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视线都没注意。
一曲演奏完毕,周锦诗稍稍鞠躬,“献丑了。”
大家笑她过度谦虚反倒显得骄傲,周锦诗摇头,“这裏可是坐了位演奏级別的钢琴师,很巧,她也是我们回路工作室的成员之一,昭昭?”
“……”
谢今昭陷入回忆。
江澈眉头锁着,没有打断谢今昭的回忆,而是替她开口,“弹得很好,就不让谢今昭表演了。”
大家没觉得江澈说这话有什麽不对,也不勉强。
几个吃完饭的继续弹着两只老虎。
谢今昭终于回过神,她尝试着朝钢琴走了几步。
那几人见她过来,纷纷让了位置。
谢今昭缓缓坐上琴凳,指尖划过与心裏想象逐渐重合的钢琴按键。
和很多喜欢弹流行曲的人不同,谢今昭坚持弹经典的钢琴曲。
《星空》就是她最喜欢的一首。
她给江澈弹过很多遍。
午后琴房带着倦意,谢今昭却不想睡觉,更想把这一曲弹完。
江澈和她挤在一个琴凳上,生疏地按了下琴键,没有声音。
谢今昭笑着抓住她的手指,用力压了下去,“使劲,没事,按不坏。”
于是,江澈有了弹过的第一个音。
再之后,江澈问她为什麽总是弹起《星空》。
那时午后,没有星星,谢今昭只能指个大致方向,“爸爸说,妈妈去世后变成了星星,我每弹一遍,钢琴声就会带着我的思念,去告诉妈妈。”
江澈喉咙动了动,不太会安慰人,不自然地揽上谢今昭肩膀,“妈妈会知道的。”
记忆交叠,谢今昭眼底泛了红。
怎麽重要的人都要和她越走越远?
她手立起拱形,饱满的八度音按下,正是《星空》。
和周锦诗的温缓抒情不同,她弹奏得更加激烈,浓郁的情感交错,不是遗憾,是质问。
可曲子刚弹过两个八拍,谢今昭倏地停了下来。
她撑在钢琴上坐稳,深呼吸着,胸腔跟着上下起伏。
脑中记忆乱作一团,她甚至剥离不出《星空》的曲谱,手指再没力气落在钢琴上。
还是这样。
谢今昭逐渐缓和急促的心跳,缓缓站了起来,对着不解好奇的众人微微一笑,像是毫发无伤,“不好意思,有点忘了,你们继续。”
她话音刚落,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她向外面走去。
不出所料地是江澈。
江澈拉着她走到走廊尽头停下。
尽头处开着窗,还能听见外面稀稀拉拉的雨声。
空调的凉气和窗外闷热的气息混合,冲撞到她们身上。
谢今昭扔开江澈的手,晃了晃手腕,“这麽多人,你表现得那麽余情未了干什麽?”
“刚刚怎麽了?”江澈问。
她们几乎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还是谢今昭率先打破,满不在乎地笑,“想到了一些不该想的,你懂得。”
“我就是太懂了才问。”江澈低低问着,“你手在抖。”
谢今昭本可以绷住情绪,江澈一句话差点破坏这一切。
不过她还是忍住了,“你也知道,我弹这曲子就是容易情绪激动。”
江澈继续看她。
江澈的眼型偏窄,双眼皮自眼头开始,一点点向眼尾变宽,标准得像是画裏画出来的。
但这双眼总没什麽感情,以至于一旦加入一点情绪,就看得让人很想陷进去,让人觉得,这就是所谓的一双偏爱的眼睛。
谢今昭侧身站着,不再正面接受江澈的视线,“你把我拉出来就想说这个?”
“不然呢?”江澈反问得理所当然。
“现在问完了。”谢今昭向后踢了下墙,“可以回去了。”
“谢今昭。”江澈打断了她的话,“我想问你……”
又是沉默。
谢今昭等了等,好奇勾得心裏一直在痒,“问什麽?”
“为什麽跟我出来?”江澈说。
莫名其妙。
不过谢今昭还是耐着性子回答了,“看在你做了一周咖啡,味道不错的份上。”
耳边是一声低笑。
从嗓音裏裹挟着呼吸发出,仿佛吹在谢今昭耳边。
谢今昭皱眉瞪她,“笑什麽?你什麽意思?”
江澈坏心思地拖长这四个字,而后说,“你喝得出来吗?”
“……”谢今昭本是无聊又有点尴尬地踢墙,此刻一脚踢到江澈的裤腿上。
江澈深吸口气,勉强在轻松的氛围裏做好心理建设,“逗你的。”
“我是想问。”
“可以做朋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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