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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软肋 我没有软肋了。 三章合一，超好……
“小溪, 小溪……醒醒……小溪……”
妈……是你吗……
“小溪，小溪……”声音若即若离，仿佛下一秒就要飘走。
好冷，好冷的冰水，下坠, 不停地下坠，被黑暗吞噬，寂静, 真令人害怕啊……灵魂缓缓被推挤出去了，什麽痛都感受不到了，宋溪睁开了眼睛，看到了水裏的自己。
她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生的那样倔强，宋溪……她是谁？
“何姃，你愿意跟我走吗？”
她冰凉的手握住了她的指尖。她指尖的温度，她感受到了，宋溪终于落入凡尘的躯壳，安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何姃……对，她是何姃。
病床上的女人猛地睁开眼睛，咫尺间，有一双淡漠的眼睛在注视她，宋溪剧烈地喘-息，她一瞬间无法辨识她是谁，也听不见任何，强烈的不安和恐惧让她掉下眼泪。
“你是谁？”许久未出声的嗓子，挤出紧涩的声音。
宋寧郁摘下耳朵裏的AirPods，打开手机，调出助听器功能，接着她弯腰把耳机塞进了宋溪的耳朵裏。
“听见了吗？”
“……”宋溪颤巍巍地摸上耳朵，听见了，声音很小，可，至少听到了。
“你不可能连我都不认识吧？”宋寧郁凑近她，盯着她的眼睛，妄想探个究竟。
宋溪摇头，宋寧郁有些诧异，但很快她笑了一声，她垂下眼帘，轻道：“你很聪明，不是吗？”
这时，宋溪看到了她脖子上的一串纹身，“God has given me the way to be healed”，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
“小姨……妈呢？”
宋寧郁瞳孔猛地一缩。这时，宋溪粗-暴地扯掉黏在她胸口的仪器，想要下床，她一边动着，一边喊妈。
“你妈……早死了。宋溪，你的记忆停留在了七年前吗？”宋寧郁抓住她的肩膀，把她摁回到床上。
“我骗你干嘛，需要我帮你回忆一下这下年都发生了什麽吗？讲讲你的两个哥，你的亲姐姐都做了什麽。”宋寧郁还是不相信，“你怎麽会忘呢……”
“还是说，你是想要我怜悯你呢？”宋寧郁做出一个难过的表情。
*
“大哥，二哥。”宋溪叫他们，踏进来的宋招和宋诚明显一愣。
宋寧郁抬了抬手机，懒懒说：“手机上已经跟你们说了，不信可以去找医生，伤到脑袋裏，丢了一部分记忆，我该说的都已经跟她说了。”
“小姨，你出来一下。”
医院走廊，三人低声交流。
“你确定她真忘了。”
宋寧郁垂眼：“忘了。”
宋招有些唏嘘：“怎麽会这样……”
“会影响她智商吗？”宋诚倒是关心这个点。
“额……”宋寧郁毒舌道，“还是会比你们俩聪明的。”
宋诚眯了眯眼：“你说，她要是一辈子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成为我一辈子的棋子？”
“又不是永久失忆，有些事我已经告诉她了。晚了。”宋寧郁抓过宋诚手裏的合约，过目，“三年，你要她用三年的时间带着宋氏药企挤进全国八大药企？”
“真是好宏大的目标。你简直是在做梦。”
“我也认可她是第二个宋静芳。”宋诚这会倒是承认了这对母女的“价值”。
宋招露出一个龇牙咧嘴的表情，宋寧郁也哼了一声，她又继续把合约看完，最后才抬眼：“你做得太绝了，宋诚，你打算给她什麽？”
“自由。”
……
“自由？”宋溪在听到这两个字以后，愣了一下，她仔细把这两个字放到嘴裏咀嚼，自由……某种程度上来说，她被束之高阁，困在这精致的笼子裏，许久许久。
宋诚认为这七年时间裏，包括未来的三年，她最想要的是自由。
她没办法逃脱，可是她还是觉得这两个字很好笑，她是小孩子吗？有钱有权才能拥有自由，宋诚什麽都不给她，剽窃她的成果，再给她一个虚无缥缈的东西。
宋溪垂眸，看着眼下洁白的纸张，她抬头，开口：“我要三千万。”
宋诚笑了：“三千万？”
“我现在就要，你给还是不给？”
“失忆了还是这麽精明，”宋招微微感嘆，“一开口就是三千万，別忘了，你还有软肋。”
软肋？什麽软肋……宋溪勾唇笑了，笑得疯疯癫癫的，她仰起脑袋，看了一眼宋寧郁，宋寧郁移开视线，看向手机，手指划弄着屏幕。
所有人都看向门口，女人随意扎着头发，发丝很是凌乱，她暴瘦了许多，眼睛却炯炯有神，她欣喜地唤她的名字。
“宋溪，宋溪，你醒了。”何姃朝她走过去，脚下的雪水在地板上留下痕跡，她鲜少这样狼狈。
宋溪半抬着眼帘看她，何姃看到她到她不为所动的样子，有些恍惚，她又轻轻叫她的名字：“宋溪……”
她在她的视线中，蹙起了眉头，她穿着洁白的病号服，冷冷坐在t床上，她只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后她又垂眼，手指轻轻翻动着放在她桌面上的纸页。
她苍白的下颌绷得很紧，挺秀的鼻尖和那双深情的眼睛藏在乌黑、碎长的发丝裏。
何姃停下了，就站在原地，这间病房裏，除了宋溪，其他人看向她的眼神全是像在看戏一样，这种感觉……十分不妙呢。
眼眶酸涩到马上就要流下眼泪，何姃倔强地抬起下颌，也不说话，也不走，就长久地看着坐在病床上的宋溪，她醒了，她没事了，她们都活下来了，她也见到她了。
又是圆珠笔按动的声音，她又要惹她生气了。
宋溪偏头看她，问她：“怎麽还不走？我，认识你吗……”
何姃猛地攥紧拳头，她身子晃了一下，险些就要歪倒，她问她：“你说什麽？”
“不好意思，小姐，”宋溪指了指脑袋，“我可能忘记了什麽，我们之间有什麽故事吗？”
“宋溪！你忘了你对我说过什麽吗！？”
你说你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你说你离开我，你就会下地狱……何姃往后退了一步，眼神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不记得了。”宋溪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
“你是我女朋友啊……”她的每一个咬字都是模糊的，腿站不住，牙齿都是软的。
宋溪抬头，看着身前的宋寧郁，她开口，一字一句说得清楚：“那就从今天开始，分手吧。”
宋溪最后一次看向她，眼裏全是何姃陌生的冰冷，无情。
眼泪啪嗒啪嗒落在地上，何姃的肩头被一只手揽住，她看向对方，宋招轻浮的表情落入她的眼底，何姃咬牙，用力扇了宋招几巴掌。
扇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病房。
“宋溪。”宋寧郁在叫她的名字。
“嗯。”
“我要三千万。”她还是不松口。
宋招摸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脸颊，狠狠把何姃骂了好几遍，宋诚在思忖。
“头好疼。”宋溪摸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妈当初是不是告诉我了件事，什麽来着……”
宋诚看向她，宋寧郁心裏惴惴不安。
“《宋氏药方》，”她吐出了这四个字，宋诚猛地朝她扑过来，宋溪有些疑惑地看他，“怎麽了，大哥，这对你很重要吗？”
“三千万我给。”
“现在就打。”宋溪脑袋上的手放下。
“那本书在哪？”他咄咄逼人。
“在哪？一场大火烧了宋宅的阁楼，都说那本书烧毁在了阁楼，我怎麽记得，不是这样……”
“书在哪！？”
“你急什麽。我脑袋很疼的。”
三千万支票放在桌面，上面写着她的名字，宋溪收下，拿笔，在合约上签上名字：“我想起来就告诉你。”
自由，还有三千万，买她的三年。她愿意。
*
#一亿解约金，何姃，秋华#
#我姐独美！河川超话被炸#
袭凌坐在病床前，一条一条的把热搜读给宋川听，宋川一直看着天花板，她问她：“我想见我妹妹。”
袭凌弯腰在她额头上轻吻了一下：“我去探望过她，她和小姨在一起，已经清醒了。”
“我想见我妹妹。”宋川翻来覆去就这一句话。
“小川，”袭凌语气很心疼，“等你腿好了我就带你去见她。”
“我要……见我妹妹……”宋川眼泪掉在枕头上。
袭凌吻她的唇，宋川的眼泪很滚烫，她说：“我要回家，我要见宋溪。”
“宋溪说了，让你留在这好好养腿，等你腿好了，我就带你回国。”袭凌抱紧她。
……
何姃的一亿解约金是袭凌去跟秋华交涉的，这钱怎麽来的……何姃问她，袭凌只是摇头，她只模仿她的口吻，对她说：“何姃，你自由了。”
“你要做长红的歌手，活在大众的视野內。”
“回家吧，苓城都替你摆平了，不会再有那些事情了。”袭凌起身，冲她微微一笑。
这短短几十天，就像一场梦，像苓城的雪，下了，落下，融化，蒸发，没有来过的痕跡。
就叫《无效情人》
回忆像刺青刻在心裏
我们的故事从牵手那刻说起
眼神交汇让你我灵魂颤栗
爱情仿佛是永恒的谜底
肌肤相亲的每个夜晚
我们缠绵到午夜
爱意欲望交织
我们在做性-爱的游戏
短暂的欢愉让我溺在海裏
当我被渔人无情地打捞上岸
爱情也没办法再让我呼吸
谁生出两条血淋淋的双腿
独自行走在黑夜的雨裏
你是海裏的鱼我是地上的人
我想回到水裏做一条水鬼
可是你说我们不过逢场作戏
早已无法回到过去
我们是无效情人演给谁去看
从热烈到冰冷只有我知道
那些相爱的时分就是毒药
我们是无效情人爱得好天真
做-爱后的清晨再没了下文
拥抱的一瞬光影裏的虚幻
这爱情的剧本涂满心口不一
……
歌词在她交给齐心过目的时候，齐心说好词好词，接着齐心抱紧她，何姃说，我和宋溪，就是一对无效情人。
齐心用她的人脉给何姃接了一部音综，叫“蒙面制作人”。这一季节目组邀请了五位最令人意想不到的制作人，还邀请了目前热度最高的五位新生代歌手。通过随机组队的方式，由歌手挑选制作人合作。
合作歌曲将通过现场观众席打分的形式，进行PK排名，末位淘汰制，歌手固定席位，淘汰的只有制作人。
这档节目现在公布的五位歌手，就包括秋华接力棒林书竹，偶像女团大Vocal时歆，国家队00后曾念慈，摇滚鬼才Freda，民间爆火唱将@苏打打。
何姃明白齐心的用意，用whisper的名义。秋华想用这档节目让林书竹爆火，而她想用这档节目告诉所有人，何姃回来了，何姃，是不可替代的。
这短暂的停歇，似乎重塑了何姃。许艾开车带她离开桦兰，何姃又回了一趟她和宋溪的出租屋看了看，她和宋溪生活的种种痕跡还在，只是，从今往后，这间屋子再和她没什麽关系了。
她什麽都没带走，只带走了这间房子的一把钥匙。
车上，许艾和她交谈起来。
“其实，用结果论来看，我们得到了我们想要的。”许艾知道这句话很无情也很打脸，但这是她能安慰她向前看的唯一手段了。
“是啊，我得到了我从开始就想要的东西，还有什麽怨言呢。”何姃笑了。
“你……恨她吗？”
“恨。好恨，好恨。”
“何姃，其实你也是会动心的嘛。”许艾微微调侃她，冲她笑笑。
“我从不后悔，”何姃闭上眼睛。
“如果她对你说忘就忘，其实这段感情并不值得。”
“她爱了我七年……她怎麽敢忘记我。”可事实就是她忘了她，何姃把脸埋进围巾裏，“七年，很长很长，你知道吗，许艾，七年，是很痛苦的。”
许艾无法回答，沉默着开车：“……”
“痛苦无法比拟，她脱身了，又把我留在痛苦的漩涡，爱情，真有你说得那麽好和潇洒吗，答案是，没有。”
*
宋氏药企共四十九层，坐落在苓城商业区的中心地带，上世纪末才盖起的高楼，如今已经成了苓城的地标建筑和支柱产业。
今日，宋氏药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由持公司股份10%以上的股东请求，本次大会将审议如下议案《关于选举第十届董事长和公司临时执行总裁》。
一辆黑色迈巴赫在公司门口停下，后座开门，一条包裹在黑色西装裤下的长腿迈了出来，紧接着是黑色的西装和裏面白色的衬衫，和上面一张生人勿近的冷白面容。
宋溪插兜，在无数人艳羡的目光中踏入宋氏药企的大门，门童迎接，一楼大厅做了穹顶状，空间拉得很高，宋溪站在穹顶之下，看着公司的人来人往。
许许多多人都在打量她，宋溪抬腿，在专用电梯前停下。身旁传来窃窃私语，电梯开门，关门，电梯上行。
顶楼，宋溪被专人迎接到股东大会会议室，她进门的一瞬间，全体目光向她看齐，宋溪认领了自己的名牌，在座位前坐下。
董事会推举的董事红姐清清嗓子，表示会议马上开始。
宋溪瞥了她一眼，接着房间暗下来，宋氏药企第四个季度的财务报表投放在大屏幕上，宋溪没有去看，只是听，余光中很多董事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红姐介绍着，t第四个季度有一个重要转折点，在红姐开始讲这个转折点的时候，宋溪低头，点了一根烟。
“宜寧药厂倒闭……我们以七千万的价格收购了相关生产线……”
烟雾缭绕，宋溪面无表情，但是她知道，很多人都在看着她。这是她的手笔，这裏大部分的人都知道，不仅仅是主座上的宋诚、侧座上的宋寧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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