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笑了,主动上前两?步,将那颗“心”亲手推回了秦烈的胸口处。
一股温热的感觉自胸口弥漫开来,秦烈几乎都能感受到血肉融合的喜悦。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握陶鸿悦的手,却被后者轻轻避开。
“既如此,你再?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陶鸿悦的声音忽而变得悠远,与?那漫天遍地的无数道声音融合在一起——“人……为何而挥剑”
为杀戮为取乐为承诺为变强
或许都是,又或许,并?不是。
秦烈看着陶鸿悦的笑容,已然找到了此时自己心中的答案——为了守护自己觉得重要?的东西。
“岳剑,起。”
当剑名被重新念出的那一刻,秦烈的灵台已然恢复了清明,双眸中血色尽数褪去,一股清冽剑气?涤荡开来,血池与?森森白骨亦瞬间消失。
秦烈手中剑柄轻抖,那剑身上的血污驳杂也?被统统甩去。
秦烈抬头望向天穹,定睛处,一道飒飒剑气?利落斩出——“人,为所守护之物而挥剑!”
巨大的剑光冲天而起,心鼓炸响,掀起滔天音浪,秦烈飞身而起,又是一剑直刺那心鼓而去!
剎那间,鼓面便片片碎裂,其下竟显露出一条路来,秦烈当即御剑飞身而至,行至那条路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自己,筑基成功了!
仿佛是过?了很久,但?却又不过?一个心念电转的时间,秦烈猛然睁开双眼,周身灵气?一肃,又开始渐渐收敛,乖顺地被顺次归拢入了他?自己的丹田之中。
陶鸿悦此时还紧紧扑在秦烈怀中,他?只知道方?才陶钦斩来的那一剑似乎并?没有伤到他?们,却不知是如何化解了这一剑。此时秦烈还将他?扣得很紧,几乎都无法抽身查看情况。他?只能隐约感觉到方?才有一股极强极大的灵气?波动,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
“阿烈”
“无事。”秦烈忍耐住丹田內的隐隐痛意,放松了些对陶鸿悦的桎梏,“借我点力气?,撑着我站起来好?吗”
陶鸿悦自然点头应允,站在秦烈身侧,让他?的胳膊环过?自己肩膀,支撑着他?站了起来。
而另一边,陶钦却已是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你,你竟然!”他?五官都扭曲地皱在一起,杂糅成一个古怪的表情,混杂着愤恨与?嫉妒,“你竟然筑基了!不可能,不可能!”
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慌笼罩了他?,那是一种命运即将脱轨的不祥预感。曾经?,在他?遍寻不到陶鸿悦的时候,这样的预感就已经?出现过?一次,而现在,这种预感再?度降临,且更加清晰更加迫切了!
陶钦害怕了,所以他?发疯般地又挥出一剑,这次他?使出了自己的全部修为——像个溺水挣扎的人使出了自己最后全部的力气?。
剑光破空而来,带着猎猎风声和骇人的杀意。陶鸿悦却不知为何,这次反倒没有觉得害怕了。他?勉力当好?自己“架子”的职责,将秦烈稳稳撑住。
秦烈亦不避不闪,他?微微抬首,望向那劈面而来的剑光,口中轻声道:“岳剑,去。”
这一声去,仿佛与?天地产生了某种共鸣,周遭灵气?瞬间沸腾着席卷过?来,疯狂地朝着岳剑周身汇聚而去。无需秦烈以手执剑,它?便自行在空中利落斩下,一道剑光倏然发出,与?陶钦的剑光撞在一起。
可陶钦却不愿就此放弃,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咬牙紧撑,双手握住剑柄,不断注入自己的修为,想要?破开岳剑的守势。
秦烈虽未持剑上阵,却也?正凝神抽取周遭灵气?以御敌。两?道剑气?呈胶着之势纠缠在一起,一时之间都无法杀穿对方?的防御。
四周的灵气?愈加汹涌翻滚,两?道剑气?光芒愈盛,刺目的白恍得陶鸿悦几乎无法直视。
就在这时,一道颇具威严的声音忽而从天而降:“尔等几个小小弟子竟敢这般胡闹,若道心之境有损,岂是你们能担待得起的”
紧接着,一股磅礴威压降下,那两?道原本凶猛缠斗的剑气?被这威压直接压得瞬间消散,巨大的灵气?反冲回来,重重打在陶鸿悦的心口处,叫他?险些又吐出一口血来。
与?秦烈对视一眼,两?人眸中皆是不安。
虽尚不知道来者何人,但?这样深不可测的实力显然已不是他?们可以应付的程度。陶鸿悦扶着秦烈跪坐下来,刚想说两?句软话,便见?那边放在张牙舞爪的陶钦此时竟已趴伏于地,一脸诚惶诚恐:“掌,掌门!弟子知错了,还请掌门责罚!”
掌门!
陶鸿悦心中一惊,暗道不好?。虽然在原书中,这位掌门也?被后期的秦烈一剑轻松拿下,可现在他?们还在茍小命发展的初期,撞上这样的大佬,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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