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sp; 曲云歌回头,朝四周看了看,面露疑惑。
“你说那边的服务员?可是我不认识他啊。”
“……”
闻情那些装模作样的小心思全部碎成了粉末,被曲云歌的迟钝挡在了门外。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整个人头顶上都冒着热气。
“是我!”
曲云歌这才恍然大悟,眼睛亮晶晶地看了过来:“但是你的房子不是在学校附近吗?”
“我搬了,正好离你给的兼职地址很近。”
听到曲云歌有心动的跡象,闻情的心情像是过山车,提到心口的心又別扭了起来。
“……你来吗?反正空间很大,想干什麽都行。”
“当然可以啊。房租我照付,你直接折算就行了。”
曲云歌欣然同意了。
结果等到了搬离宿舍的那一天,他彻底傻眼了。
他以为的“空间很大”,是指两个人都有独立的房间,然后有个合适的公共区域,平时没事的时候可以一起看看电影什麽的。
也没人告诉他,这些加起来都快四百平了!
是不是有点太壕无人性了?
闻情把早就准备好的情侣拖鞋摆在了曲云歌的面前,又把他带的行李箱直接推进了最裏面的房间,生怕他转身就跑。
“这是我家的房产,我就是房东,我说房租多少钱就多少钱。你既然来了,就別想走了。”
“……”
就这样,曲云歌提着行李住了进去,顺理成章地拥有了一间很漂亮的书房。
原本冷清的客厅开始出现了零食盒、抱枕和手工制品,墙上挂上了漂亮的挂画,阳台上长出了许多品种不同的花,厨房裏冒出了可爱的餐具,冰箱裏也逐渐被各种各样的蔬菜水果填满了。
他们在同居后的第十八天就收养了一只小猫,翻遍字典,最后给它取了名字,叫“亚歷山大二世”。
中秋节的前三天,他们缩在游戏房的沙发上,玩着超级幼稚的橡皮人格斗游戏。
玩着玩着,曲云歌点按了一个旋风腿,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讨论今天要吃什麽。
“我家裏人想来见你一面。”
“……”
闻情一个手滑,他控制的橡皮人没来得及摆出防御架势,一下子就被踹飞了。
他懒在沙发上玩游戏的姿势一下就摆正了。
“我妈妈是老师,我爸爸也是,所以我和我妹在学习上没少听唠叨。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就让他们……”
“方便的!”
闻情紧张地拉了拉袖口,发现身上并不是西装,于是结结巴巴地询问道。
“我、我需要准备什麽?”
“什麽都不需要准备。”
曲云歌笑着捏了捏他的手指,“我和他们经常提起你,他们都很喜欢你。”
果然,他的家人都是很温暖的人,在中秋节那天,不仅带了许多东西过来,还给他也买了礼物。
在饭后,叔叔还吹起了萨克斯,那是一首经典的苏格兰民谣,音乐缓慢而温柔地填满了整个客厅。
直到他们离开,闻情还没有从温馨的氛围中抽离开来,只是愣愣地跟在曲云歌身后。
“家人”对他来说,永远是一个抽象的词。
就好像是一些很久不会见面的人组合在一起,住一间屋子,吃一顿饭,然后再分开,比擦肩而过的陌生人还生疏。
原来,这个世界上是能有真正的幸福存在。
这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就在他的身边,就是那个人。
在目送曲云歌的家人送上车后,他们没有选择回去,而是在附近的公园散步。
中秋的深夜,阖家团圆,公园內基本上没有什麽人,只有天上的那一轮圆月,永恒地注视着人间的悲欢离合。
曲云歌走在他的身边,湖水倒映出了他雀跃的身影。
“怎麽样?作为我最好的好朋友,以后经常来我家玩吧?”
闻情没有回答,只是慢慢落后了几步,借着朦胧的月光,贪婪了一回,让自己的影子环抱住了那道身影。
因为不甘心。
不甘心只和你做朋友。
想□□人,做.爱,做一切让你快乐的事。
他眼见着那道影子被月光越拉越长,一直延伸到了一颗槐树下。
那是一颗挂满了许愿牌的大槐树,有风吹过,许愿牌发出好听的脆响,像是无数个愿望碰撞在一起,在为新一轮的圆月欢欣鼓舞。
“真好,我还没有仔细看过这上面的內容,有好多人的故事。”
两个人并肩站在槐树下,任由轻柔的月光洒落在他们身上。
曲云歌戴着他送的围巾,温柔地注视着那些愿望,橘黄色的灯光衬得他白皙的侧脸线条愈发柔和分明。
“会不会也有一个故事,也是属于我们的呢?”
闻情收回目光,不知道天上的神仙能不能听见他的愿望。
他只知道刚才的月光实在太危险。
离曲云歌一步之遥。
他差点就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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