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游习惯得寸进尺以及自我上升,极有可能将不讨厌曲解成其他。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于是他照旧没有回复谢游的话,只是关了淋浴,从柜子裏抽出了一个新的浴巾丢过去。
然后说:“药箱在一楼客厅的柜子裏,別墅內的温度很适合你睡沙发。”
又在说完这一句之后,就转身离开了浴室,去清理自己身上的水。
至于谢游对他的避而不谈会产生怎麽样的情绪,这不在他考虑的范围內。
-
钟修做了一个梦——这是一件极为罕见的事情,因为他的睡眠质量极佳,除却手刚受伤的那段日子之外,他几乎没有过这样的时刻。
梦中的他,非常不理智地在大雨天捡了一只大型流浪狗回家。
此狗脏污且带伤,让人很难忍受,但胜在热情。
钟修好心好意地想要给它清洗身体、修理毛发,但它却不知所谓的溅了他满身的水。
不仅于此,它还任性妄为,在被捡回家的第一个晚上,就想着登堂入室和钟修睡一间卧室。
但是因为钟修具有较强的安全意识,反锁了卧室的门,导致它最终没能成功。
可为了报复钟修,它在外面挠了一整夜的门,让人不得安稳!
这个梦让钟修一觉睡醒后心情不是很好,连头发都只是随便梳了几下就扎了起来。
然而打开衣帽间的门,他才意识到梦并非是毫无根据、毫无逻辑的
有时候它也可能是现实的一种映射。
——他经常穿的衣物被取了出来,十分混乱地堆在地上成了一个团,布料团中间又躺着个毛茸茸的脑袋十分明显。
赫然是那个昨夜钟修好心收留的大型流浪人。
流浪人此时睡得正熟,脑袋下面垫着的是钟修的最为柔软的贴身衣物。
钟修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走了过去,然后努力克制着力道用脚尖踢了踢谢游的后脑勺。
“小废物,天亮了。”
谢游不但没有苏醒,还追着温度偏脸蹭了蹭钟修的脚背,一副做了个美梦的幸福模样。
钟修的额角跳了跳,转头叫起了別墅內的另外一个活物。
“Air!”
Air不知比谢游听话几多,随便一喊就振翅飞进了衣帽间,叫了几声后稳稳地落在了钟修的肩膀上。
他伸手挠了挠Air的下巴,指向了躺在衣服中间呼呼大睡的谢游。“叫醒他。”
Air和谢游确实有几分旧仇在。
钟修会把这只受伤的渡鸦捡回家,有几分是因为它墨色的羽毛在阳光下能折射出近乎瑰丽的彩光。
但谢游天生审美单一,在与Air的第一次见面就毫不留情地嘲笑了它,并且三番五次地进行逗弄。
当时的Air很快就对那个人形板栗产生了敌意 ,时隔三年,它似乎也还记着仇。
得到了钟修的简单指令后,Air立刻振翅飞到了谢游的脸上,并开始用爪子不轻不重地踩着谢游的脸,还不停地张喙发出低沉的叫喊。
饶是谢游睡得再熟,也会被这样的动静给闹醒,很快就嘟囔着睁开了眼。
“钟修,你怎麽在我家?”
对于谢游倒打一耙的行为,钟修不做回答,只给了他一个眼神。
呆愣了几秒,谢游才迟钝地反应过来。
他先是猛地一下坐起来,等看到衣帽间的一片狼藉后表情立马就变得有些惊恐,然后下意识地看向了钟修。
一边默不作声地收拾衣服,一边可怜兮兮地对钟修说:“哥,我好像有点不太舒服,是不是那个什麽催眠发作了?还是其实昨晚上我就被催眠了,所以做了些不受我控制的事情,然后现在副作用上来了?”
钟修嗤笑一声,低骂了一声小白痴。
不过今日还有別的事情要做,他就暂时没有过度追究,而是对白痴招了招手。
小白痴谢游很有做错事的自觉,立刻爬起来颠颠地朝着钟修跑过去。
“你身上信息素的味道有点浓,不过不太像易感期”钟修皱了一下眉,“你自己感受一下是不是发烧了。”
谢游喔了一声,听话地抬手去摸自己的额头。
不过钟修在他还没给出回复的时候,就独断地给出了答案。“你应该是发烧了,我建议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emm……最好去格林区的格林维尔医院,他们的检查结果出得会比较快。”
谢游本来是为了逃避责怪而信口胡诌,但经钟修这麽一说,他也觉得自己真的好像有些不舒服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吗?”他问。
钟修瞥了他一眼,“是你自己去,我还有別的事。”
“什麽事?”
“给我捡到的小狗狗收拾烂摊子。”
【作者有话说】
AIR:你这个板栗!
小游:你这个乌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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