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吃掉庞大的。

    “所以，不会有我的名字，不会有宋氏集团的名字，我只是某个人的路人甲，一切都是我的一厢情愿。”宋溪攥紧手指，“你们也算准了我会来，我会答应，我请你告诉我，我推开会议室的门，这场会议最重要的人，也就是要出席的我，是不是只配在下面做一个听众，听着上面像分蛋糕一样把人横着一刀、竖着一刀。”

    “你们不会问我的意愿，只是告诉我，现在就是这样要发生了。因为真正在乎一条条人命的是我，不是裏面那群着急邀功、晋升的混蛋。”宋溪把话说的很难听。

    “……”

    “我问你，是还是不是。”

    “不会少你的，年轻人。我不是站在某个人的角度跟你说这句话，而是想把最坏的结果告诉你，你不如去争取还能得到的东西，比如你的药真正通过几期实验后，真正能够上市了，推广的工作基本不用你们来做，不过是某个人的一句话。”

    “我缺这一句话吗！”宋溪吼了一嗓子。

    王怀慈苦笑了一下，反而说：“太年轻的时候，太有野心不见得是一件好事啊。”

    “你们这个时候跟我说这种话，”宋溪压抑住怒火连说了几个好字，“你知不知道我带了多少人来桦兰，你知不知道她们随时有可能死在这，你知不知道这时候的任何一句许诺都是生与死的许诺，我压着的是多少人的命运。我凭什麽不能有野心？成年人的世界你们给我讲无私奉献，好啊，真把我当成傻子是吧。”

    “还是说，你们就吃定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袖手旁观，即便我今日大闹，撒泼打滚说不同意，明天你还能看到我四处劝人喝中药，別这样成麽。”

    王怀慈不说话了。

    “谁让你给我做的思想工作？”宋溪笑了，周身的气势变得压迫起来，“你们真的和林书记通电话了，我保持怀疑态度。你知道吗苓城GDP我们公司每年贡献了多少，你在这裏给我讲官场险恶，有没有一种可能啊，我是说该看脸色的到底是谁。”

    这话有些恐吓的意味在，宋溪心裏门清，在这个地方最讲究人情社t会，至于原因……

    “一座冷寂了几十年的边陲小城，冰冷、困苦是这裏的主基调，不是所有的机会都是机会。”宋溪瞥她，淡道，“追求吃饱穿暖是刻在人类的基因裏的，苓城很美，以后常去看看。”

    “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了。”王怀慈声音低下来。

    “如果內心举棋不定，不如再重新想一下，到底站在哪边？我今天的态度是千万次也不会改变的，我只有一句话，该是我的就是我的。”宋溪说话带着那股狠劲儿。

    “他们就是算死了，一是因为你所做的一切并没有合法的流程认定，就比如你的药；二是因为写公文的人严格意义上来说才是提出决策的‘第一人’。”

    宋溪在听到“第一人”这三个字后挑了一下眉毛，她张了张嘴，但没再说什麽，只是冷冰冰一句话，带路吧。

    ……

    门几乎是被大力推开的，宋溪进来得有些格格不入，不仅仅是开门的力道，还有的是她身上这层防护服，这裏面出席会议的人员，都不用困住这样一层又闷又难受的壳子裏。

    有一种愤怒在心底燃烧，说不清道不明，想即刻把这裏摧毁掉。宋溪按捺住自己。

    “啊，这位就是小宋同志吧，请坐请坐。”

    宋溪环绕四周，却没在裏面看见余瑾的身影，她直截了当地问：“余瑾教授人在哪？”

    无人回应。宋溪攥拳，骗她来的是吧。怎麽着，今天到这来，变着法子敲打她。

    可惜她妈把她带回家的时候，她就是个犟种，这辈子妄想对她强逼就范的只有那麽几个人，她的两个“哥”，还有就是现在。

    宋溪直视中央位置高位者的眼睛，她撂下一句话：“既然余瑾教授不在，那想必也不是事关病毒防治的大事。”

    “我今日身体不适，咳咳咳。”宋溪故意咳了两声，“会议我就不参与了。”

    “等等，”那人叫住她，“那便把字签一下吧。”递过来一张纸。

    “不好意思，”宋溪十足体面，“恰好今天头晕眼压高，看不清字，秘书也不在身边，不随便签字是我的职业素养，实在不好意思，这是我在宋氏集团做管理层时落下的习惯。”

    “您也知道，每年上亿的流水，动动笔就是几千万的项目，我怎麽敢随便签字呢。”宋溪声音懒懒的。

    宋溪转身，背着挥了挥手。她一走出会议室，王怀慈就跟上了她的脚步。

    宋溪顺着楼梯极快地往下走，王怀慈有些跟不上，气喘吁吁地跟她说：“一时搪塞，第二次又该怎麽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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