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姃，”宋溪唤她的名字，轻轻地说，“也许，我没有很多人想象的那麽可靠。”

    “我不觉得。宋溪，我觉得你就是可靠的，这种可靠不是说我要把你架起来，逼迫你必须要完成某件事情，而是，有你在，我就觉得心安。”何姃指了指自己，“我永远相信你。”

    宋溪微微愣了一小下，何姃接着又说：“也许我们终将会失败，会有死的那一天，但我要挣扎，我要拼命地挣扎。有种，你就捏死我。”

    何姃抬头看着天空：“我说的就是你，老天。”

    “哈哈哈哈哈，”宋溪乐了，“你还有这麽中二的一面呢。”

    何姃揶揄她：“你还有这麽垂头丧气的这一面呢。”

    宋溪沉默地笑着，何姃看着她：“宋溪，我一点也不害怕。”

    “你知道吗，我每天喝药都是最积极的，我感觉我现在都锻炼出来了，一点也怕苦。”

    “嗯。”

    宋溪认真看着她：“嗯？”

    “告诉你吧。我一想到，最坏的结果，是我们一起死。一起。我什麽都不怕。”何姃又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戒指，像是自顾自说给自己听的。

    *

    截至目前，能在4℃水体存活≥7天，高温下暴晒下存活时间短，气溶胶传播效率比SARS-CoV-2高40%。潜伏期：3-7天（中位值5.2天），第七天病毒载量达峰值（10^8 copies/mL），首波感染第七天死亡率高峰……

    池生看到这些信息，第一反应是调出脑海裏关于病毒进化的“三角平衡定律”，即致死率，传染性和变异性不可均得。

    病毒无法同时提升传播性、致死率和免疫逃逸能力，例如高致死率病毒埃博拉因快速杀死宿主导致传播鏈中断；高传播性毒株奥密克戎往往伴随毒力下降以维持宿主存活；而免疫逃逸突变积累会消耗进化资源，限制病毒其他特性发展。

    可高传播性高致死率就已经非常离谱了，池生并非不想相信自己毕生所学，而是如今的形式让她产生了质疑。

    高传播性和高致死率会导致病毒寄生的宿主大批量死亡，病毒的第一要义是存活，如果宿主死亡，病毒也会跟着灭亡。高传播性和高致死率同时存在的时间绝不长久……

    眼下就是最危险的时期，工作时，听到同事说，桦兰的殡仪馆排起了长队，活生生的人被隔绝地严严实实的进去，变成骨灰出来，整个过程，家属参与的也仅仅“拿到骨灰盒”这一个流程。

    池生捏了一下眉头。她拿出手机，在当年医学院毕业的群开了一个话题，关于SpiroVirus-25的，消息还没发出去一秒钟就炸出来许多消息，都不潜水了。

    大家都在讨论现存的信息，他们大多都不知道她现在在桦兰，消息也没有池生这麽快，池生在聊天框裏删删打打，不知道在犹豫什麽。

    终于眼看在快到时间后，池生问：会不会有一种病毒，它同时具有高致死率、高传染性以及高免疫逃逸能力。

    -姐？你开什麽玩笑？

    -绝不可能。

    -@池生，池医生，你向来严谨，怎麽现在学会说梦话了。

    -您现在还从事医学行业吗？

    -我听说池姐的医院参与了援助桦兰的行动，不会……

    池生：我没在。假的。忙去了。有手术。

    眼下还有几分钟休息时间，池生先回了一趟临时办公室，一进去就看见累到的一大片人中，她的一个同事在热黑漆漆的中药汤。

    “你弄你的。”池生说。

    “哦哦。”朵悄悄看她，池生把头往后一靠，闭上眼睛，“我希望它有用吧……”池生想到了那个女人，她睁开眼睛，没有聚焦。

    “池医生，你手机在震动。”

    宋溪。池生也刚好在想她这个人，她起身，出去：“我接个电话。”

    *

    “喂。”

    “我向你打探一些事情。”宋溪低声。

    “什麽？”

    宋溪直接问她：“你现在有SpiroVirus-25的基因测序动态监测和免疫逃逸实验数据吗？”

    瞬间一个想法在池生脑海裏生成，她眼睛微微睁大。在她心裏，哪怕宋溪是正经的医药学出身，可沾了中药的半点，她都觉得此人不过是学过现代医学招摇撞骗的江湖郎中。

    “哼……”宋溪先得到的不是池生的回应，是她的冷笑。

    端午节快乐，六一快乐。

    我折腾一下抽奖，看一下咋抽，刚在后台弄t了一下，似乎没弄好，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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