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眼熟的感觉反而让她心裏呼了口气，这群人跟何姃没关系，是冲她来的，她没有判断错。

    又一脚飞踢过来，这群人没有任何废话，抓着宋溪的脑袋，摁在地上摩擦，血缓缓从脑袋上流下来，微微遮挡住视线，她的乖乖小兔，脑袋和身子分家了……

    右耳的助听器飞出去，大脑“嗡”地一声，她彻底失去了对这个世界的判断，脸上一片温热，塌湿了睫毛，糊住她的眼睛，舌尖全是铁锈味。可她还能感受到疼，感受到疼就没事……

    “不好意思小姐，有人让我们买你的命。”

    他们在说什麽，在说什麽……

    *

    何姃气喘吁吁地停下，她扶住墙，身边出现了人们交流的声音。她终于敢向后看，没事了，没事了……没追过来。

    可，宋溪。

    何姃觉得不对劲，赵家和何家的人不会追到这的，她的行程一直是保密状态，只有宋溪，宋川她们知道。

    “宋家！”何姃一下子惊醒，宋溪的那个眼神，她的眼神！

    何姃猛地锤了下墙，来不及想別的，她得回去找她。还好何姃尚存一些理智，她拨了报警电话，边跑边把大概的方位告诉警察。

    ……

    “你说，我们，吃这个，没事吧？”云飞大咬了一口冰糕。

    和她一起站在高土坡上的老奶奶也咬了一口：“害，死不了。”

    老奶说那不是废品收购站，人家是打包站，给的价格更高！全城的纸板、瓶子都是人收！

    好好好，她说的没错，是一斤贵个一两毛的，聊胜于无。

    “你可別跟你妈说吃冰糕了，拉肚子也给憋回去。”老奶就这麽教程云飞。

    “你也，別跟，你孩儿说。”程云飞学她。

    “小兔崽子，欠收拾。”

    “切！”程云飞不跟她一般见识，她拉上自己的蛇皮袋子就要走，“到点了，走，回家！”

    “诶，小兔崽子，你看，有人干仗呢。”

    程云飞一回头就看见她举着个碎屏手机在拍，她用的还是智能机呢？程云飞凑过去，这一看可不得了，她觉得那群人包围的那个人很眼熟。

    “又来人一个，女滴！”老奶镜头平移30°，她打开录像功能，操着口音介绍，哪哪哪儿几个人，干仗呢，男的打女的，快来看吧。

    “让我，看看！”程云飞猛地扒拉她，老奶抽空给她看一眼。

    “姐姐……我姐姐！”程云飞急得大叫一声，接着就往山坡子下面跑，她又猛地回头，“奶，接着，录！”

    “欸！”

    *

    铁铲与冰面擦出火星，男人们轮番用力敲击。宋溪感觉自己身上的热度在快速流失，身体几乎已经像尸体一样冷了。

    好冷，真的好冷，听不见，一点也听不见，这会是生命的最后吗，她还有很多遗憾，她还没有完成妈妈交代给她的任务，没有守护好姐姐，没有跟何姃走到最后……

    “哥，刚跑的那个也抓住了。”

    男人把烟熄灭，回头，年轻的歌手被押送到自己面前，男人叫出她的名字，客气地表示：“我姓王，叫我王禹就好，何小姐，我听过你的歌。”

    “你们这群畜生！”

    “看来网上的传闻是假的，事实上你跟宋川的妹妹宋溪搞在了一起。”男人掏出何姃口袋的石膏小兔子，跟冰面上的碎渣做对比，看清后他嘲弄道，“情侣款？”

    微弱的一口气，她慢慢睁开眼睛，是回光返照吗，为什麽何姃会在自己身前，何姃手指颤抖地抚摸她的脸，颤巍巍把她抱进怀裏。

    温度是真的，气味也是真的，泪水从眼角滑下，宋溪只对她重复一个字：“走！走！……”

    “何小姐，真是不好意思啊，本来这没你的事的，可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条人命是人命，两条人命也是人命。”王禹把兔子石t膏像捏碎。手下已经在冰面破开一个口子。

    他歪一下脑袋，手下明白他的意思，强拖开崩溃大喊的何姃，再架住软绵绵如尸体般的宋溪，来到水面。

    “你们这是在杀人！！！你们这群该死的畜生！”何姃声嘶力竭，精神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他打了个响指。

    王禹蹲下，怜悯地看着她：“何小姐你想活命吗？”

    “放开我！我求你……”何姃终于低头。

    “放开她。”

    何姃四肢用力，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这辈子她没这麽狼狈过，活命？她只想和宋溪一起活命！

    几乎是被放开的一瞬间，何姃毫不犹豫的跳进水面。

    王禹“哇”一声，然后开始鼓掌，他耸肩，对手下说：“看，多省事，都不用我们动手。”

    “这，就叫做，真爱。”他讥讽一笑。

    作者有话说：估计会虐到小宝们[爆哭]，提前抱抱你们。

    坏人没有好果子吃的[药丸]，下上二两鹤顶红，请暴毙而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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