    她们是最可爱的人。

    *

    宋川刚一回国，就听到了宋诚住院的事情，她到不惊讶，但当听到宋诚是走在路上被人袭击因伤住院时，她笑了一t声。

    “我大嫂呢？”宋川打听了一下祝宁的情况。

    “大嫂好像在国外旅游呢，有些日子没回来了。”

    “我好大侄呢？”姓李的外姓男丁也打听打听。

    “哟，少爷孝顺着呢，守着他爹，一日三餐都是它喂宋诚吃，歹竹出好笋啊！”

    “我真不行了。”宋川没让自己乐出来，她咳嗽了几声，对面很紧张地问她，宋川淡淡说自己是普通感冒。

    宋川看了一眼时间：“好了，你最近让人把公司好好布置布置，准备迎接大部队回家，还有啊……”

    微信弹出消息，是祝宁：如果有机会，我们国外见【憨笑】

    【阳光】【沙滩】【比基尼照】

    宋川莞尔，宋诚这条命做得干净些，国內聚也不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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