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谈不上创作,许艾喜欢问我一些有的没的,我回答她,她这个人很有才华,能把一些虚无飘渺的东西输出成旋律或者歌词。”
“你也是表达者,何姃。”
何姃抿了下唇:“我明白,但你不觉得很……羞耻吗?尤其是歌曲创作这种带着个人倾向和感情的领域,我不是说许艾,我只是说我自己,所有人都会看着你,视线黏着你,所有人都把你的语句奉作圭臬……”
“你的成长经歷是这样的。”从小到大走到哪都是视野中心,像小说裏的万人迷一样,但是当主人公觉得自己的万人迷属性反倒是一种“困境”时,“万人迷”就像一款肆意传播的病毒。
“是啊。”何姃点头,袒露心声,“我有时候会想,要是不红了就好了,就像现在过着普普通通的日子,可是不行,我放不下音乐,我喜欢了半辈子的东西。”
“也许,有一部分,喜欢你的人,看向你的人,对你赞嘆的人,是沉默的大多数,她们默默地听,默默地欣赏,默默地祝福你更好。”宋溪的筷子在盘子上划着,她自顾自地说着,无足轻重,“把握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何姃突然想问她,你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做你自己吧,何姃,做唯一的何姃。”宋溪抬头。
何姃看着她,她的眼睛亮亮的,多麽的真挚。
“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她拧起眉头別扭地说。
因为被说中了吗?
她完全就是个小女孩啊,怎麽样都是,宋溪偷偷勾唇。
吃完饭,收拾好,回到自己房间,何姃穿过的那件衬衫随意放在床头,宋溪仰面躺在床上,她拿起一旁的衬衫,举起,遮盖住房间的光线,阴影将她吞噬。
宋溪的眼珠动了动,她懒懒地松开衬衫,双臂重重落在床上,衬衫也落下,盖在她的脸上,是绵长的呼吸,宋溪伸长胳膊把台灯关掉。
甜蜜的陷阱,她明明一点都不喜欢她。不要再去试探、引诱她了,她会疯掉的。
*
何姃又照常去西餐厅弹琴,也同样,话变得很少。一场突如其来的尴尬席卷了两个人,双方似乎都在刻意保持距离。
好在,许艾终于要来桦兰看她,约定的时间是今天下午四点半,差不多她做完兼职就能见到。
仍旧是弹着小时候不知道弹了多少遍的曲子,不过,今天李执寧倒是给了她一点惊喜。
对方递上乐谱,说是她们乐队编的曲子,因为她钢琴弹得一般,希望何姃能帮忙演绎,最后希望她能给出建议。
很活泼的旋律,很轻快,不成熟但称得上是一首曲子。
李执寧说学期末会和乐队在学校广场演出,一想到就很紧张。
“词作了吗?”何姃问。
“还没,只确定了主题,要生活化,轻松一点。”
“挺好的。”
“宋溪姐,你会作词吗?有没有那种日常但不平凡的生活经歷。”
何姃沉思着。
*
“大小姐,真是好久不见啊~想死我了,亲亲。”许艾笑容灿烂,还对她做鬼脸。
何姃坐进车裏,对她说:“別这麽肉麻。”
许艾搓手:“怎麽样,和宋川的感情有没有升温啊。”
“哈,”何姃无奈一笑,“人是事业女强人,哪有那麽多时间跟我谈感情。”
“哦对了,她那个妹妹……”许艾眼睛贼兮兮的。
“哦,我们两个人现在住在一起。”
“这不对劲。”
“怎麽不对劲?”
“你是她姐的未婚妻,不跟着去加拿大,反倒是跟妹妹躲在十八线开外的桦兰,你是因为早早做了决定,她呢?什麽立场!”
“立场?”何姃眯了眯眼睛,“她来桦兰也是有理由的,跟她们家家族企业有关。”
“哎,那没意思。宋川那边真是搞得我们措不及防,不过倒是解急。”
“与她周旋总比那些人强。”
“对了,我请教你个问题。”何姃问许艾,“通常,你作词作曲的灵感哪来的?”
“女人啊,我每一次谈恋爱、分手都特別有灵感。”
何姃觉得自己应该不请教的。
“我说不然你现在试着去谈个恋爱?正好到时候应付宋川,我不信她能棒打鸳鸯。”许艾说出自己的理由,“在爱情的沐浴下,你会成为诗人;在爱情的沐浴下,你会得到救赎。”
“……”何姃扶额,问她,“跟谁?”
“我说了,你別打我。”许艾眼神玩味。
“说。”
“跟宋川的妹妹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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