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驀地,钟修想到了谢游昨夜说要带Scorch拿下年度冠军车队的壮志豪言,嘴角无意识地往上扬了扬。
可最后还是说:“让他走吧,再额外多给一些补偿。”
钟修从不强留要走的人,因为选择从来都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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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地处理了一下车队和公司的事情,钟表的时针已经跳到了十一点。
钟修静坐着听了一会儿指针滑动的规律声音,当分针又转了一圈后,他才恍觉今早別墅內安静得有些过分。
快速地整理了一下桌面走出书房,发现一楼确实没有人的身影后,他径直朝着二楼的副卧而去。
副卧的门根本没反锁,只是随便一拧,门就被打开了。
窗帘被拉得严密,半缕光都没有透进来,也因此让某人快到午饭的点了,还能无忧无虑地趴在床上呼呼大睡。
睡姿和滚了一夜的头发一样乱七八糟、毫无规律,脑袋还算安稳地侧放在枕头上,可脸颊上的肉却挤压鼓出来了大一团。
嘴巴也微微撅起,好像入睡前有事情让他很不满,因此一整夜都执着地发着根本没什麽用的小脾气。
人睡得放松且肆意,信息素也胡乱地跑了出来,黑啤酒的味道漂浮在房內,彰显着自己的存在感。
不过钟修并未感受到太多的不适。
他靠在门上,不自觉地开始思考一些有关于谢游的事情。
如果将这个世界上的感情做以区分,那钟修会将它分为四个大类:亲情、友情、爱情、同情。
前两者他确切地感受过,后两者却让他烦不胜烦。
——爱情自以为是,同情自负傲慢。
但是在谢游哭着说他是这世间仅存的家人、说他比冠军更重要,以及说他的伤口让他感受到无以复加的疼痛的时候。
钟修才意识到,有时这四种大类并不那麽界限分明,又或许世上的情感并不只拘泥于这四种。
感情是很没用,有时却也可以让人得到一星半点的慰藉。
床上的人发出了一声无意义的呓语,钟修回了神。
他走过去坐在床上,先是摸了一下谢游蓬乱的头发,然后又捏了捏挤出来的那团脸颊肉。
很软,和很臭的脾气不太一样。
手指顺着往下,指尖摁下了一下肩上他昨夜留下的痕跡,随后又移到后颈处轻抚了几下腺体,顿时,房中信息素的味道变得更为浓重了。
“唔——”谢游用脸蹭了蹭枕头。
钟修搓了搓手指,垂头看了眼又起反应的地方,从床上站起来,接着抬脚踩向了谢游晾在外面的屁股。
“小蠢货,起床。”
睡得正熟的人根本没反应,他没了耐心,侧身对外喊了一句:“Air。”
Air比熟睡的某人要听得懂指令,应了一声后立刻飞进了副卧。
他抬着下巴指了指床上的人:“把人给我喊醒。”
“嘎——”Air飞落在谢游的脑袋上,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宽大的翅膀也开始呼啦呼啦地扇动。
仿佛带着一些旧日的怨气般,Air的羽尖一下接着一下地扑在谢游的脸上。
睡得再死的人也该有些反应,谢游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什麽什麽什麽?谁打过来了?”脑袋左右张望着,眼神还没聚焦。
Air飞到钟修的肩上,大张着喙嘎嘎地笑起来。
钟修敲了一下Air的喙,转头对谢游说:“口水擦一擦,给你十五分钟的时间洗漱换衣服。”
“去干什麽?”
“你说呢?”
“啊?”谢游一副根本说不出来也记不起来的傻样,但最后还是“哦”了一声慢吞吞地爬下了床。
钟修此人有着近乎严苛的时间观念,说十五分钟就只能是十五分钟,超过半秒的时间都算做迟到。
谢游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而在最后一捧水掬着泼在脸上后,他也终于彻底清醒。
他摆弄了一下自己即将被剪断的头发,抽了几张纸巾擦干脸上的水后,照旧往鼻梁上贴了一个OK绷,盖住了陈旧的伤疤。
一切收拾好,钟修早已经换好衣服在客厅等待了。
与平日出门时常见的正装或赛车服不同,他今日的穿着打扮很是休闲,长发也没有一丝不茍地挽起来。
“你今天不工作了吗?”谢游扑过去,偷偷地把一缕垂散的长发握在手裏。“一整天都跟我在一起吗?”
钟修敲了一下腕表:“现在是11:32,今天仅剩下十二个多小时。”
谢游假装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目移到那只乌漆嘛黑的大鸟上:“Air一起去吗?”
这或许是他和这只鸟最有默契的时候。
听了他的话,Air卡帧般偏了一下脑袋,而后飞到了钟修的肩膀上,用低沉的声音喊了几声钟修的名字。
钟修抬手摸了一下Air,又转过来扯了扯谢游的头发。
“那就一起出门。”
【作者有话说】
以前的修:感情是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现在的修:聊以慰藉。
……
小游:噢耶!一家三口整整齐齐出门玩!
被锁在家裏的猫小狼: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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