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感觉分外奇妙,硬要说的话?,陶鸿悦感觉他仿佛是和秦烈在进行双人跳伞——意思是他陶鸿悦虽然也跳了,但控制权都在秦烈那边,他好似是个顺带的,也不用特意做什麽,只?要配合秦烈的动作和节奏就好了。
但这可不是说他没出力啊,他不是也跟着?跳了下来,哦不,跟着一起在运转周天麽陶鸿悦感觉还是有?点儿?懵,不知道自己怎麽突然莫名其妙就炼气了,看看,就连他的丹田都比他自个儿更清楚该怎麽修炼,配合得多好!
此刻,两人就像是处在龙卷风的风眼裏,围绕着?他们的灵气还在聚集,中心位置却是一片安寧平和。这会儿陶鸿悦便有心神可用来细细感受了,他只?觉自己好像变成了一个蒸馏器,灵气被秦烈带着?运转进入他体內,不知?怎麽就在丹田之內酝化成了液体,一滴一滴地润入丹田之中。
而他也随着?这个过程愈加耳清目明,身轻力健……
待到七七四十九个小?周天运完,陶鸿悦便感觉有?一层淡淡的灵液附着?在了他丹田的最深处,周身灵气也开始渐渐散去?。
两人齐齐睁开双目,如此,便竟已炼气完成了。
陶鸿悦握了握拳,只?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焕然一新,他自知?方?才秦烈帮忙大忙,第一时间自然是立即回头感谢:“阿烈,多亏了你,帮大忙了!”
这一回头,陶鸿悦才恍然惊觉自己还在秦烈怀中,他只?是微微侧过头去?,两人便距离极近、呼吸相?融。陶鸿悦下意识就要起身,却觉腰腹一紧,这才发现秦烈的手还护在他丹田上,当即耳根一红,轻咳一声,“那个,可以……可以放开我?了。”
“好。”秦烈不知?为何轻笑了一声,似是并不觉得两人此姿势有?什麽不妥,但陶鸿悦既然提了要求,他自然也照办,松开人后反倒向陶鸿悦道?谢:“该说多亏了你才是,若不是你带来的机缘,我?也无法就此炼气。”
“的确都该互相?感谢才是!”铁谛负手走到两人身边,哼笑了一声,“有?如此机缘和能力,你们两个小?子……我?真是有?些期待了!老?头子我?收弟子的眼光果然是独一无二的!哈哈!”而且铁谛没有?说出口的是,虽然他不敢妄言把秦烈这样的天生灵种?也收为弟子,可看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如此信任,如此亲密,他这不就跟收了两个弟子一样
“你们啊,修行之路越往后走,便越是孤独,若是能得知?心好友,且应珍重对待啊。”铁谛又感嘆了一句。
此时,先前躲进了屋子裏的温絮也重新走了出来。
这次她?没坐老?铁给她?的那张轮椅,而是用自己的双腿,一步步走到了几人身边,双目看向陶鸿悦,慈爱之中,还带了一丝感嘆。
她?前半生困苦,后半生虽得了丈夫与儿?子,却也可说得上一句“孤独”。为了避免铁家父子被人看轻,她?深居简出并不抛头露面,生活裏除了这两个最重要的男人,便不再剩下什麽。
一家人从来都是彼此关爱其乐融融,但温絮却自心底有?一股冷意。
因为她?知?道?,她?与他们仍旧不是同样的“人”。
即便铁谛为了陪她?,故意放任自己的容顏老?去?,即便为了陪她?,父子二人都从不辟谷,一日三餐也都尽量空出些时间来陪她?用饭。
但他们仍旧是,并终究是不同的。凡人与仙人,怎可能是同一种?人呢
可即便他们都如此努力,到头来,情况似乎也没有?多大改变。
铁谛一样遭人冷眼和看清,铁谏虽然自出生起就得了修仙的资格,且天赋人缘都相?当不错,却也并不少见被背后议论?。
甚至曾有?人对铁谏说,他如果没有?这样一个拖累人的母亲,想来天赋定然更高,不至于才到了目前的程度。
可今天,这个铁谛刚收下不久的小?弟子,却竟然在放出那样破天荒的豪言壮语之后,又对她?说出了这样一番话?来!他说自己——“对人生看得通透,品得淡然,恰恰是会在修仙一途上有?所建树之人。”
她?真的对人生看得通透吗还是苦难之下不得不看轻的妥协
她?真的面对一切都能淡然处之吗还是长久以来的痛苦最终让她?麻木不仁
可眼前这位小?朋友不过才十八的年岁,就已经敢想象如此壮阔的奇跡,难道?自己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还会惧怕燃烧最后一点火焰吗
温絮忽然笑了,与她?平日裏那温柔素雅的模样不同,她?突然如此畅快,如此大声地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啊!阿谛,你当真是收了一个了不起的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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