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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游没立刻回答。
他不是很想让钟修知道今晚和艾瑞克的事情,因为他不希望自己看起来不要那麽没用,连一个真心朋友也没有。
“他让你插手比赛?”
“你怎麽知道?”谢游脱口而出。
“多年不见的人忽然那麽热情,不是为了借钱就是想要借势,也只有你这样的脑子才会觉得没问题。”钟修扫了他一眼,“你应该庆幸今天高实在那裏,否则以你不动脑子的做事风格,第二阶段的比赛已经没办法参加了。”
谢游眨了眨眼睛,发现走向和自己想象中有些不同:“你不问我怎麽回复他的吗?”
“你觉得我需要问吗?”钟修反问他。
语气非常的理所当然,好像谢游做出的所有其实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这和谢游身边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在钟修眼裏,他是莽撞、愚蠢、自我、不懂事的糟糕集合,但也是无需询问就可以直接信赖的那一个。
谢游驀地偏了一下身体,双膝都落在了地毯上,然后伸出手抱住钟修的腿,将脸埋了上去。
钟修动了动腿,好像是想将他踢开,不过最后到底也没有那麽做。
这样的动作维系了一会儿,谢游忽然近乎呓语般说:“哥,我们以前真的是朋友。”
或许本来也不打算寻求安慰,所以声音放得很低很低。
但钟修还是听见了。
他说:“我知道。”
谢游重重地嘆了一口气——这次没有刻意压抑声音。
过了几分钟,忽然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谢游感受到自己后颈的腺体被没有手套的指腹用力地摁了一下。
“把头抬起来。”钟修冷声开口。
谢游听话地抬起了头,可跟前的人还没看清,一截冷硬的指节就顺着他的唇角卡进了他的齿间。
下一秒,一根完好的烟塞入了他的嘴裏。
“哥?”
钟修丢给了他一个打火机:“抽给我看。”
“……我不会。”谢游心虚地觑了钟修几眼。
刚还因为接了艾瑞克的烟被骂,他现在哪裏还敢在钟修的面前抽。
“別装。”摁在腺体上的手指更用力了。
谢游没办法,只好听钟修的话。
他不知道钟修从哪来的烟,不过味道比艾瑞克给他的要温和许多,尼古丁中掺着薄荷的清凉,躁郁的心情顿时平复了许多。
一口白烟从半张的嘴中流动着漫出,迅速地散在他们两人之间,彼此的脸都在烟中变得有些模糊。
钟修用冷硬的机械手在谢游的脸上抚动了几下,从唇齿间带出的水渍蹭得半张脸都是。
然后那手又顺着下颌捏住了谢游的耳垂,揉搓到红肿发烫后,挪到了谢游的后脑上,捻着发丝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抚着。
“让你去剪头发为什麽没去?”
“因为那天要去医院,所以忘记了。”谢游主动垂下脑袋,让钟修抚摸得更方便。
“告诉你Narrow为什麽没听?”
谢游又偷偷地觑了钟修一眼:“因为我以为没那麽窄的,这个赛段那麽简单……”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索性被吞了进去。
“对不起,哥,我错了。”他立刻道歉。
今天在赛段上打滑那一下他就知道错了。
他开车向来坚持己见,有时候兴奋了还会不管不顾,原本以为那麽简单的赛段不会有问题,谁知道差点发生意外。
他不能让钟修出事。
“你是在向我认错,不是在向你的领航员认错。”钟修抓住了谢游的头发,逼他抬头和他对视。“我只说一遍:不要轻视任何一道赛段,也不要无视你的领航员。
“你太年轻气盛,总是把莽撞当做勇敢来看,但拉力赛不像马拉松,出现了失误很可能就再也没有扭转的机会。”
机械手毫无障碍地触碰着谢游的脑袋,他感受着那样的温度,没有反驳。
“以前没人教好你,那以后就由我来教,你的臭脾气和坏毛病,在我这裏要一点一点地改掉。所以听话一点,乖一点,知道吗?”
钟修的语气冷淡而又严厉,可谢游听着却生出了几分窃喜。
他主动地蹭了蹭钟修的手,说“好”和“我会听话的”。
一根烟慢慢燃尽,谢游的嘴中已经染满了尼古丁与薄荷的混合气味,有些凉也有些空。
他抿了一下唇,又抬眼和钟修对视上。
钟修没说话,帮他将烟灰缸拿了过来,他就顺势把烟头摁熄在了上面。而手空了之后的下一秒,摁在他后脑上的手就突然用力了压了压。
谢游的视线慢慢往下滑,看着已经有了反应的地方,主动地俯身凑过去轻吻了一下。
【作者有话说】
修修:小崽子,看他先抬哪条腿我都知道他要做什麽事……
小游:我哥他好懂我喔,他是不是暗恋我?嘿嘿~
这章是补昨天的,今晚上还会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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