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换鞋擦手,一边心有余悸地跟钟修说着刚才的事儿。“刚有个小妹妹在拿你家门口的糖。”
说完,他将嘴裏含着的硬糖咔地一声咬成了两半。
“本来就是给她们的。”
“嗯嗯。”谢游点点脑袋,倏地又顿住。“啊?”
他不可置信地将面前的人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惊恐地说:“不管你是谁,立刻从钟修的身上下来。”
“我虽然没什麽人性,但还保有一定做人的道德。”钟修瞥了他一眼,兀自往客厅走。“我不会对自己好友的弱小生物恶语相向。”
谢游一边又认为钟修会这样对待別人实在不可思议,一边觉得其实自己也属于友好人类的范畴,理应被同等对待。
不过他知道这个结论说出来后,会立刻被钟修从多方面进行攻击修正,因此就没有开口。
他跟着钟修坐在了沙发上,将包放在了紧挨着自己的地方。
喝了一口万年不变的蜂蜜水,才终于按捺不住地问:“所以你今天让我过来到底是为什麽?”
说着,他抱着自己包的手臂还紧了紧。
“emm……”钟修故作了沉思一会儿,随后漫不经心地起了身,对谢游说:“跟我来。”
谢游对于要去哪裏没有疑议,只是在想要不要将包给带上。
犹豫了几秒,他还是背上包才跟了过去。
而钟修领着他去的,是別墅內一个占地面积非常大的房间。
输入密码的时候,钟修又忽然对他说:“这是我的书房,希望你不要到处张望。”
书房,一个谢游认识钟修那麽多年也没有踏足过的地方。
除却没有机会外,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便是谢游认为这是一个没什麽特別的地方,因此也没有产生过任何的期待。
然而直到钟修将门打开的那瞬间。
或是机械的、或是电子的声音整齐划一地从门缝中流泻而出,刻板规整到几乎吊诡,它们仿佛用声音构造出了一个由规则和代码组成的矩阵世界,把谢游牢牢地圈在了裏面。
直到门彻底打开,他才终于看清了发出声音的东西。
——钟。
形状不一、风格各异、大小不同的钟。
它们被紧密相贴地挂在墙上、摆在各处,近乎苛刻地遵守着弗伦斯堡的地区时间,用不变的姿态展示着这个世界无时无刻都在发生的变化。
“你……”谢游的脑袋有些发懵,“你在书房放这麽多钟做什麽?”
“你能把酗酒的恶习坚持这麽多年,却无法理解他人健康的爱好,这是一种奇观。”钟修没有展露出任何异样,兀自去开启了电脑。
操作一番后,他再次看向恍惚的谢游。“过来。”
谢游揉了揉耳朵,试图把这些怪异的声音挤了出去,尝试无果就只能转移注意力。
他脚步微晃地走到钟修座位旁边,身体斜靠在了椅子上。“你要给我看什麽?”
“我做了一个网页。”钟修说着,点开了一个简约到只有双色的页面。“能根据输入的文字信息或视频信息,自动提取以及计算出信息中主体的轨道和速度变化,最后通过简单清晰的平面线条演示出来。”
语罢,他就上传了谢游某段特殊赛段的视频,接着又点击了运行。
看着屏幕上那根代表着自己的渐变线条,谢游知道钟修今天让他来这裏应该就是为了这个正事了。
霎那间,坏中的包就变得有些滚烫。
谢游用力地眨了几下眼,想让自己忘掉这码事,沉浸地去观看分析。
但才刚刚凑近,钟修就关闭了页面。“不过它现在只是一个比较粗糙的demo,还需要改进。”
说完,他又点开了一个文档,面不改色地说:“今天叫你来,主要是因为当时在廉湖说的合同已经拟定好了,想让你先大致地看一看。”
谢游:……
谢游没有近视,可屏幕上的字实在有些小,为了能看清他就又往前走了几步,上半身还俯了下去。
“你不是说先让我去做检查吗?我还没……”
话没说完,钟修突然开口。“谢游,你包裏装了什麽?”
这一声让谢游猛地回神,他才发现此刻和钟修之间的距离在无意间变得非常近,而那个他一直抱在怀裏的包,也因为他俯身的动作刚好挤在了钟修的手臂上。
“不是!!!”他心下慌乱,下意识地想直起身体拉开距离。
然而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能塞牙。
他卫衣帽子上的绳子莫名其妙地卡在了拉鏈上,因为他突然之间过大的动作,拉鏈直接就被扯离了鏈齿,装得鼓鼓囊囊的包也在这瞬间炸开。
“哗啦”一声响,裏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一个瓶身光滑的、用桃红色写着“oi润滑油,给你极致体验”几个大字的圆柱状物体,在翻滚几圈后,稳稳地停在了钟修的脚边。
谢游:“!!!”
谢游:“……”
他深吸一口气,心如死灰地闭上了眼,“如果我说是我家猫装进去的,你信吗?”
然而钟修过了很久都没说话,一直保持着沉默。
这样的寂静让将死不死的谢游心中咯噔一下,随后视死如归地睁开双眼,“哈哈,哈哈哈……不好意思啊,误会,真的是误会。”
他勉强着找回了一口气,强忍下想夺门而出的冲动弯腰去捡oi小桃红和它的小伙伴们。
将它们一一收回炸裂的包裏,包用手拢好,稍微掩盖了几分的尴尬。
可正想站直的时候,脑袋上忽然盖了一只手,近乎强硬地阻挡着他抬起脑袋。
“什麽时候买的?”压着他的钟修问。
【作者有话说】
小游:哈哈,哈哈哈,其实我是故意的,好笑吧?(严肃脸)
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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